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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以安寧的性子,她又怎容得下皇上有別的女人,詹玉顏可不笨,方才安寧雖然臉上笑著,可心里指不定怎么痛苦著呢,她容不下,那么,她和蒼翟之間,必定產生隔閡,若是再有自己的推波助瀾,還怕他們的感情不破嗎?
到時候,若是她真的生了兒子,那么,母憑子貴,現在誰又能肯定,她的兒子,不會是嫡皇子呢?
詹玉顏如是盤算著,心中興奮至極。
“朕說的話,還能有假?”蒼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緩緩開口,將自己的神思從方才的事情中收回來。
詹玉顏臉上一喜,“皇上,那今晚……”
蒼翟呵呵一笑,似是察覺到她的意圖,立即開口打斷她的話,意有所指的道,“這些時日,朕國事繁忙,你也都是看著的,況且,朕想讓你利用這為數不多的時間,來親自繡一床龍鳳呈祥的錦被?!?
詹玉顏身體微怔,龍鳳呈祥?對上蒼翟的視線,她想到方才安寧所說的話,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啊,既然鴛鴦不吉,那么,龍鳳總該是吉祥的吧!
龍鳳?皇上乃真龍天子,能稱為鳳的,自然就是皇后了,皇上想讓她和他來配著龍鳳呈祥的錦被,看來,自己對皇后之位的向往,也不是妄想??!
“奴婢遵旨。”詹玉顏喜不自勝,福了福身,心中想著來日方長,而正此時,門外傳來宮人的通報,說是廉親王求見,蒼翟斂了斂眉,吩咐詹玉顏先下去,詹玉顏順從的退出了書房。
廉親王赤驥進了御書房,看到蒼翟,神色一片凝重,率先開口道,“皇后娘娘來過了?”
蒼翟不語,走到書桌前,將那一副毀了的鴛鴦戲水圖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卷好,卻是丟進了廢紙籃中,他和寧兒大婚之日,床上的被子,確實是鴛鴦戲水,她記得,而他也同樣記得。
鴛鴦?想到寧兒方才的那一番話,蒼翟眸光閃了閃,眼底一片深沉。
“皇上,真的要這樣?”赤驥上前一步,眉峰緊擰著,終究還是問出了他想問的問題。
“必須這樣做,只能這樣做!虎符失竊的事情,可查出端倪了?”蒼翟轉換了話題,虎符失竊,意味著什么,他們是再清楚不過的,北燕國的規矩,只有執虎符,才能夠調動軍隊,而虎符失竊,就等于是北燕國的咽喉,被人給扼住了。
“這……沒有,蒼寂將軍的身體,也……”赤驥眉心皺得更緊,他又如何不知道主子這般計劃的原因,那隱藏在暗處的勢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就連他在北燕國潛伏這么久,都不知道,有人比他潛伏得還要深,這可非一朝一夕,能夠凝聚起來的力量啊。
我在明,敵在暗,這形勢顯然是不利于他們的,他們必須要快些掌握主動權才行。
如今虎符失竊,蒼寂將軍那邊又出了問題,看來,那暗處的人是坐不住了。
蒼翟眸子微微收緊,神色多了幾分凝重,不過,他卻是希望那暗處的人早些暴露,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們連根拔起,這一次,他會讓整個北燕國那些暗處的勢力,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誰也休想有威脅到他們一家人安危的心思。
而他現在,只希望寧兒能夠按照他的預料走,可是,想到今日寧兒的反應,他卻不那么確定了,他以為,寧兒會找他大吵一架,哪怕是大打出手,他也有足夠的理由,將遣走,可是……
寧兒啊寧兒,總是那么讓人掌控不住,想到自己方才故意說出的話,新鮮感?也只有寧兒才能夠讓他有源源不斷的新鮮感啊。
這一日,皇宮之內的氣氛,異常詭異,許多人都已經知道,皇后娘娘去御書房找皇上的事情,到最后,還傳出了好幾個版本,有說皇后娘娘因為嫉妒,將皇上身旁的那位姑娘給抓傷了,又說皇上大怒,斥責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幾乎是哭著跑出了御書房,又有說,皇后娘娘揚言要讓那位姑娘死無葬身之地,怎么說的都有,這傳進安寧的耳朵里,安寧卻只是覺得好笑。
夜深,整個皇宮都陷入一片寧靜之中,除了巡視的侍衛,大部分人都已經睡去,昭陽殿內,房間的燈依舊明亮,從房間外,可以看出里面一個女子的剪影,似乎一針一線的繡著什么東西。
房間外,一個隱蔽的地方,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陰影處,不仔細看,倒還看不出那里有人,蒼翟看著房間中的剪影,眼里滿是寵溺。
“皇后娘娘今日回昭陽殿之后,有什么樣的反應?”蒼翟刻意壓低了聲音,開口道。
一旁的銅爵皺了皺眉,如是說道,“回主子的話,娘娘今日回寢宮之后,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蒼翟眸子一緊,一切如常?怎會一切如常?
“對,娘娘好似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該做什么就做什么,晚膳的時候,娘娘還吩咐御膳房做了娘娘愛吃的糖火燒,聽茵茵姑娘說,娘娘的心情看著也是極好的?!便~爵不解主子到底要做什么,為何這些時日一反常態的和那詹玉顏走得近,又為何要突然冊封那詹玉顏為貴妃,她難道不知道,這會讓皇后娘娘傷心嗎?可此刻他站在這里,看著那房間的神色,卻又是一如既往的寵溺。
他跟隨主子多年,卻也摸不透主子的心思。
蒼翟聽著銅爵的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寧兒啊,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現在,她無反應,他又該怎么做?
不過對于銅爵言語中隱隱含著的對他的不滿,蒼翟的心中也是嘆了口氣,不錯,有許多事情,他沒有讓銅爵知道,銅爵這人,雖然是忠心于他,但是,他也是重情之人,八駿之中,就數飛翩銅爵二人和安寧認識的時間最長,他難保銅爵不會一個“不注意”,就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寧兒了。
“回御書房吧!”蒼翟看著房中的剪影,戀戀不舍的道。
“主子,您已經回昭陽殿了,為何……”銅爵握著的拳頭緊了緊,想到今日皇后娘娘看自己的眼神中的那份指責,他的心里就分外自責,他忠于主子,但是也同樣敬佩皇后娘娘。
她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風華絕代的女人!
蒼翟卻是沒有做聲,轉身大步走出了昭陽殿……
沒人注意到他們的行蹤,而此時的房間內,安寧正替蒼翟縫制著靴子,她做的前一雙靴子,有些舊了,她閑著無事,再給他多做幾雙。
只要想到,心愛的男人穿著自己一針一線縫制的靴子,她的心里就被填的滿滿的。
茵茵在一旁看著,心里早就憋著一肚子的氣了,她忍了好久,現在終于是忍不住了,開口道,“娘娘,你還做什么靴子啊?皇上他……皇上他都這么對你了,你還給他做靴子,以奴婢看,娘娘該賞他巴掌才對!”
安寧一聽,卻是呵呵的笑了起來,這個茵茵,當真是為她想的呢!不過……
“誰敢賞皇上巴掌???是不要命了嗎?這話切莫要讓別人聽了去,不然,你這美麗的小腦袋,饒是你那未婚夫哥哥都保不住的?!卑矊幋蛉さ牡馈?
茵茵身體一僵,沒有想到,皇后娘娘這個時候了,都還有心思開玩笑,咬了咬唇,狠狠的道,“我茵茵才不會怕掉腦袋,如果可以為皇后娘娘出一口氣,茵茵縱然是掉腦袋又如何?”
“聽你這么說,你是要去替本宮賞皇上巴掌了?”安寧繼續一邊縫制著,一邊開口道,心中卻是因為茵茵的話,而浮出一絲感動,茵茵對她的感情,也在不自覺中這么深了呢!
有機會,她得好好了了茵茵這丫頭的心事了,想到赤驥,那么大個男人了,也應該成親了。
“茵茵可不怕他!”茵茵堅定的道,現在,她對皇上非常的氣憤,那氣憤甚至掩蓋了她對他的畏懼。
“那可不行,你打了我的男人,我可會心疼!”安寧嘴角微揚,說出的話,更是讓茵茵的眉心皺得更緊,眼前這個好似有些不像她若認識的娘娘了,她一直都是敢愛敢恨的不是嗎?
“娘娘,你不能這么忍氣吞聲!”茵茵吼出聲來,神色難掩激動,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維護著皇上嗎?
“誰說我忍氣吞聲了?你看我現在,不是高高興興的嗎?有什么可氣的?”安寧呵呵的笑道,抬眼看了茵茵一眼,瞧見她那氣鼓鼓的模樣,倒也不忍心再繼續逗她,“茵茵,有些事情,不能只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心去看,表面上所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會是真的?!?
茵茵看著安寧臉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徹底僵住,腦中回旋著安寧的話,回過神來,這才喃喃道,“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不是真的移情別戀?可是……可是今天娘娘從御書房出來,那般生氣,奴婢還隱隱聽見,皇上說要盡快冊封那詹玉顏為貴妃,這怎么會是假的?”
安寧臉上的笑意更濃,怎么會是假的?她在當時,卻是很氣很傷心,可是,等到她努力的平靜下來,一遍又一遍的想著前后的事情,她不相信蒼翟會喜歡上別人,尤其是,在前段時間,對她那般濃重的占有欲之后,她更是不相信,他會做出如此的事情。
蒼翟更像是故意在推離自己。
蒼翟的一系列異常,必定事出有因,而她現在,只需要想辦法弄清楚蒼翟反常的原因就好了。
生氣,太劃不來了,這樣不劃算的買賣,她安寧可不會做。
“茵茵,皇后娘娘必須好好待在昭陽殿中,這邊的一切就暫時交給你了?!卑矊幾旖巧蠐P,眼底眸光閃爍著,似乎是在盤算著什么。
茵茵一陣恍惚,怎么想也不明白皇后娘娘這聲交代的意思,直到第二天一早,她看到一個穿著宮女衣裳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那張臉竟和自己一模一樣之時,她是徹底的愣住了,直到聽到那個“自己”發出了屬于皇后娘娘的聲音,她才恍然大悟。
“娘娘,你……”茵茵吃驚的道,她打扮成自己的模樣,是為了什么?她不得不承認,皇后娘娘的打扮惟妙惟肖,她此刻感覺自己好似在照鏡子一般。
茵茵還沒有來得及說完,易容成茵茵模樣的安寧便打斷了她的話,“茵茵,你聽我說,從現在起,到我回來之前,你要扮演好皇后娘娘,知道了嗎?若是誰來,你只管借口身體不適,在房間里休息即可?!?
茵茵眉心緊皺著,“娘娘,你要干什么?”
她這才想起昨晚皇后說的那一句讓她聽不懂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安寧嘴角一揚,深邃的眸中激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堅定的道,“我要證明,蒼翟愛的人,依舊只有我!”
蒼翟啊蒼翟,你的反常,到底因何而起?我一定會找出答案,等找到了答案……她定要讓他給她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