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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彎月金刀旋轉(zhuǎn)著從夏初一的鼻尖擦過,她一個下身躲過,順手扯下自己的腰帶。
手腕一抖,腰帶瞬間旋轉(zhuǎn)起來,連帶著攪動了前方飛過來的數(shù)把彎刀。
她下意識地站在瀧越前面,神情嚴(yán)肅,目光凜然:“這刀陣太強,有什么辦法一勞永逸?”
瀧越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女子,雙手緊握成拳,目光深深,好半天才微抬眼瞼:“毀了,就什么也沒有了?!?
“怎么毀?”
夏初一頭也沒回,雙掌劃開,九天雷箭蓄勢而出,銀光與金光交相輝映,說不出的輝煌壯麗。
瀧越一撣衣袍,而拇指與中指輕捻,一抹黑色的霧氣乍然而現(xiàn)。
而半空之中,那些一大片空曠的黑色,如墨般濃烈得揮灑不開,竟慢慢地彌漫過來,開始將那朵金云吞噬。
面前密集的攻勢驟然減弱,夏初一瞇眼望去,驀地發(fā)現(xiàn),那朵金光燦燦的金云,這會兒竟被那黑色的霧氣吞噬,逐漸地變得暗淡,生出了黑色的斑點。
“瀧越,你該不會也是毒屬性吧?”
她驚了一下,旋即回過頭看向他。卻見他一雙眸子黑沉如夜,卻又在那暗黑之中帶著一抹紅光,比他平日里,更加妖異千倍不止。
她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瀧越,你眼睛……怎么了?”
以前就算是再暗沉,也至多是墨綠,不是完全接近黑色。如今的眸光,卻顯得邪魅無雙,妖冶無比,卻也比平日里顯得更加的危險。
瀧越面上難得一次沒有帶笑,目光泛紅,卻冷若冰霜:“沒事。只是總有一些人,讓本君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本君!
瀧越多久沒在她面前自稱“本君”過了?如今這表情這神態(tài)……
夏初一低頭去看他的手,就見那一只捻著奇怪法訣的手,更加白皙如玉,就連指甲都好看得緊。在那大紅錦袍的衣袖下,光一只手都讓人覺得誘惑無比。
天空之中那團(tuán)金云被吞噬得差不多了,那團(tuán)金光也掙扎了一下,卻完全地抵抗不了那無邊的黑暗。
紫極的聲音再次響起:“瀧越!你還不知錯!”
這一聲厲喝,和之前紫極嘻嘻哈哈老不正經(jīng)的語氣完全不同,帶著絕對威嚴(yán),和濃重的壓迫感。
夏初一都被震得一個激靈,去看瀧越,果見他的表情恢復(fù)了一些,眸中的那抹妖異紅色,一瞬退去。
“你,還好吧?”她喉嚨一緊,緊張地抓著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
剛才那瞬間,完全變了一個人的瀧越,陌生,可怕,讓她心里惶惶沒有底。
瀧越反手將她的手握住,聲音溫柔了些:“我沒事?!?
平平淡淡的三個字,夏初一聽在耳中,卻覺得時光好長好長,一劑定心藥吃下,一顆心總算是平安落地。
“沒事就好。”她哽咽了一下,盡量平復(fù)心情地道了一句。
瀧越抬頭,看著那團(tuán)被黑暗侵蝕的金云,眸光一黯:“活了那么多年,果真成了老油條了,這種辦法也想得到。”
說完,竟是微勾唇角,兀自笑了。
他們來來回回斗了那么多年,不是冤家不聚首。即便他每次都輸,卻還是那么認(rèn)真地把自己當(dāng)成對手,這世間唯一的對手。
沒想到,到頭來,那么處心積慮為他著想的,恰好是這個對手。
這種情感,絕對不是那個一心想找他一較高低的司空琰能夠了解的。
金刀陣,從來都是他的獨門絕學(xué),更何況苦心孤詣地研究那么久之后,這個陣法簡直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除了他的那種,禁忌能力。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當(dāng)初他嘗試著想要運用那種能力,結(jié)果給靈虛上君聯(lián)合六大隱族,將他身體靈力分離鎮(zhèn)壓,沉睡了十幾萬年。
如今,這種緣由再起。
他一直忍住不去碰那禁忌,即便無數(shù)次深陷險境。
可是今日,身陷在這近乎無懈可擊的陣中,動用那種能力,卻成了萬不得已之舉。
有些東西,一旦沾染就無法自拔了。
而此時,紫極的一聲清心咒配合厲喝,陡然將他喚醒。而他醒來的瞬間,便對上那雙溢滿擔(dān)憂的眸子,心中剛剛籠罩的黑云,逐漸散去。
他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他如今有了她,有些東西,便是再也碰不得了。
漂亮的薄唇輕開輕闔,他挑眉道一聲:“謝了!”
半空之中傳來一連串爽朗而張狂的笑聲:“哈哈哈,瀧越,你也有今天!那可就算你輸了一局了。事先聲明,輸多了,十方容鼎,你一樣拿不到哦?!?
說完,又是一連串的大笑聲。
夏初一微抽嘴角:“這些話也是他生前說了之后用靈力保存下來的?”
“嗯?!睘{越也忍不住滿臉的笑意。
“那他還真是……猜的挺準(zhǔn)啊?!睘{越是何許人也,這紫極居然能夠預(yù)料到他會輸!總該不是碰巧吧?
像是聽到了她的心聲,瀧越道:“你該知道,這世界上存在十五這種能夠預(yù)知未來的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