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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給你角，讓你跟大家一樣。但是我想讓大家和你一樣，都沒有角。你覺得怎么樣？」

「什么？」

愛蓮娜和艾拉傻愣住，連瑪希都驚訝地抬頭。

「角是諾丁漢的龍的詛咒。當初巨龍立了一個約定，只要能完成牠出的考驗，證明人和龍一樣聰明，牠就解開這個魔法。所以我一直以來都在研究牠的題目。原本王家學(xué)會會派幫手給我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十五年前來的那個孩子離開之后，就沒有新的人過來了。」

「十五年前的孩子……你是指國政大臣，我是說，威廉?克拉克嗎？」愛蓮娜問。

「欸，還枉費我教他。現(xiàn)在書呀、儀器什么的也都不給我，倒是每年都吵著我?guī)」眍^們在森林里亂走。很困擾呀。所以說。」安潔莉卡雙手撐著椅子向前傾，雙腳在空中揮動。她問愛蓮娜：「你就留下來幫我，怎么樣？」

聽完安潔莉卡的邀約，愛蓮娜看了看艾拉，尋求她的意見。艾拉還沒有釐清龍、角，和詛咒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但她溫柔地對愛蓮娜微笑。

「只要你想，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不過在王家魔法師資格考試之前你一定要回去，那才是你原本的目的。」

沒錯，愛蓮娜的目的是取得參加考試的資格，得到角只是其中一種方式。愛蓮娜對安潔莉卡說：「如果是這樣，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如果你只幫我兩天我也很高興！」

「所以，那個謎題是什么？」

「『三道雷門。』」安潔莉卡雙手合十，露出她慵懶的半瞇微笑，重述一次題目：「建置能給予萬事萬物解答的智慧之門。」

「那、那是可能存在的東西嗎？」

艾拉不可置信地問，手上的麵包差點就要掉到湯里了。安潔莉卡得意洋洋地伸出食指比劃：「一開始聽到題目我也嚇一跳，不過那是真實存在的喔。巨龍囂張的氣焰雖然討厭，但是看到牠手上的魔導(dǎo)具的時候不得不服呢。先給你們一個提示：清楚的命題很重要喔。」

「魔導(dǎo)具、命題方式……你是說把『萬事萬物』用某種形式表示，再統(tǒng)一處理嗎？」愛蓮娜之前做專題研究的腦袋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欸？愛蓮娜是不是偷偷看了答案呀？『三道雷門』的真正命題就是：『做出用三種機關(guān)重復(fù)組合便能表述出一切邏輯推演的魔導(dǎo)具』喔。」

「是像『通用計算機』的東西？」

「那是什么？」安潔莉卡歪頭表示疑惑。

「上個月王家學(xué)會的圖靈教授才發(fā)表一篇文章，在說關(guān)于『用有限的規(guī)則進行所有我們能做的計算』的事情。」

「嘿嘿，」安潔莉卡興奮地搖晃身體，「你只是王家魔法學(xué)院的學(xué)生，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因為我沒有角，想到其他沒有角的人不會使用魔法，就對魔法陣和魔導(dǎo)具的設(shè)計很有興趣。」

「嗯？我還以為你對公共衛(wèi)生比較有興趣。」艾拉拍拍手上的麵包屑，疑惑地說。

「那是剛好修到坎貝爾教授的課才接觸得比較多。」愛蓮娜抱怨艾拉一點都不關(guān)心她：「不然你以為一路上我怎么會解讀那些魔法陣？」

眼看愛蓮娜魔力的頻率又要向艾拉靠攏，安潔莉卡介入對話。

「原來如此，他們都不告訴我研究最新的進展呢，你剛好可以幫我。」

吃了個盡興的晚餐，還得了一個小助手，安潔莉卡心情愉快。她一邊哼歌，一邊用魔杖指揮風(fēng)魔法。風(fēng)魔法行云流水。乾的麵包、培根，濕的燉菜碗盤同時舞動起來。食材歸位的歸位，鍋碗瓢盆洗滌的洗滌、風(fēng)乾的風(fēng)乾。還沒哼完一段曲子，餐桌爐灶已經(jīng)整理完畢。

「哇，如果我也能這樣，房間就不會這么亂了。」

艾拉羨慕地感嘆。愛蓮娜則低聲對艾拉說教。

「少來，房間會亂是你太懶。魔法還是你在操作，不會比較輕松好嗎？」

安潔莉卡看到兩人拌嘴，趕緊擠到兩人之間，說：「你們不要再打情罵俏了！」

「我們哪有打情罵俏！」愛蓮娜驚慌地反駁。

「你一靠近她就小鹿亂撞，還說沒有！你們這兩天要隔離、隔離！」

艾拉起身踮腳越過安潔莉卡，對愛蓮娜露出賊笑：「我以為你喜歡羊呢，原來你喜歡我？」

「才沒有喜歡你！」愛蓮娜抗議，她說：「那是魔法、魔法的關(guān)係啦！」

「欸，你要說我的成熟大方的魅力是魔法也沒錯呢。安潔莉卡，讓我好好和她說明白。這種事必須要認真處理才行。」

艾拉將安潔莉卡推到一旁。她兩手抓住愛蓮娜的肩膀，情感炙烈地直視愛蓮娜的雙瞳。在場的所有人安靜下來之后，艾拉開口，嗓音沉穩(wěn)動人。

「你喜歡我，我也很高興。在我眼里你不僅很可愛，也很聰明。不過，原諒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你年紀還小，生活的環(huán)境也很封閉，所以看到我，才會覺得我很特別。等你長大一點，遇到的人更多了，你會遇到更好的人。到時候你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你知道嗎？只有你幸福了，我也才能幸福。」

「這……這是什么？」愛蓮娜被艾拉直直望著，不由得耳根潤紅。

「你沒去看嗎？這是去年募款音樂劇，我演年輕男教授拒絕女學(xué)生告白的臺詞喔。」

「為什么你會演男教授啦？」

「演戲的女學(xué)生都是大家閨秀；男學(xué)生多半都有婚約，所以每年音樂劇的對手戲大部分都是兩個男生、兩個女生各一對呀，你到底是不是王家魔法學(xué)院的學(xué)生？」

「真是亂七八糟，霍爾小姐也說她幾句。」

愛蓮娜知道艾拉很仰慕瑪希，原本想要瑪希讓艾拉收斂一些，哪里知道瑪希在一旁拍手，還用無名指擦擦眼角的淚水，開始滔滔不絕地發(fā)表評論。

「演得太好了。原來去年在臺上的演員是你。我那時就覺得你演得比我當年還要好，不僅維持著男教授的翩翩風(fēng)度，也把他內(nèi)心的戀慕和掙扎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剛剛也是，好像還能聽見去年演出時背景的鋼琴聲呢。非常不錯。倒是女主角要加油一點，因為入戲而臉紅是很好，但是臺詞也要記得才行喔。」

愛蓮娜這才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聯(lián)合起來戲弄自己，她紅著臉，煩躁地大喊。

「你們都閉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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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了不是好事，愛蓮娜還是想和大家一樣。畢竟人是群居動物嘛。

下回，兩人的睡衣派對──魔女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