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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經過這番折騰,云千夢竟還沒有醒過來,不知是不是今日趕去海王府累著了。
低頭在她粉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吻,楚飛揚起身來到窗邊,打算關上窗子,免得夜晚的涼氣侵入內室,卻發現楚南山正大步走進院子,祖孫兩人隔著窗子對視一眼,頓時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關上窗子,楚飛揚看眼云千夢,見她依舊睡著,便走出內室,問著慕春,“王妃可用過晚膳了?”
慕春立即放下手中的繡品站起身,見王爺放低聲音,便也小聲地回復著,“王妃吃得不多。”
聞言,楚飛揚皺了下眉頭,卻在心中心算了日子,這才吩咐道:“讓小廚房準備些粥品,王妃若是餓了,讓她喝些粥。”
“是!”不敢有所怠慢,慕春立即福身應下,留下迎夏守在外間,自己快步走出正屋,朝著小廚房而去。
來到院中,果真見楚南山候在外面,楚飛揚迎上前,輕喚了一聲,“爺爺!”
楚南山轉過身,臉上的玩世不恭早已不見,眼底盡是一片凝重,對楚飛揚點了下頭,祖孫二人同時步出夢馨小筑,來到書房。
“外祖父,表哥!”書房內,夏侯族長與夏侯勤早已等著他們二人,四人圍坐圓桌,氣氛顯得沉重。
“最近辰王私下的小動作越發的頻繁了,而海沉溪手里那駐扎在京城郊外的幾萬大軍,也每日操練。飛揚,你有何看法?”楚南山率先打破平靜,口氣凝重地開口,眼底已是染上深沉,給人智者之感。
楚飛揚輕轉著手中的茶盞,聽自己爺爺已經說出近日京城發生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淡然說道:“這是必然的。皇上已經對我們全面開始施壓,辰王與海王是斷不可能再忍下去。更何況,如今元德太妃被皇上把持著,而海恬又被派去和親,辰王心中定是不甘,而海王有了齊靖元這個外力更不會再等下去。”
聽完楚飛揚的話,楚南山卻是重重地嘆出一口氣,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帶著一絲感嘆地開口,“當初便是怕引起先祖帝與海王之間的爭執,我才支持江家登上皇位,可如今看來,咱們放心的還是太早了。這江山一旦動搖,遭殃的還是百姓。”
“這些年,辰王手上看似只有一支城防軍,但私底下卻不斷擴大暗里的軍隊,加上有元家為他做掩護,只怕西楚均已遍布了辰王的勢力,想要對付他,絕非簡單的事情。”楚飛揚放下茶盞,收起臉上的淺笑,面色淡然地開口,“至于海全就更不用說了,幾十年的苦心經營,想必他手上的人數只多不少,只怕還盡是精兵,加上他與海沉溪又都是極其擅長兵法之人,想要除掉他們,也是極其困難的事情。”
“咱們就這么坐以待斃嗎?”從楚飛揚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夏侯勤心情一沉,便知那兩人定非泛泛之輩,想要連根拔起只怕是極其困難的,可是若仿若不管,只怕將來連楚家也會跟著遭殃。
“爺爺,您怎么看?”楚飛揚卻是問著楚南山,這西楚的江山是爺爺打下的,楚家的一切也是爺爺掙來的,楚飛揚自是尊重楚南山的意見,端看楚南山是攻還是守,他都是奉陪到底。
見楚飛揚把這個最難的問題交給自己,楚南山面色漸漸沉重了起來,眼底泛著暗晦不明的光芒,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桌面,半晌,才緩緩開口,“攻守兼備,攻可守、守亦可攻!”
極其隱晦的話,在座的其他三人卻均是聽明白了。
“勤兒,你明兒個便會洛城,清點洛城的兵力,做好完全的準備。”夏侯族長最是干脆利落,楚南山的決定一出來,他便開始對夏侯勤下指令。
“不,夏侯族的兵力,盡數保護自己!”而楚飛揚卻在外祖父的話結束后立即開口,引得夏侯族長眼現不解。
看出夏侯族長眼中的疑惑,楚飛揚笑了笑,解惑道:“夏侯族是楚家姻親,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難保不會成為他人威脅楚家的把柄,所以夏侯族的任務便是保護好自己,也算是保留兵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損失一兵一卒!更何況,呂鑫手上的六萬大軍,可是在南邊,距離洛城最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