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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顏的話音剛落,冷傲晨就肅然站了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喜歡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情,我要如何對待自己的感情是我的事,我不會強(qiáng)求你如何,但你也無權(quán)干涉我的感情。”說罷,他大步向外走去。
門外,銀燕并沒有真的去煎藥,素顏的小把戲她一眼就看穿了,靜靜地在門外聽了好一陣,心里越發(fā)的覺得酸楚,見冷傲晨大步走了出來,她忙向邊上一閃,躲在了暗處。
冷傲晨出了屋子,便飛身掠起,向院外而去,銀燕緊隨其后,悄悄的跟著他,剛剛被素顏那樣無情的拒絕的,這時的他,肯定會很難過的吧。
冷傲晨飛出了小山莊,在山路上狂奔著,他長這么大,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情,第一次真心真意的付出自己的感情,但這份感情卻不合時宜,他第一次遇到這么大的挫折,此時的他,滿心滿腹里都像是被郁氣填滿,滿得像是要暴裂了一般,他像一頭孤獨(dú)的狼,耳畔的風(fēng)聲簌簌作響,將他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吹得飄揚(yáng),如刀一般的割在他的臉上,他渾然不覺得痛,只想跑得更快,遠(yuǎn)離了這塊傷心地就好,那個可惡的女子,她前一刻將自己浸在蜜糖里,溫柔而乖巧的偎在自己懷里,把整個人都交付給他,全心的信任他,后一刻就把自己扔進(jìn)冰窟里了,她的話聽著覺得委婉,可是句句如劍,一字一刀的片割著自己的心,她就不能不說么?非要這般的殘忍?
不知不覺,冷傲晨跑去了路的盡頭,前面就是一坐小山坡,荒草凄凄,隨風(fēng)伏倒,他縱身高高躍起,然后泄了所有的內(nèi)力,將自己的身子重重的,直直的摔向地面,震得五臟六府都一陣劇痛,這樣的疼痛卻并沒有緩解多少心中的郁氣,他驟然又立起身來,向山坡上的一根大樹捶去,他的內(nèi)力何止千斤,那顆大樹不堪被打,竟然轟的一聲折倒下去,他的手骨卻也因此而受傷,血肉模糊。
他渾然不顧,又伸出拳來,攻向另一顆大樹。
銀燕在不遠(yuǎn)處靜靜地看著發(fā)狂了般的冷傲晨,她沒有走近,這時的冷傲晨并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失意的樣子,看到他痛苦的樣子,她靜靜的等著,心也跟著他一起在痛,嘴里小聲罵道:“傻子,笨蛋!”心里卻不再恨素顏了,長痛不如短痛,素顏此時的殘忍是對冷傲晨以后的仁慈,痛過這一次后,也許這笨蛋就能解脫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為何要這般的關(guān)心他,為何他痛時,自己的心也會跟著痛,只覺得這時的冷傲晨很孤獨(dú),很寂寞,也很讓人心疼。她就是想守著他,就像他說要守著素顏一樣。
冷傲晨一連擊倒了好幾顆大樹,終于將自己弄得筋疲力盡,頹然的依著一顆樹樁坐在了草地上,眼睛黯淡無神地看向天邊那一輪眉毛彎月,心也如這月光一般清冷而無助。
銀燕見他終于不再發(fā)泄了,悄悄的走向前去,在冷傲晨的身邊蹲了下來,一抬眸,便看到他仍在滴著血的雙手,心跟著就顫抖了起來,但她沒有立即去握抓他的手,而是向他伸出手掌,那根她好不容易搶來的華勝靜靜的躺在她嬌小的掌心里,“還給你。”
冷傲晨抬了眼,詫異地看著銀燕,手卻沒有動,眼里露出一絲復(fù)雜之色。
銀燕將手再伸出一些,冷冷地問道:“要還是不要,不要的話,我可扔了!”
銀燕是真的想將手里的這根東西給扔了,就像要幫冷傲晨扔了心里那份沒有希望的感情一樣。可是,她沒有這么做,她最希望的就是,冷傲晨能親手將它扔了。
冷傲晨還是沒有動,靜靜地看著銀燕,漸漸的,眼里又有了危險(xiǎn)的氣息,銀燕不屑的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看,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男人,不就是搶了你一根華勝么?竟然還氣得跑到這里來發(fā)虛氣,本郡主這樣的東西多了去了,搶它不過是逗你好玩罷了,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樣子了?值得么?”說著,就拿手去戳冷傲晨的傷口。
冷傲晨被她戳得劇痛,咝的一聲,抽了口冷氣,冷聲道:“你這女子怎地如此惡毒?”發(fā)怒時不覺得,這會子被她一戳,真是痛死了。
“惡毒又怎樣?至少不是傻子,沒有自己將自己弄傷。”邊說,邊自懷里掏出一瓶金創(chuàng)藥來,輕輕的托起冷傲晨的手,將藥粉撒在傷口上,又將自己的衣擺撕下來一塊,熟練的幫他包扎著。
冷傲晨靜靜的看著銀燕,并沒有拒絕她的幫助,任她施為著,好半晌,兩只手都被包扎好了,他淡淡的說了聲:“多謝!”
“你要真謝我,就把這東西扔了。”銀燕再一次將手中的華勝遞了過來,美麗的大眼里含著期待。
冷傲晨看著她手里的那根鑲著紅寶石的華勝,心再一次被扯得劇痛,他顫著手,將那根華勝接過,托在掌心里,要扔了嗎?扔了就能放下了么?真的能斷了那份情么?不值得,她一再的說不值的,確實(shí)是不值得,可是除了她,還有誰能讓自己動心動情?
東西不過是個死物,感情卻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冷傲晨凄然一笑,將那東西收了起來,卻并沒有再掛在腰間了。
銀燕眼里的失望毫不掩飾,小聲地罵道:“你這個大笨蛋!”卻是伸手去攙扶冷傲晨:“起來吧,夜涼,你還要回京城呢,這會子只怕大周的御林軍已經(jīng)找到你家別院里去了。”
冷傲晨依言站了起來,卻是讓開身子,聲音變得溫和了很多:“我只是手上有傷。”更重的傷在心里。
明明身體也受傷了好不好,跳那么高摔下來,只怕傷著內(nèi)府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笨的人。卻又卟呲一笑,罵道:“還真是個死要面子的人,讓我扶下會死啊。”
不得不說,銀燕的嘻笑嗔罵讓冷傲晨的心情好了很多,而且,也顧及了他面子,他沒有再甩開銀燕,兩人相扶著向小山莊走去,東王府的隨護(hù)還在等著冷傲晨呢。
卻說葉成紹,將素顏交給冷傲晨后,就回了太子府,黃姑姑和一干屬下都去找素顏了,青竹和紫綢兩個卻仍在寧親王府,她們兩個正作勢在找素顏呢。
一回太子府,葉成紹就故意直奔太子妃寢宮,皇上派來的人還留有一幾個在宮里,他一進(jìn)去,便大聲喚:“娘子,娘子,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他手里拿著一個食盒,里面放著點(diǎn)心,托著就往殿里走。
幾名宮人聽得膽戰(zhàn)心驚,太子妃已經(jīng)失蹤了幾個時辰了,太子竟然不知道?難道,太子妃不是太子弄走的么?一時又面面相覷,相互交流著眼神。
葉成紹喚了好幾聲,都沒看到素顏出來,倒是方媽媽慢悠悠的自內(nèi)殿出來,向他行了一禮,聲音里還是透著慌張:“殿下,聽說太子妃不見了,奴婢還以為她與您在一起呢,怎么?您忚沒看到她么?”
“不見了?怎么回事?”葉成紹聽得假裝一震,手中的食盒震落在地上,回身看向那些宮人,眼睛凌厲陰森。
那些宮人一個一個的垂下頭去,其實(shí)一個小聲回道:“太子妃殿下在寧親王府失蹤了,殿下,奴婢等該死,沒有守護(hù)好太子妃殿下。”
葉成紹聽得飛起一腳向那宮人踹去,又抓住一樣的胸襟問道:“怎么會失蹤,有幾個時辰了?”
“回……回殿下,應(yīng)該有四個時辰了,黃姑姑正帶了御林軍在找。”那宮人嚇得驚魂不定,顫聲回道。
葉成紹將那宮人一扔,大步便沖了出去。
太子府與皇宮都是禁城里,葉成紹一出太子府就直奔皇宮而去,皇上正黑著臉坐在乾清宮里,紹揚(yáng)也在他的對面站著。
“紹揚(yáng),你真的不知道你大嫂去了何處么?你可知道,如果你大嫂與大哥一同去了北戎,后果會是什么?也許,你這一輩子都看不到他們了。”皇上盯著紹揚(yáng)的眼睛,極力壓制著心頭的怒火說道。
看在眼皮子底下的人竟然丟了,那群不中用的蠢貨,真該凌遲處死。
紹揚(yáng)一臉的驚訝和無奈,迎著皇上的眼睛說道:“皇上,臣府里今天辦喜事,臣忙著迎送客人,哪里知道大嫂去了哪里?您這不是為難臣么?臣真的不知道啊。”
一句話就將皇上的責(zé)問堵了回去,紹揚(yáng)看著皇上憔悴心憂的心,有些不忍,便勸道:“皇上,您見到大哥沒有,或許,大嫂與大哥在一起呢?一會子他們就一起回來了。”
“不可能,就算他們在一起,你大哥也不會再把你大嫂帶回來,那個渾小子,就是個離不開女人的貨,他是被你大嫂迷了魂了,鐵了心要將她帶在身邊,一起去北戎,也不想想,你大嫂懷著身子呢,能受得了那長途的顛頗么?”皇上氣得將桌案上的東西拂了一地,惱火地說道。
“您這話要是讓大哥聽到,他肯定又要發(fā)脾氣了。”紹揚(yáng)很不厚道的提醒皇上。
果然,他話音未落,葉成紹就像一陣風(fēng)似的卷了起來,遠(yuǎn)遠(yuǎn)的就嚷開了:“父皇,父皇,你都給兒臣派了些什么人啊,我娘子被她們一群人看著,也能看丟了。兒臣原本府里的人做得好好的,您非得給換了,這下好了,我娘子丟了。”
皇上聽得快要?dú)庹ǎ置骶褪悄阈∽影牙掀挪仄饋砹耍昧吮阋诉€還買乖,你是賊喊捉賊,“死小子,你把老婆藏哪去了,朕告訴你,一日不見你老婆,朕一日就不讓你去北戎。”
葉成紹聽得大怒,對著皇上吼道:“不去就不去,讓母后一人面對那些北戎臣子好了,最好是,我那外祖父強(qiáng)勢一點(diǎn),給母后招幾個皇夫,再給北戎生幾個皇室繼承人來,兒臣也就不用兩邊擔(dān)著心,操勞了。”
皇上一定這話就泄了氣,心里更加火起,死小子,竟然要他母后多招幾個皇夫,那不是給自己戴綠帽子么?她母后多嫁,他就有臉了?
“你……你這渾小子,朕今天若不教訓(xùn)你,朕就難出這口氣,你好好站住,朕非得打死你不可。”皇上氣得拿起桌上的僅余的一塊鎮(zhèn)紙就向葉成紹砸去,葉成紹自然不會讓他砸到,卻是邊閃邊罵道:“父皇,是你把我娘子藏起來了吧,你怕她會跟著我一起去北戎,所以,將人藏起來了,你今天不把人交給我,我就跟你沒完,母后已經(jīng)走了好多天了,只怕在路上就會遇到北戎國內(nèi)的政敵,要是他們對母后下手,哼……后悔死你,你還是快些讓我看到我娘子,我好快些去相助母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