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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北威和南威的年輕將領,一個一個像看天神一樣的看著素顏,東方志率先道:“皇子妃殿下,你后面所說的戰法,臣等有機會,來日再討教吧,來日再討教。”他可不想素顏傻呼呼的,當著這些外國使者的面,將這幾種新型的作戰方法全都講解一遍,那些可都有可能是大周的敵人啊。
雖然,素顏所說的戰法中,這些將領們不少也曾用過,但有的東西是沒有系統總結的,他們臨時運用,卻不一定成了戰術戰法,所以,素顏所說的這些東西,對于軍人來說,是很保貴的,而東臨和北戎幾個國家的人,也知道,再請大周的皇子妃在大殿之上給他們講兵法,他們自己也丟臉,所以,也不再強求了。
端雅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也沒有回過神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素顏,難道,除了比武,就沒有什么能勝得過這個大周女人的么?勝不過,怎么將這個女趕下太子妃的寶座……不過是一介五品文官之女,憑什么將來成為一國之母啊,大周可是強大又富庶的國度啊,何況,還是母后的母國。
“哦,那我就以后再交流吧,東方大人,你還是出題考皇子殿下吧,不有不少將軍們都等著參考呢。”素顏從善如流,真要她說,她哪里知道那許多的戰術啥的啊,不過就是拿幾千年的文化忽悠這些古人罷了。
東方志聽了點了頭,這時,筆墨也都備好了,端雅還是挑了眉對素顏道:“本公主可是要參考了哦,世嫂,你方才說了這么多,不會只會說,不會寫,只是紙上談兵吧。”
這丫還真是不死心呢,自己跟她前世有仇么?素顏心頭好生惱火,臉上卻是帶了笑,不卑不亢地說道:“我早就說過,我不懂兵法,也不懂軍事啊,自然是紙上談兵也不會的,為人妻者,侍奉好自家丈夫,給他一個溫暖安寧的家就好了啊,打仗治國自人丈夫杠著,用不著我這個弱女子操那么多心的。”說著,轉過頭,柔聲對葉成紹道:“是嗎,相公。”
葉成紹墨玉般的星眸湛亮如晨,目光早就定在了她的身上沒有挪開過,聽她呼喚,走了過來,當著全殿的人牽了她的手,溫柔的說道:“是的,娘子,你說得很對,生為男兒,保家衛國,讓妻子和父母過上平安喜樂的日子,這是作男兒的本份,娘子,你只需呆在家里好好打理家務就好了。”
滿殿的文武百官,加上外國使者,看到大周的太子與太子妃夫妻思愛,鶼鰈情深,心情各不相同,沒私心的人,便認為素顏是賢妻榜樣,將來帝后情深,后宮安定,大周朝政也會要清凈一些,而有私心的,則在心里打小九九了,原本想要送自家女兒進東宮,搶占一個太子良娣位子的,心里就有些打突突了,聽說這位準太子心里只有這位準太子妃,容不下別人,如今親眼所見,還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女兒……還要不要送呢,送進去,怕也是個受苦受冷落的命啊。
端雅氣得啞了口,尤其是葉成紹看素顏的那眼神,深情如海,刺痛了她的眼,這種男人,外表放蕩不羈,果然真愛一個女子時,會全心全意啊……
東方志已經在出題了,他只出了一題,皇上讓參賽在當殿考試,還當真就問了端雅:“端雅,你當真要參考嗎?那就上殿來吧,也讓朕見識見識你東臨國的帝師教育出來的公主,在兵法上,有何高見。”
端雅聽得心頭一喜,皇帝舅舅這是在向她暗示么?同意她與男子一同參與兵法策論的比試,是在給機會展示自己,好讓自己比過那藍氏嗎?嗯,一定是的,太后最疼的是就自己的母后,皇帝舅舅也是對母后寵愛有加,如果,讓太后施加壓力,皇帝舅舅指不定就同意讓自己成了東宮的正妃,那個藍氏嘛,就做個側妃好了,表哥那里……嗯,遲早他會知道,高貴美麗的端雅公主,舉世無雙,比起那個小家子氣的藍氏,不知道要強多少倍,只有自己這種身份,才配坐在表哥的身邊啊。
“端雅謹尊皇命。”端雅公主喜得兩眼放光,欣然上前,與一眾男子同臺參考。
葉成紹瀟灑上前,大剌剌的走到第一排的第一個位子坐了,提筆揮毫,神情自信而灑脫,運筆如行云流水,不過兩刻鐘后,他仍是不便放下筆,大聲道:“東方大人,請閱卷。”
東方志向他行了一禮,才上前拿了他的試卷,認真細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葉成紹那一筆遒勁有力,恣意放肆,卻又灑脫俊美的一筆行草,以前東方志也知道這位皇長子還是寧伯侯世子時,名聲臭不可聞,京城人皆說他是不學無術之輩,還與陳閣老打過一賭,陳閣老輸了,被迫在紫禁城頭公然向他道歉,他身上南境,只是聽聞,如今親眼所見他這一筆好字,心中的輕視之意便去了很多,人道以字觀人,這一筆字,還真是很符合皇長子的性格啊。
東方志微笑著繼續看策論的內容,越看越欣喜,皇上果然眼光獨特,這一位皇子不止是字寫得好,文彩也很是出眾,而他所列的兵法策論竟然就將皇子妃方才所論之游擊戰術寫了進去,觀點新異,又很實用,最難得的是,他難活學活用,指不定,那游擊戰術的十六字方針,原就是殿下總結的,夫妻二人在閨房里交流過呢,嗯,大處著手,小處落腳,通篇策論嚴謹而不失幽默,觀之輕松,卻又賦有深意,像是一位少年將軍正在弛騁沙場,指點江山,激揚戰場。他不禁大叫三聲:“好,好,好,好策論,殿下不僅熟讀兵法,且運用靈活,見解獨特,若非親眼所見,臣還真以為此策論是出自一位兵法大家呢。大周有殿下此等人才做皇太子,真乃萬民之福,軍隊之福啊。”
北威軍里的老將們看了就不太相信,先前皇上讓東方志出題較考皇太子,分明就是給他一個莫大的恩典,這老東西怕是在包庇皇太子,故意贊揚他呢,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世家公子,又怎么能多好的兵法策論來?
公孫將軍道:“如此好的策論,東方大人不介意也讓末將幾個也見識見識吧。”
李將軍也附言:“是啊,東方大人一番話可是說得末將幾個心頭癢癢的,想一賭為快。”
東方志也知道他心里的有想法,很想拿給他們看,但皇上還沒有觀看了,便道:“臣還是先請皇上先閱吧。”
皇上聽了卻是微笑著道:“無妨無妨,讓諸位卿家先賭為快吧,吾兒的策論朕看得多了,自然是知道他的才華的,不然,朕也不敢將這萬里江山交到他手里去。哦,眾卿家看過后,也給友國使者觀閱觀閱吧,由大家一同品評。”
眾人自然是聽得出皇上話里的得意和驕傲,還有自信的,竟然不看,就強此信任葉成紹的才能,這位皇子的太子之位只怕是不會再有何變故了的。
各國來使聽得愕然,但隨即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那便是向他們顯擺,大周的皇太子驚才絕艷的才華。雖是心中不喜,有的人也不服氣,很想看上一看,也許只是浪得虛名呢。
結果,葉成紹的一張策論試卷在大周眾將領手中傳閱過后,又到了外國使者手里傳閱,北威軍中的將領看完之后,神情變得謹慎平和了起來,不如開始時那么的憤憤不平了,有的人還直接如東方志一般節擊叫好。
靖國侯被打得鼻青臉腫,眼睛都睜不開了,但皇上卻并未下旨許他退下去醫治,而是讓他頂著那張如開了染料鋪子般的臉皮坐在北威軍當中,當葉成紹的策論傳到他身邊時,他鼻間輕哼一聲,原本想要叫好的將軍們,也看了他的面子,沒有做聲,而有的原本與他親密相交的部下,神情也有了變化,有的稍稍遠離了他一些,看得出,他們的態度發什么了變化。
靖國侯那腫成了條線的眼神變得越發的凌厲了,射出來的那一線光芒竟然帶上了陰森的綠色,如暗夜中的惡狼一樣的兇狠可怕。
試卷到了拓拔宏的手里,他看得俊目圓睜,眼里露出興奮的光芒,抬了眼,深深地看向高坐于殿上的皇后,雖是隔了二十多年,依柔公主美艷依舊,脫去了年少的稚氣與青澀,卻更有了一股成熟妖饒豐潤的美,她的美,令人窒息,令他著狂啊,她的兒子,也是如此地出類拔萃,如此的驚才絕艷,北戎,若是有這樣的皇子即位,何愁國不強大,尤其是,熟知大周國情的大周皇太子,若他肯脫離大周,回到北戎……
“皇太子果然才情卓絕,光是這一筆行草就令我等佩服之至。”拓拔宏的贊美之色溢于言表,上前一步,對皇上行了一禮道:“大周皇上,請給本使一個恩典。”
皇上聽得出拓拔宏對葉成紹的欣賞和喜愛之意,得意的抬了眼眸,裝作大度謙虛的樣子道:“來使,你要什么恩典?大周地大物搏,你盡管開口就是。”
言下之意是你們北戎荒蠻窮乏,到了我大周來了,我給賞你們一點子好處,你僦該受用不盡了,語氣里,有著明顯的居高臨下的威勢。
拓拔宏聽得火大,眼中的鄙夷一閃而過,傲然道:“本使對大周的物產并不興趣,只是看上了皇子殿下這篇策論,想收加墨寶珍藏,請皇上應允。”
拓拔宏的話四兩撥千金,只看得上皇子殿下的策論,那便是說,你們大周還真沒什么別的讓挾得進眼里去,你牛逼個什么勁?
皇上忽視了拓拔宏話里的諷刺,被他的請求聽得心中大喜,他明白拓拔宏這是要拿了葉成紹的策論回去給北戎皇室看呢,北戎皇室如今內亂得很,斗爭十分激烈,老皇帝重血脈,一心就想要依柔回國即位,哼,依柔是我的皇后,我偏不放她回去,你們重血脈,那就得讓我兒子回去即位。
北戎皇室,帝主那一脈一直就單薄,依柔連親叔叔都沒有,如今爭得厲害的,不過是旁枝,而且是皇家血脈稀薄的幾枝,真論起來,只有成紹的血統是最接近的,多年的愿望就要成真,由不得皇上不興奮,不狂喜,嘴里毫不猶豫地說道:“此乃小事一樁,皇兒啊,你的策論,就送給北戎來使吧。”
葉成紹不置可否,皇上的打算他心里知道一二,他也樂見其成,兩國交戰多年,如果真能在自己手上從此止戈,將兩國共建成為一個強大的國度,這何償又不是造福百姓的一件大事呢?
大周的群臣聽了心里也與有榮焉,畢竟葉成紹是大周的皇太子,他的墨寶被北戎人膜拜,那也是大周人的榮譽,所以,此事無一人反對。
皇后高坐于殿堂之上,美麗而清亮的眸子里泛著慵懶神色,此時,她微瞇了瞇艷麗的明眸,眉頭稍皺了皺,并沒有做聲。
葉成紹的策論在群臣與外使之間打了個來回,又被北戎大使拓拔宏收藏之后,參賽的那些將領,才有人交了卷子,仍是由東方志先閱,東方志看完最先交卷的那名將領的試卷后,心里頗為激動,這名將領是北威軍里較為年輕的一個,兵法也是嫻熟得很,一篇策論揚揚灑灑寫了千字,論據充足,觀點也正,確實也是個人才,不過,還是太過拘于兵法的套路,沒有創新啊,比起皇太子來,遜色了不少,不過,太子畢竟是將來大周的國主,他強那是應該的。
雖然東方志是南威的統帥,但他為人正派,又最是惜才,對北威那名將領的策論也是公允的夸贊,北威軍自然心感榮耀,但也同時感慨于東方志的公正。
最后連端雅的策論與寫完了,老實說,東方志對這位東臨的刁蠻公主正不感冒,但也算是給長寧公主面子,還是拿起策論看了一遍,用詞很華麗,不得不說,端雅在兵法上確實有些功底,一個女子能熟讀兵書,也算是了不得了,但畢竟只是女子,眼界太過狹窄,又并非真上過戰場,寫出來的東西未面就有些華而不實,東方志又很公允的點了幾句。
原本在坐的大周將領并不太看得起端雅,身份再高又如何,且不說你是小國的公主,就說你一個女子,跟男人較什么勁,還與男子同殿考試,這讓很多將領心生排斥,看我們大周的太子妃多知書達禮,明明才華橫溢,人家就是謙虛,又賢惠通達,蠻子就是蠻子。
聽到東方志對端雅的夸贊,眾將領便有些不屑,只當東方志是在給東臨國面子,都發出輕微的鼻哧聲。
端雅聽了東方志的點評,正暗自怪他沒眼色,自己的策論明明就得過東臨帝師的夸先,帝師曾說,但是男子,也不一定能勝得過自己,哼,這個大周老頭子,竟然只說文彩不錯,沒看出來,本公主也是熟讀兵法的么?
再聽大周將領的不屑輕哧聲,便正是紅了臉,氣鼓鼓道:“皇上,您看看端雅的策論,是不是作得很好?比起男人來,是不是不遑多讓?哼,不是端雅自夸,大周能做得出本公主這樣策論的女子,只怕還未出生呢。”
見過自大的,沒見過自到的不要臉的,大周青年將領們,對這位江臨公主更是討厭起來,對一旁文雅貞嫻地坐著的太子妃素顏就更加打心眼里欣賞了,這才是國母該有的風范啊。
皇上對端雅的話也很是不贊同,但長寧是個最難纏的主,她的女兒也跟她一樣的任信,自己真要說上端雅兩句,一會子下了朝,她又要找自己不痛快,到太后那里去告狀,今天是太后的生辰,皇上也不想若太后不高興,便無奈地笑了笑,正要說話,就聽見北威軍最先交卷的那個小將軍大聲道:“端雅公主,你也別太自傲了,你的這篇策論聽著是華麗,實際上,一點用處也沒有,比起方才太子妃的那幾種戰術來,你的這個只能算得上是皂角泡泡,看著光彩亮麗,一戳就破,而太子妃的戰術才是珍珠。”
端雅聽得大怒,剛要發火,就聽得皇上道:“好了,端雅,你一個女孩子,能做了這樣的策論,也難能可貴了,朕給你一個賞賜就是。”
端雅這才收了與那年輕軍官理論的心,高興的向皇上一拜道:“皇帝舅舅,端雅只有一個請求。”
皇上聽了笑瞇瞇的看著她道:“說吧,什么請求?你難得來看舅舅一回,只要不過分,舅舅盡量滿足你。”
端雅大方而熱辣地看了葉成紹一眼,對皇上道:“端雅喜歡大周,想永留在大周,作大周與東臨的世代友好紐帶和橋梁。”說著,倒底臉紅了一紅,才大膽的說道:“端雅要嫁給表哥為妻,成為大周的皇太子妃。”
皇上聽得一怔,他是有要與東臨國繼續聯姻的打算,但是,端雅的身份貴重,做太子側妃是不成的,原想著讓她嫁給其他皇子……紹揚還沒有成親呢?如果有端雅這個他國公主為正妻,紹揚的地位也能再提升一些,沒想到,端雅竟然存著這個心思,成紹那小子定然又要發飆啊。
他正要一口否決,東臨后也站了起來,“皇兄,端雅是妹妹我的心肝,妹妹只得了這么一個女兒,妹妹求你了。”眼里就泛出了淚光出來。
皇上的心一軟,當年,為了與東臨交好,自己狠心將這個妹妹遠嫁東臨,她為大周也算是作了貢獻的,而且,太后對長寧也最是疼愛,又覺得愧疚……
“皇上,紹兒的脾氣您要知道,素顏那孩子并沒有做錯什么,憑什么讓她身居側位?你可得三思啊。”皇上還沒有說話,皇后在一旁就氣紅了眼,看在滿殿大臣的份上,給了皇上一點面子,小聲提醒道。
大周的眾臣們被端雅的要求震得目瞪口呆,這位東臨公主也太厚臉皮了吧,哪有女子當眾說要嫁人的,還是搶人家的正室之位,太不講理了吧。
“皇上,您方才已經下旨,封皇長子為太子,皇子妃為太子妃,君無戲言,何況是朝令夕改?再者,皇太子妃品性賢淑,慧質蘭心,氣度雅質大方,正符合我大周國母之風范,我大周可不要一個粗鄙又任性刁蠻的女人為大周太子妃。”竟然是北威的那名年輕將領站了出來,朗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