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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著了人去找了?會不會是起得早了,在府里哪個地方窩著呢?”這素情又要弄什么妖娥子啊,府里才平靜了幾天,她又要鬧,小王氏才消停呢,她就連班了,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烏雞生的,就是再想變鳳凰,那也是只假冒偽劣產品啊。
紫云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笑得有點憨,“回姑娘的話,奴婢也不知,方才忘了問了。”
素顏聽得一滯,哭笑不得的對她道:“老太太屋里來報信的人呢?叫進來問問。”
“早走了,那樣子像是很急,說是老太太也急得六神無主,請大姑娘快些過去呢。”紫云這話倒回得利索。
“大姐姐快去吧,老太太怕是一急起來,就慌了神,不知道要怎么辦了,如今府里可是大姐姐掌事,要二姐真從府里逃跑了,沒得又要怪到大姐姐頭上。”素麗站起了身,好言勸著素顏道。
一個大活人在府里不見了,作為掌管家事的素顏自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素麗也是怕老太太找不到素情,會將邪火發到素顏身上。
“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沒法子,三妹妹,你也去嗎?”素顏聽得郁悶,起了身就往外走,她倒是真想素麗她跟著一起去,她的小腦袋瓜子靈得很,說不定就能想到素情可能的去處。
素麗笑著看向素顏,眼里有著淡淡的喜悅,“自然是要一起去的,這府里,怕是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二姐姐了。”
素顏聽了看了素麗一眼,回手一拍素麗的腦袋:“那便快走吧。”說著,又附近素麗的耳邊:“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還有啊,就算心里喜歡,面上也不要露得太明顯了吧。”
素麗聽了忙將小臉一板,正色地,卻是眨巴眨巴著眼睛對素顏道:“大姐姐,我現在很難過,很憂心,二姐姐會去了哪里呢?難道她是太想二夫人,也跟著去了宗廟么?”
這回換素顏想噴笑了,罵道:“你這個小促狹鬼。”
兩人走近老太太院里,遠遠地就聽見老太太的哭聲,素顏微怔住了腳,站在門外,等小丫頭給她們姐妹兩報信。
屋里傳來的卻是大老爺的聲音:“大丫頭,快些進來。”
素顏這才與素麗一同進去,兩人給老太太和大老爺見過禮后,素顏忙問:“父親,是幾時發現素顏不見了的,可使了人在找?白霜人呢?”
大老爺緊皺著眉頭,又氣又憂,背著手,在正屋里走來走去,“應該是卯時才不見的,她屋里的奶娘說,寅時去看,素情還在,到了辰時去請她時,便沒見了人。能派出去的,都派出去了,這都找了一個時辰了,還是不見人影,這不肖女,她有本事,逃了就不要回來了。”
素顏聽昨暗驚,看來,白霜發現素情不見了后,便先去稟了老太太,老太太驚動了府里的其他人,對素情更為不利,便只是自己使了人,秘密地找著,想自己私下找回來,悄悄的再將她關些日子,扭轉下她的脾氣才好。
但沒想到,派了好些人在府里找,又將各個園子里的守園婆子全都集到一起來問了個究竟,但那些人一個一個都說,根本就沒看到二姑娘出門,老太太氣得快吐血,素情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府里守衛又嚴,能跑到哪里去?老太太慌神了,才告訴了大老爺的。
大老爺聽了雖氣素情任性妄為,但畢竟是自家女兒,血肉親情,痛心難過的同時,又怕她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來損了藍家的臉面,便只好叫了素顏來商量,看她有什么對策沒有。
“父親,可著了人去舅爺家找過?保不齊二妹妹是偷著去了舅爺家了,再或者是,她想二娘,去宗廟看二娘了?”素顏皺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很為素情擔心的樣子。
大老爺聽了有些猶豫,抬眸去看老太太,老太太已止了哭,聽了素顏的話更是氣,怨恨地看著素顏,素顏心中嘆了口氣,又道:“父親,雖說前幾日為了二娘的事情與舅爺家有些不歡,但這可是大事,二妹妹又是二娘親生,真出了事,舅爺家怕是會更生了膈應,還是著人悄悄地去問下的好。”
素顏心知大老爺有所顧及,所以才說了這番話提醒大老爺。
大老爺暗忖,那日葉成紹和自己真將王家人得罪了個狠的,如今自家又出了丑事,去找上門,他家還不可勁地笑話自己?不過,素顏一句話倒是提醒了他,素情可是小王氏的親生女兒,如今小王氏因戕害正室,毒害嫡女而被處置,這于王家的家聲很受影響,她所教養的女兒再一鬧出些傷風敗俗的事來,藍家丟盡面子,王家面上也會無光,人家會說王家的女兒壞,教出的孩子也是個任性胡為,不守婦道的,怕是更瞧不起王家了。
“那……還是我親去一趟吧。”大老爺很不情愿,卻又無可奈何地說道,至于小王氏那里,他可以肯定素情是不會去的,就算去了,如今宗廟處也會使了人來報信,人都怕是在送回來的路上了。
素麗低眉順眼,乖巧地立在一旁,她自進來起,大老爺便只是在她請安時,看了她一眼,就再也沒睬過她,同樣是父親的女兒,母親又是受寵的姨娘,但她在父親的心里仍是比不得嫡出的姐姐,便是素情,因著二娘占了個平妻之位,也是被大老爺看得起些,她自小便乖巧伶俐,又最是會見人臉色,使盡了法子想討大老爺的歡心,但卻終是抵不過一個庶字,若是個男兒身,也還好一點,偏是個女孩兒而且是在大老爺滿心期待兒子時出生的,便更不得大老爺的眼了。
看著大老爺一副為難的樣子,心知大老爺是極不愿去王家討罵的,心中苦笑,卻還是往前一步站出來,“父親,還是女兒去舅爺家吧,一是,二姐姐這事也不好聲張,您這一去,太過顯眼,二是女兒雖幼,卻也到了懂事的年紀,又素日與二姐姐交好,她出了事,我這做妹妹的心急自去舅家尋人,人家只說是小孩子之間鬧了意見,當是二姐姐躲了我,耍小孩子脾氣罷了,這三,二姐姐若是在舅爺家,女兒去了也能見著一二,父親去,卻不一定能見著,二姐姐如今正在氣頭上,她跑出去自是想躲著父親的,我們姐妹間倒是好說話一些的。”
一番話說得條理明晰,有理有據,大老爺不禁多看了素麗兩眼,卻是沒有答復,又轉過頭去看老太太。
老太太倒是點了頭,對素麗道:“我的兒,你倒是真心疼你二姐姐的,只是這么小的娃兒,一路上可得小心著些,坐了馬車,多派幾個人跟著去吧。”
素麗聽命退了出去,素顏想了想,欲言又止,大老爺知她是當著老太太的面不好說,便向老太太道:“娘,你也累了一早上了,還是先去歇著吧,得了消息兒子一定稟告于您就是。”
老太太聽了狠狠地瞪了眼大老爺,也不動身,只道:“這府里如今是越發的亂了,一個大姑娘也看不住,咱們家又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素情要逃出去,至少得越過幾道門,那守園的婆子都是死的么?還有,巡夜的,守值的,都要重罰,我不過是松懈了幾日,她們就亂將起來,如此下去,藍家的家聲全沒了。”
這就是開始了么?素顏皺了皺眉,卻只是低眉順眼地聽著,老太太這一番話明著是在罵奴才們,實是是怪她管家不嚴,才使得素情逃脫,她也不罵素情不守規矩婦道,只將一腔子火往自己身上撒,果然前幾日那和暖可親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
大老爺聽了無奈地說道:“娘,如今當務之急是先找到素情,那些個刁奴嫌素顏年輕不服管,兒子這便將那些人全都罰一遍去,好給娘親出氣。”
說著,自己便先動了身往外頭去,大老爺一句話便輕描淡定的摘了素顏的責任,反而怪奴才們怠慢了素顏,暗著卻是怪說老太太暗中把持著權力,使得下人對素顏陽奉陰違,才導致如今的后果。
老太太氣得臉都青了,素顏心中雖感激大老爺,卻不敢動,仍是低了頭站著,在娘家也只能呆這么些日子了,她不想在最后的關頭還與老太太鬧個不歡而散,畢竟大夫人和大少爺還在,自己還是要回娘家的。
大老爺走了幾步又回頭罵素顏:“還不快走,這可是你手里的事,真等著為父來辦呢?”
素顏聽得松了口氣,忙給老太太行了個禮,跟著大老爺出來了,一出老太太的院子,大老爺支開了跟著的人,問素顏:“你可是擔心素情會去找中山侯世子?她……不致于如此不顧臉面吧。”
素顏也不隱瞞,點了頭道:“女兒這幾日總覺得二妹妹像是魔怔了似的,做事有些不合常理,也可能她是受了些刺激,一時想不開吧,但以她現在的心境,她對中山侯世子的癡心,如若逃出去,最有可能的便是去找中山侯世子,”
大老爺聽了氣得一甩袖,怒道:“這個不肖女,她若真敢不要了臉面跑去找中山侯世子,我便不認她這個女兒。”
素顏聽了忙勸:“父親,如今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還是想想法子,讓人去中山侯府,找人打聽一下,或者,使了人在中山侯府附近侯著,一看到她出現,便捉了回來就是。”
大老爺也是氣糊涂了,聽了忙叫了人來,將事情分派下去,素顏想了想又道:“父親還可以私下請了那……”說到一半,她有些臉紅,卻還是繼續往下說道:“葉公子人脈甚廣,如果有他出面,私下找個人應該不難,如今最怕的倒是不二妹妹去找上官公子,而是她一個孤身女子出門,怕有那些不開眼的人,做那下作之事,到時……”
大老爺原本就猶豫,畢竟這是自家的丑事,傳出去可是對素顏幾個姑娘的名聲都有損,寧伯侯府又剛成姻親,就怕葉家會為此連著素顏也瞧不起了,所以,他才沒想去請葉成紹幫忙,如今聽素顏說得嚴重,也就顧不得這許多,吩咐素顏了幾句,便自去了。
素顏想了想還是去了回事房,將昨夜守值的婆子們全都叫了起來,一一問了當時的情況,再問了巡夜的人,兩相對照,將那偷奸耍滑,躲懶貪睡的都重重的罰了一遍,這才回了自已屋里。
到了午飯時,大老爺沒有回來,倒是素麗先行回了府,她先去老太太屋里稟了情況,王家人果然對她為難了一番,但卻也明明白白的告知素麗,素情并沒有去王家,素麗也知這種事情,王家瞞著也沒意思,畢竟素情與王家也是血親,她出了事,王家的臉上也不好看。
老太太又哭了一番,在屋里將素顏罵了個狠的,將前幾日好不容易豎立的和藹形像損了個盡。
素麗自老太太屋里出來,便來了素顏屋里,將事情又說了一遍,末了,對素顏道:“老太太心里這腔子氣難消,大姐姐雖說出嫁在即,也要防著些,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她在大姐姐出嫁時弄些什么事情出來,大姐姐嫁出去也沒臉,到了夫家更是不好做人的。”
素顏聽得心生感激,素麗雖是心機重,但對她倒是真心得很,雖然有些事情做得神神秘秘的,讓素顏心中生疑,但人家對她的好,她還是要記著的。
傍晚時分,大老爺回府了,雖然眉頭深鎖,但面色還好,看來葉成紹一定是肯出力的,這一點,素顏一點也不懷疑,不知為何,隱隱的她對那混蛋有些信任,總覺得他對她的關心不像是假的,這點子自信她還是有的,不過,那人花名在外,如今也只是瞧著自己新鮮,過了這勁頭,誰知道以后又會如何?還是小心著點好。
可是,素情卻仍是沒有消息,幾撥出去找的人都回來了,但卻沒有半點蹤跡,就是守在中山侯府的人也來報信說,看到中山侯世子與往常一樣去國子監的,回府后也并沒有異樣,看來,素情逃出去后,并沒有能順利找到上官明昊,如今她跑出府去的事情,整個藍府都知道了,老太爺氣得要在族譜著連著她的名也一并除了,還是大老爺和素顏一頓好勸才作罷。
原本熱熱鬧鬧準備辦兩樁喜事的藍家,如今全府上頭陰云籠罩,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了主子,將邪火發到自個生上來,素顏也沒了那備嫁妝的心思,好在紫睛和紫綢幾個可沒有絲毫松懈,除了跟著素顏出門外,回到屋里,便開始做繡活,想盡快多趕些嫁妝出來,她們兩可是要跟著陪嫁過去的,主子的嫁妝太少,她們也會跟著沒臉。
又過了兩日,素情還是沒有消息,大老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里團團轉著,老太爺急怒攻心,竟是病倒在床上,老太太便是終日在屋里以淚洗面,大老爺怕她哭壞了身子,只好讓三姨娘和四姨娘兩個整日守在床邊。
大夫人那里也得了消息,但她還在坐月子呢,也不能在老太太和老太爺身邊侍疾,這可把素顏忙了個狠的,一家大小上百號人的吃穿用度,老太爺那里請醫問藥,大夫人那邊的營養調理,還有滿月酒和自己出嫁酒的準備,更加之又憂心素情的事,如若不是她自穿來后便加強鍛練,這個身體怕是難以承受得住了。
但素情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如今不止是藍家,就是王家也出動在找她,葉成紹與京城九門提督私交甚好,使了人在個各城門處看著,一發現有孤身在外的女子便要報與他聽,寧伯侯府也正為他操辦著婚事,他這當事人卻是成天的不著家。
也不知是怎么傳到了宮里,他被叫到宮里去,被皇后娘娘狠罵了一頓,好在他原就是不個著調的,做事便是再出格,也沒人覺得奇怪,皇后娘娘像是聽八卦一樣聽完了他的解釋,完了半瞇著她那雙美艷的媚眼說道:“如此說起來,這藍家的家聲可真不太好,那藍大姑娘雖是看著知禮守矩,卻也難免被家聲所累,紹兒啊,你可得想清楚了,這個人進得侯府,你那母親可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啊。到時,你可又得一頭兩難了。”
葉成紹笑嘻嘻地歪靠在酸梨枝椅上,嘴里吃著宮里的點心,邊吃邊說,噴著一口的點心沫子,渾不在意的說道:“我媳婦我自個疼著,她要不喜歡,我就搬到別院里過去。”
皇后娘娘聽了就要打他,他也不躲,只嘻嘻哈哈的求饒:“好姑姑,那別院可還是您賞我的呢,不用豈不是浪費了?哪一天,您和皇上兩個在宮里呆著煩了,就去我那玩玩,侄兒一定弄些新鮮的東西給您逗樂子。”
葉成紹將皇后哄得開開心心后,便告辭出了宮,卻沒有立即回侯府,而是打馬往藍府而去,只是走在路上,又踟躕了,大婚在即,他現在去藍府實是不合規矩,可是心里著實擔心著那個丫頭,也不知道急成什么樣兒了,不禁又罵素情,將她恨得牙癢癢的,就后悔當初沒逼著她給自己做妾就好,到了自己手里,想怎么拿捏都行,讓她再也沒機會害到那丫頭半分。
正猶豫之際,一輛馬車從身邊飛馳而過,將他的馬兒驚得往后退了兩步,葉成紹正無處撒氣,抬眼看那馬車,卻是相熟的,便打了馬就追,他的馬可是西戎送來的良馬,不過片刻,便追到了那馬,一鞭子便卷住了那車轅,喝道:“停車。”
趕車的車夫正急著趕路呢,車轅突然被卷住,馬兒也被拉得一個趔趄,前蹄高高揚起,他被那慣性一抖,一個沒注意,人便從車上甩了下去,馬車也停了下來。
車里的人大罵:“狗奴才,怎么趕車的呢?”
接著便是一只修長干凈的手伸出來,將車簾子掀開,向車外看了一眼,見車夫人都不見了,有些吃驚,鉆出車來,正要下車去看,抬眼便看到葉成紹正斜了眼睛睨著他,眼光一閃,立即換了副討好的笑:“世子爺,怎么是您,小弟正說要上府去送禮呢,恭喜,恭喜啊。”
卻正是那位輸了一萬輛銀子給葉成紹的錢公子,葉成紹微瞇了眼道:“匆匆忙忙的,你趕著去喝孟婆湯啊?”
錢公子似是被他罵慣了的,訕笑著下了車,對葉成紹拱手作輯道:“我的爺,咱們也是好些日子不見了,今兒難得遇到,要不要去倚香閣喝一盅去?小弟我請客。”
葉成紹心中有事,不過是討厭錢家這馬車在街道上橫沖直撞,驚了路人罷了,見錢公子態度甚好,也就懶得跟他糾纏,冷哼一聲道:“你小子如今可是越發的膽大包天了,這皇城根下也敢趕了馬車亂跑,哼,今兒爺心情好,懶得尋你晦氣,他日若再見著,爺可是會讓你出血的。”
那錢公子聽了忙不迭的點頭,又苦著臉道:“有世子爺在,小弟哪敢啊,這不是有急事要出門,怕誤了事,才趕得急些嗎?您大人大量,就別與我這等粗賤小民計較了。”
葉成紹聽了便罵道:“你這廝最會裝,你錢家可是皇商,富可敵國,如若你這般也算得上是粗賤小民,那些升斗小民該叫什么?”說著,一撥韁,騎了馬往回走,錢公子的臉立即陰沉了下來,拿了帕子抹著額頭的汗珠,心道:“好險!”
葉成紹騎著馬剛走兩步,便聽到那馬車里有人在咳,聽著像是個女子的聲音,他這兩天也是尋藍素情尋得火起,也有些條件反射,聽到女子的聲音就想去看年究竟,便又將馬頭撥了回來。
車夫被摔傷了腰,肘著腰直不起身,錢公子正在罵那車夫,“你個狗奴才可還真不頂用,連個車也趕不好,耽擱了爺的事,你這月工錢一分也別想拿。”
那車夫痛得呲牙咧嘴的,也不敢回話,只是忍著痛往車上爬,錢公子正伸了手扶了他一把,就聽身后有人冷冷道:“把車簾子掀開。”
錢公子嚇了一跳,人一驚,后就松了,那車夫原本一只腳跨在車轅上,他這一松了力,人便往后仰了去。
“什么……掀什么簾子。”錢公子眼里閃過一絲慌亂,話也說得不利索了。
“掀簾子,爺懶得騎馬了,就坐你的車回去,反正你那車夫也不能趕路了,你還不得回府去換車夫?”葉成紹一副強妄無賴的樣子,翻身下馬就要往馬車里鉆,手也很隨意的就要掀那車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