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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聽昨微怔,卻是笑了,端肅的面容一旦展開笑顏便如春花綻放一般艷麗動人,她懶懶的回到軟榻上歪著,“紹兒若是連這點子事也要本宮操心,那他便不要娶媳婦好了,打一背子光棍吧?!?
趙嬤嬤聽皇后說得粗俗,沒敢接口,皇后能說這樣的話,她奴婢可不敢,正說著話,殿外有宮人來稟:“貴妃娘娘求見。”
皇后聽得秀眉微蹙,懶懶的坐直了身子,揮手道:“請貴妃進來?!?
陳貴妃聽傳后,帶著貼身宮女走進慈寧宮,她著一身華貴絳紫色掐金紅繡五彩金鳳長擺外袍,走路端莊得一絲不茍,面容冷肅,長得卻并不算太美,只能算是中上之姿,比起皇后來,要遜色許多,尤其她的眼睛,雖大,但眼瞼下卻有著兩條細微的眼袋,雖然她用厚粉撲了,但要稍皺眉,那眼袋便若隱若現,加之她的眼神太過冷冽威嚴,神情太過嚴肅,便給人高高在上的凌厲氣勢。
皇后待陳貴妃一進殿,臉上便立即掛上了溫婉可親的笑容,陳貴妃靜靜的走到皇后跟前,剛要行禮拜將下去,皇后急急地自軟榻前走下來,親熱的拉住陳貴妃的手道:“姐姐怎么又跟妹妹行那虛頭巴腦的禮呢,快請坐,妹妹正兩天身子有些乏,沒去拜見姐姐,姐姐就來看妹妹了,咱們姐妹正好說說話兒?!?
陳貴妃卻是不露聲色的縮回手,仍是一本正經的向皇后娘娘拜了下去,將禮行完,“娘娘,宮中禮儀是祖上傳下的規矩,不可輕廢?!?
皇后聽了嘴角扯了下,眼中露出一絲不屑,卻是大大方方的受了貴妃這一禮,等貴妃立起身時,她臉上的笑容又燦爛可親,還帶著一絲不自在起來。
“姐姐快這邊坐吧,今兒是特地來看望妹妹我的么?”皇后的聲音帶著一絲歡快,再次拉住陳貴妃的手往軟榻前去。
陳貴妃卻是軟榻前停了下來,坐在宮女早就搬了過來的椅子,那搬凳的宮女似乎早就習慣了皇后與貴妃之間的這一番互動,搬過椅子后便靜靜的立在一旁,眼都不抬一下。
“今兒可是有事來與娘娘商量的?!标愘F妃端坐在椅子上,沉身說道。
皇后看著陳貴妃穩穩的坐姿,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一抹狠戾,依制皇后乃后宮之主,就算皇后賜坐,其他宮嬪也謝了賞后也該半坐于椅,不能滿坐,陳貴妃看似很講禮儀規矩,實則對皇后似恭實倨,即不謝坐,坐下后又是滿坐,此種態度其實并不將皇后看在眼里。
“哦,姐姐有何事,盡管說來聽聽。”臉面上笑容不減。
“乃是臣妾娘家一點鎖事,臣妾聽說寧伯侯世子想娶藍大學士之大孫女為妻,那藍大學士之孫女本與中山侯世子定親,連婚期也定在正月十二,中山侯府將喜貼都發了,藍大學士卻變卦,說是要退婚,臣妾便是為了這事來與娘娘商量的?!标愘F妃仍是不茍言笑,說話的聲音也硬梆梆的,如鐵器碰石一般,聽著人耳朵里很不舒服。
“啊,有這等事啊,本宮只聽說紹兒他要娶藍家孫女為妻,他那婚書早就下了,那女子竟是先與中山侯世子議的親么?”皇后一臉的驚詫,像是才知道這件事情一般。
陳貴妃皺了皺眉,臉色不豫,冷聲道:“娘娘,臣妾聽聞,您方才見過那藍大姑娘,怎生不知道此事?”
這話有些不客氣,皇后聽著著惱,但面上卻露出委屈之色,“姐姐此話怎講,紹兒說看中那藍家大姑娘,還說對她一片真心,妹妹難得看紹兒肯正經娶妻,自然高興,見見未來的侄媳又有何錯?”
陳貴妃聽得心火直冒,皇后這是在胡攪蠻纏,自己已然與她說明,那藍大姑娘已與中山侯世子定訂,她卻故意忽略,還理所當然地將藍大姑娘說成葉成紹的未婚妻。
“娘娘,那藍大姑娘可不是寧伯侯世子的未婚妻,而是早已與中山侯世子定下婚誓之人,您怎么能說她是您侄媳婦呢,一女豈能許二夫,這藍家太不合規矩,也太大膽了些?!标愘F妃的聲音里明顯帶了火氣,一旁的宮女個個都嚇得低下頭去,眼睛只看著自己的鞋尖,努力讓自己成為布景板。
“姐姐方才不也說過,藍大學士已然變卦,退了婚么?這便不算一女許二夫,咱們大周朝里,嫁娶之間,退婚的可不在少數,這也算不得不合禮數吧?!被屎笱劾锏奈?,紅潤的小嘴嘟起,美艷的鳳眸里閃著水光,聲音也弱了幾分,但話卻是針鋒相對,不作半步退讓。
陳貴妃聽得一滯,怒火中燒,看著皇后那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又不好將聲音放得過大,忍著氣說道:“娘娘,退婚也得是雙方同意才行,中山侯可并沒有同意退去藍家的親世,這親世一日沒有退成,藍大姑娘便不能許與二家,此乃大周律法,不容人違背,藍家,著實做事太過糊涂了。”
“姐姐這話說得妹妹可不服了,這藍家要退婚,中山侯又不肯,但不能他不肯,藍家就不退了吧,難不成,議過親后,就算發覺對方是個混帳東西,也因對方不肯退婚,總賴著,便不得不嫁?這可是有強娶強嫁之嫌哦?!被屎笃擦似沧?,小聲嘀咕著,聲音卻正好讓陳貴妃能聽到。
陳貴妃只覺自己的頭都快要氣炸,蹭地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來,怒視著皇后道:“娘娘,中山侯世子可不是個混帳的,他的名聲比起寧伯侯世子來,強了可不只百倍。”
“他既是名聲好,藍家怎么又要退掉這門親事呢?!被屎罂烧媸前氩揭膊煌俗專刖涮澮渤圆坏?,句句頂得陳貴妃冒火,偏還一副被陳貴妃的氣勢所嚇到,小意的縮著脖子,可憐兮兮的樣子。氣陳貴陽市妃得三佛升天,六佛出竅。
“哼,若非寧伯侯世子耍陰謀,藍家又怎敢退了中山侯府的親事,娘娘還是請寧伯侯對世子多加管教才是,做得太過了,真要鬧將起來,中山侯也不是個怕事的主,到時,怕是皇上也不肯保他呢。”陳貴妃居高臨下的附視著皇后,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皇后唯唯諾諾的,眼淚在那雙美得驚人的眼眸中打轉,正此時,聽得報皇上來了,她忙不失看了一旁的趙嬤嬤一眼,趙嬤嬤很有眼力介的洗了塊濕帕子遞給皇后:“娘娘,貴妃娘娘只是脾氣有些急,聲音大了些,并沒有生您的氣,您別難過?!?
此時,身材修長,相貌清俊儒雅,年約四十多歲的皇帝穿著一身滾龍皇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貴妃,有話好說,皇后膽子小,你別嚇著她了?!被噬系哪_步急切,聲音里也帶著一絲不滿,貴妃這才發覺自己又被皇后算計了,氣得臉色鐵青,眼瞼下的眼袋顯出一圈青黑色,更為明顯了。
且不說宮里皇后與貴妃如何半智斗勇,素顏坐著宮里的馬車回了府,剛進前院,老太爺便使了人在等她,來人又是藍全,他給素顏行了一禮道:“大姑娘可算回了,老太爺正糾著心呢,您快些去給他老人家報個平安吧?!?
素顏聽了忙跟著他進了書房,但走進書房一看,頓時沉下臉去,上官明昊郝然大坐,這個人,怎么又來了,侯夫人怕是還沒走吧,他是怕侯夫人解決不了么?
老太爺見素顏平安回來,臉上的憂色緩了些,素顏忙上前去給老太爺行禮,又對上官明昊福了一福,上官明昊明顯的瘦了一些,俊朗眸子幽幽的深遂地看著素顏,下巴下竟是有些胡渣冒出,神情也有些委頓,只是在看到素顏時,眼神才亮了起來。
素顏心中冷笑,這人是來扮癡情給她看的么?以他那風流倜儻的性子,頂著這張臉出門怕是很難受的吧,也虧得他肯為自己舍了那一副溫文儒雅的多情公子模樣。
“宮里沒有為難你吧。”有上官明昊在,老太爺說話不太方便,但還是問了句自己最關心的。
“回爺爺的話,宮里的貴主子待孫兒極好,并沒為難,還賞賜了不少好東西?!彼仡佉彩桥吕咸珷敁?,忙如實相告。
“那就好,侯夫人如今還在你母親屋里,你一會再去見見夫人吧。”老太爺聽了便揮了揮手,想把素顏快些打發走,總與上官明昊這外男在一起也不合禮數。
素顏求之不得,行禮告退出來,自始至終既沒與上官明昊多說一句話,也沒多看他兩眼。
上官明昊眼中閃過一抹痛色,卻不好立即跟著素顏出來,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雙手握緊成拳,指甲陷進掌心而不自知。
素顏出了老太爺的書忙便往二門去,但沒走多遠,就聽后面有人喚住她,回過頭來一看,竟是素情,她不由皺了眉,很不耐煩地停下腳步。
素情面容憔悴,身形比之以前更嬌弱了幾分,行走時真有點大風吹來便會隨時將她卷走的樣子。
“大姐,世子爺可是在爺爺書房里?”素情眼中滿含憂郁,清瘦的小臉上滿是愁苦,小聲問素顏道。
“嗯,方才我去時,他還在的,妹妹若要找他,現在就得去,不然,怕是一會便走了。”素顏巴不得素情快些去找上官明昊,但一想到老太爺這兩天又蒼白了的發絲,心中又不忍,還是勸了一句:“你的事情,長輩們自會處理妥當的,你千萬不要再惹了老太爺傷心了?!?
但素情卻是苦笑一聲道:“我不去書房,只是問問,昨天他的臉色很不好,我怕他生我的氣,只想偷偷看他一眼就好。”
素顏聽著微微搖頭,看來素情對上官明昊是動了真情了,她如今這樣子分明就是個失戀的小女生,但愿她一片癡情沒有付于流水。算了,懶得管她,抬了腳,便不理會素情,徑自向大夫人院里去。
素情怔怔地看著素顏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苦澀,今日侯夫人抬了一百二十擔的禮品來,她聽了后欣喜若狂,以為老太太終于說動了中山侯夫人,同意將自己嫁于上官明昊了,她喜不自勝地就往前院跑,一路上也有丫環婆子們說著恭喜的吉祥話兒,等她去了前院,老太太正著了人要將禮品箱籠抬進庫房時,老太爺卻發了火,不許下人動那禮箱。
她大感驚異,后來才知,那聘禮其實還是給大姐素顏的,中山侯府連提都沒有提她一句,仿佛昨日之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老太太氣急,當時便要找侯夫人去理論,卻被老太爺罵回,不許她去見侯夫人,還說又要將她送進佛堂,老太爺發了火,老太太也不敢再造次,祖孫兩哭著回了屋。
她終是放不下,心中更是氣,明昊哥哥昨天雖說臉色不好,但對她還是很溫柔,她假裝倒地,明昊哥呵立即就扶住了她,并且將她抱起,他的胸膛溫暖厚實,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檀香,男子氣息絲絲鉆入她的鼻尖,聽著他強勁的心跳,感受他對自己的溫柔,她一陣心馳神蕩,……真的好喜歡被明昊哥哥抱著的感覺啊,可是,怎么今天一切都變了呢,明昊哥哥心里難道真的只有大姐嗎?大姐其實不喜歡他的吧,不然,也不會看到自己在他懷里,半點也不生氣了。
正胡思亂想,眼前便晃過一道人影,好聞的檀香讓她眼睛一亮,是明昊哥哥,她大聲喚了一聲:“明昊哥哥?!?
但上官明昊看也沒看她一眼,急急地向前面追去,前面……那是大姐,正要走進垂花門里了……
“大妹妹且留步,我有話說?!鄙瞎倜麝恍闹邪迪?,還好,她還沒有進二門。
素顏只差兩步便能走進二門,便可以不用聽上官明昊嘰歪了,但是,她不得不停了腳步,畢竟是在她的家里,與他的婚約還沒有退成,侯夫人還與大夫人關系甚篤,她還得給他留幾分顏面,最讓她煩燥的是,她連裝不聽見都不行,素情前面叫的那聲太大了,不容她忽視。
“大妹妹,你可聽母親說明原委了?”上官明昊修長的身形在離素顏一米完的地方停了下來。
素顏抬眼看他,他深遂的星眸中滿是期待,更多的,是自信,“我知道大妹妹之所以要與我退婚,是因為伯爺的原故,如今事情弄明白了,伯父即日也要回府了,你……總該放寬了心,不用為了家里犧牲自己了。”
呃……嫁給葉成紹是犧牲自己,嫁給他就不是?這個男人還是如此自大自信啊。
“上官公子知道些什么?”素顏又想起侯夫人說的那句話,葉成紹難道真的是設計了大老爺的人?
“大妹妹,我可國子監生,在朝中也有些人脈的,想要打聽些消息也不難,那葉世兄為人又高調,他做的事情,總有一些人知道的,如若不信,大妹妹大可以等伯父回來,問過便知一二了。”上官明吳專注的看著素顏,總有一天,他要懲服這只小辣椒,要讓她與別的女子一樣,對他癡情一片。
“哦,那便等父親回來了再說吧?!彼仡伒氐?,又對他福了一福:“我還要去拜見侯夫人,上官公子若是無事,我便走了。”
“大妹妹,我……對你是真心的,娘親也是真心喜歡你,明年正月十二,我的花轎就會過府來抬你進門?!鄙瞎倜麝粩r住她,深情地對她說道。
素顏脧了一眼不遠處,正呆呆地站著的素情,似笑非笑地看著上官明昊道:“你還是抬了我家二妹妹進門吧,昨兒上官公子可是與二妹已有了肌膚之親,府中上下不少人都看到了,你……不會始亂終棄吧。”
“你也看到,我不過是救她而已,難道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女子摔倒而不扶助嗎?那不過是權宜之舉罷了?!鄙瞎倜麝粴饧?,這個女人竟然將他球一樣拋給別人,還一副生把丟不出去的樣子,這讓他和自尊和驕傲嚴重受傷,他臉上那溫潤的笑容便有些掛不住了,聲音也高了幾度。
“上官公子還真是急公好義,見義勇為,這天下可有太多的女子需要你救了,你慢慢救,本姑娘不奉陪了啊?!弊蛱烀髅鞅阌胁簧俅质蛊抛釉谝慌裕退愠鍪址鲎∷厍?,也可以事后叫粗使婆子來抬了素情走,他卻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素情,哼,溫香軟玉的,肯定很爽吧。
“藍素顏,你不要胡攪蠻纏,我并沒有作錯什么,你不能因此就與我退婚,你家二妹在我眼里根本什么也不是,以前不過是看在她是你的妹妹上,才給她幾分顏色,沒想到,她如此的厚顏無恥,一再的陷我于不義,我上官明昊怎可娶此等品性惡劣之女為妻?她不過是癡心妄想而已?!鄙瞎倜麝涣x正詞嚴地大聲對素顏說道。
素顏同情的看著不遠處快要崩潰的素情,就見她那瘦弱的身子如飄遙在風雨中的飛絮,隨明都可能飛走一般。
“明昊哥哥……你真的……如此討厭我?”素情哭泣著,聲音虛弱不堪,一步三搖地走上前來。
“藍二姑娘,請你自重,我是你未來的姐夫,請不要再叫我哥哥,這個稱呼不合禮數?!鄙瞎倜麝粎拹旱乜粗厍?,眼里哪還有以前的半份憐香惜玉?
“我以前一直就是這么叫著你啊,你也沒說不對過,啊,你是怕她生氣,怕這個賤女人生氣對嗎?”素情震驚地看著上官明昊,眼神慢慢變得陰戾了起來,突然就指著素顏罵了起來。
素顏看著煩躁,更不想摻合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他三人站在二門處吵,知道的,是素情糾纏上官明昊,上官明昊糾纏她,不知道的,怕還以為她在與妹妹一同爭奪上官明昊呢,不過,這只沙文豬怕也真懷著這心思,讓別人以為她很在乎他,她為了她與妹妹大吵大鬧,他可就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轉過身,素顏抬了腳就往二門里走,背后卻感覺一陣陰嗖嗖的,轉過頭,她還沒反映過來,素情便像瘋魔了一樣向她撲了過來:“藍素顏,你這個賤女人,都是你害的我,我跟你拼了?!?
素顏嚇得一跳,忙后退了幾步,看素情那雙長著長指甲的手正向自己臉上抓來,她忙用手護住臉,但脖子處還是被素情抓到,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而上官明昊也似乎才反應過來,慢了半拍的自素情身后提起她的領子,將她甩到了一邊。
“素顏,你怎么樣了,呀,受傷了,快給我看看。”上官明昊溫柔又關切地在素顏耳邊說道,一邊還拿帕子想要幫素顏捂傷口。
素顏只覺得脖子出火辣辣的痛,但她仍是大退了一步,躲開上官明昊的手,冷笑一聲道:“你應該滿足了吧,看著我們姐妹為你打架,你是不是覺得心情很舒泰啊?”
“素顏,你……我只是沒想到她會像條瘋狗,沒來得及攔住她。”上官明昊眼神一黯,急切地解釋道。
但他話音未落,素顏突然便抬了手,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上官明昊的臉上竟起了四個手指印。
素情離他不過二尺遠距離,他真想攔,長臂一伸便可以了,哼,這個臭男人,果然很會利用女人之間的醋意達到懲罰人的目的。
“她是瘋狗,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一條大尾巴狼而已,放心,我會稟告家祖父,便是素顏這輩子終身不嫁,也不會嫁于你這個陰險小人?!彼仡伬湫χ鴮⑽嬖趥谏系氖帜昧讼聛?,又甩了甩另一只方才用力過猛的手,輕蔑地看了眼上官明昊后,轉身走了。
“怕是由不得你,以你藍家的勢力,我娘親與你母親的情份,你就是不想嫁,也得嫁!”上官明昊被打得懵了,從來還沒有女人敢動手打他,一時怔住,等他回過神,素顏已經走遠,他狠狠地在她身后冷聲說道。
這只潑辣的小狐貍,敏銳得很,一不小心便讓她看出了破綻,一時又有些后悔,剛才應該早一步攔著素情那笨女人的,不該為了想要薄懲她而讓她生怒,不過,讓她知道他的厲害也好,他怎么能忍受一個女子竟然而將他放在眼里呢,他要讓她也如素情一樣,只因自己的一個暖昧眼神而瘋狂,這一巴掌遲早要讓她付出代價。
“誰說她不想嫁也得嫁你了?上官明昊,幾日不見,你可是越發的出挑了啊?!币粋€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自上官明昊身邊響起,上官明昊猛然回頭,一看之下頓時怔住。
葉成紹竟是扶著藍大老爺正快步走了過來。
藍大老爺的臉色鐵青,看他的眼神很是不豫,他不由心中打了個突,方才的話怕是被藍大老爺聽了去了,自己在外頭豎立的好名聲,好形像可是的減損不少了。
“小侄給伯父親安,恭喜伯父平安歸家。”上官明昊倒底反應快,很快便溫文爾雅的長輯到地,給大老爺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得很。
“不敢當,以藍家這種家世,下官可不敢免當世子的伯父,世子爺還是稱下官官名的好。”藍大老爺冷著臉,偏過身子不肯受上官明昊的禮。
葉成紹卻是看向前面拐角處一片湖藍的衣角,他眼睛一亮,閃身便進了二門,前面果然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閃身擋在了素顏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伯父回來了,你……你的脖子是怎么了?誰傷了你?”他原本笑嘻嘻的,想給她個驚喜,但轉眸竟看到她雪白的脖子下有幾條觸目驚心的血痕,一股心痛和怒火同時涌上心頭,他忘了她平時最重禮數,一把捉住她的手問道,聲音如地獄中出來的素魂使者,陰寒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