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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情報由小桃提供,心理活動由明蘭補齊。
還有更絕的,長柏給院里的丫鬟分別起名為:羊毫,狼毫,紫毫,雞毫,豬毫,兼豪……其中王氏送來的一個最漂亮的女孩,給起名為——鼠須@@~~!
知道這些后,小桃很誠懇的對明蘭道:“姑娘,謝謝您。”
正胡思亂想中,長柏下學回來了,一眼看見明蘭坐著,開口便是:“六妹妹來了?上回給你的《衛(wèi)夫人聽濤帖》臨完了么?”
明蘭一張笑臉呆在當中:“呃……還沒完,還差一些。”
長柏坐到明蘭對面,連茶也不喝一口,便噼里啪啦對明蘭數(shù)落起來:“業(yè)精于勤荒于嬉,妹妹搬離了壽安堂也不能怠了,雖說是女兒家,但一手字還是要練出來的,沒的以后一出手便叫人笑話了……”還有什么讀書是為了明理,如果不懂禮數(shù)便近乎蠻愚了,滔滔不絕,沒完沒了。
明蘭很抑郁,她也不明白,這位寡言少語的兄長平常一天說不上三句話,也沒見他數(shù)落墨蘭和如蘭,可一教訓起自己來就長篇大論的,上次銀杏的事就被足足數(shù)落了半個時辰,還不能回嘴,一回嘴被數(shù)落的更多,只得耷拉著耳朵老實聽著,一旁的小桃十分沒義氣的偷笑。
好容易等長柏說的告一個段落,喝了幾口茶潤潤嗓子,才問:“六妹妹來干什么?”
明蘭腹誹著你終于想起問這個了,便嘟著嘴叫小桃把東西遞上來——是一雙新制的棉鞋:“喏,好容易趕出來的,鞋底我加厚了半寸,便是京城下雨也不怕的。”
羊毫連忙接過去遞給長柏看,只見玄色的鞋幫厚實綿軟,上頭淡淡的刺繡著幾株蒼松勁柏,樸實大方,長柏面色不變的收下了:“謝謝六妹妹費心了。”
明蘭鼓著臉頰:“我都成了大哥哥的丫頭了,做鞋子最費勁了,加上上回那雙軟屐,可累死我了,瞧瞧我的手,都扎了好幾個孔呢!”說著把一雙小手伸到長柏面前,長柏看了眼,臉上淡淡的,嘴里也沒話,卻伸手揉了揉明蘭覆額的柔軟劉海,聞言道:“喜歡什么,寫到紙上叫人送來,回頭我從京城給你帶。”
明蘭這才展顏,脆生生的道:“謝謝大哥哥。”
羊毫拿著鞋來回的翻看,贊道:“姑娘真是好手藝,咱們爺就喜歡姑娘做的鞋,總說穿著最舒服,我也學著姑娘,依照著爺?shù)呐f鞋做的,怎么就不如姑娘做的好呢?”
明蘭得意的搖頭晃腦:“此絕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鞋子就在那里,自己琢磨吧。”
——其實也不稀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走路習慣,或前傾或后仰,或外開或內(nèi)收,鞋幫可以看出腳的形狀和用力側(cè)重,鞋底可以看出腳掌和腳跟的用力點,依照這個再針對性使用不同的軟硬布料,拿捏寬緊分寸;明蘭拿出當年在法律典籍里細細比對條款的認真精神,好容易才想出來的。
羊毫笑道:“好,我這就細細想去。”便捧著鞋子,轉(zhuǎn)身退下了。
明蘭估摸著該去壽安堂吃晚飯了,便起身想走,長柏看了看她,斟酌了下,還是問道:“六妹妹…,前幾日齊兄回登州來上學,聽說他叫人去給你送東西,卻被你攔在外頭了?”
大約十天前,齊衡便隨著父母從京城回登州,來盛府讀書的第一天便叫小廝上暮倉齋來送禮,明蘭心理斗爭了很久,堅決的回絕了糖衣炮彈;齊衡又不能殺上門來揪明蘭耳朵,一口氣憋著十分難受,便找了交好的長柏說項。
明蘭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禮記》有云,男女七歲不同席;我們姐妹幾個都漸漸大了,理當避嫌,不可隨意收受外男的東西了。”
看著玉娃娃般的小妹妹說著大道理,長柏嘴皮動了動,道:“…那對無錫大阿福是南邊進上來的,也值不了什么錢。”
明蘭大搖其頭:“兩個姐姐都沒有,沒道理就我一個有。”然后又把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講了一番,長柏想起齊衡對她的抱怨和請托,又道:“那對大阿福長的與妹妹十分像。”頓了頓,又加上一句:“嘴角也有渦兒。”
明蘭小臉繃的一本正經(jīng),繼續(xù)搖頭:“哥哥也替我想想,回頭叫四姐姐五姐姐知道了,我該如何?哥哥與齊家哥哥一起讀書,把個中道理好好與他說說吧。”
長柏眸光一動,靜靜的看了明蘭一會兒,只見她眉翠唇朱,皓齒明眸,目光中似有可惜之色,沉吟了一會兒,緩緩的點點頭:“元若自小沒有兄弟姊妹,瞧著妹妹討人喜歡也是有的,不過如今也當避嫌了,我去與他說。”
明蘭笑著謝過,然后帶著小桃去壽安堂吃晚飯了,長柏瞧著她小小的身子拉出一個纖細窈窕的背影,忽然起了一個念頭:明蘭若和自己是一胞所出,那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