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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傳宗接代,開枝散葉,他陳靖元這就是。
過了一會兒,陳吊眼讓張三妹繼續(xù)和幾個兒媳婦聊天,自己則帶著陳靖元去了燕王府的書房。
進了書房,陳吊眼讓陳靖元將房門關(guān)好,還屏退了書房外所有的侍衛(wèi)。
陳靖元知道父親肯定是有什么要事與他相商,或者相問。
陳吊眼鳩占鵲巢,坐到陳靖元的書桌后大椅上對著陳靖元摁摁手,示意他自己找地兒坐下。
然后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曼著老子?”
陳靖元蹙眉疑惑地看著老爹,自己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他?
陳吊眼提醒道:“文天祥,清流系。”
陳靖元恍然大悟,感情是朝堂上之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和文天祥的兩年之約顯出了端倪,露出了馬腳嗎?
此事事關(guān)重大,只有文天祥和他知道,他答應(yīng)過對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隨意任憑陳吊眼怎么試探,陳靖元依舊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搖搖頭,表示沒有隱瞞。
陳吊眼哼道:“喲,現(xiàn)在翅膀長硬了,連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陳靖元曬然一笑,輕聲道:“父親說得哪里話,孩兒真的沒有隱瞞啊,只不過與文天祥之間有些交集之后有了私交罷了。我與他僅僅是惜英雄,重英雄罷了,父親莫要亂想。”
陳吊眼見著陳靖元口風嚴緊,露不出什么東西來,隨即嘆道:“你也長大了,已為人夫,即將為人父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倚著自己性子來,做任何事情的時候多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陳靖元不知道今天父親怎么突然發(fā)起感慨,但是那事確實事關(guān)重大,打死也不能說啊。
只好安撫道:“父親,你放心吧。如今大宋,還有我們陳家有了這份格局委實來之不易,孩兒怎么會不珍惜,自毀長城呢?”
陳吊眼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了句那就好,然后端詳起了陳靖元房中懸掛在墻壁上的大地圖。
過了半晌,陳吊眼問道:“依你之見,北元還需多長時間才能覆滅。”
陳靖元仔細斟酌了一番,輕聲說道:“照前段時間傳回的戰(zhàn)報來看,約莫還有三個月時間吧?”
陳吊眼微微頷首,將手覆在西夏國的版圖上,問道:“北元一滅,西夏隨之必亡了吧?”
陳靖元詫異地看了眼陳吊眼,老爹怎么知道我的安排?
果不其然,陳吊眼自傲地哼了一聲,說道:“你當老子是瞎子聾子嗎?賀綱和顏鼎善都是你一手帶出來之人,怎么可能會歸順西夏國?老子當時就納悶,現(xiàn)在想來也就那么回事了。西夏皇帝李恒那小子也是個糊涂蛋,竟然傻呵呵地將西夏幾十萬兵馬交給賀綱二人。殊不知,正好了中了你小子的詭計。”
都被老爹分析的徹徹底底,陳靖元還能說什么,只能得意地笑了笑。
陳吊眼把玩著陳靖元桌上的一些小物件,輕輕嘆道:“等得西夏一滅,中原大地還有邊疆各處就再也無戰(zhàn)事了,到時候我這個樞密院使就會跟太后娘娘請辭,回家頤養(yǎng)天年,弄孫為樂了。”
呃...
陳靖元問道:“父親,您這是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擔心嗎?”
陳吊眼搖搖頭,笑道:“咱們陳家已經(jīng)到了人臣之極限了,再往上走就是一條不歸路了。如今幾百萬大軍都出自陳門,我還老占著樞密院使那個位置做什么?難道你不知急流勇退方顯英雄本色嗎?”
急流勇退方顯英雄本色!
陳靖元嘴中細細回味著這句話,心道,父親,以后再也不會有什么功高蓋主的破事了。
兩年,只要兩年后,孩兒定要打破這條常規(guī),讓有能者居上,讓華夏漢統(tǒng)萬萬年。
兩年后,黃福和雷五六等人的頭陀軍和護國軍在伊利汗國該有所作為了吧?
兩年后,魯王和陳啟軒,林斗,阿古力,洪鶴武他們的東印度艦隊該有所收獲了吧?
陳靖元隱約期待,兩年后的世界,該是一個什么樣的大格局。
父子二人靜靜地在書房中相對而坐,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
...
時間飛逝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瞬間,三個月已過。
三個月后,北元國那邊,沐春的驍騎軍傳來捷報,轟動了京城。
你道為何?
這一日,北元國在宋軍正面的凌厲進攻和西夏軍的后方搗毀中正式宣告覆滅。
北元國皇帝扎勒孛兒只斤身中流箭而死。
北元國的丞相與大元帥相繼死于亂戰(zhàn)之中。
而北元國真正的締造者大國師伯顏,則被沐春等人押解進了燕京城。
一直以來從未和陳靖元說過話的楊太后突然下了道懿旨,令燕王陳靖元全權(quán)處理伯顏此人。
或殺,或放,或囚禁,一切任憑燕王處理。
陳靖元端坐在城外軍營中,端詳著被摁倒在地的伯顏,心道,該如何處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