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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歇息了近一個禮拜,陳靖元終于明白為什么古人說溫柔鄉便是英雄冢。
食髓知味的柔娘一見陳靖元回府,幽怨的眼神瞬間將陳靖元云山霧繞般團團籠罩住,一連七日天天趁夜半三更之時,躡手躡腳地躲進陳靖元房間,拼命索取,床第手段更是層出不窮。配合著陳靖元諸多千奇百怪的姿勢,跌宕起伏,巫山云雨。就連陳靖元這個曾經自稱色中餓鬼的風月浪子都有點應付不住。
色乃刮骨鋼刀,古人誠不欺我!
今天日上三竿才起床的陳靖元,小腿打顫哆哆嗦嗦走進自己書房,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再如此地沉迷情欲之中了。
最令他糾結的是,六月這小妮子一連好幾天都沒好臉子給他看了,每日茶不是茶,湯不是湯的,放下之后轉身便走,連一句問安的話都未多說。
這也難怪,這陳靖元不在府時,柔娘就一幅雨打池荷萬花殘的模樣。可自打陳靖元回府之后,她又一番往昔,每日都是紅光滿面,搔首弄姿,就跟雨后春筍般嬌嫩,跟秋日牡丹般艷麗,再加上這狐媚子每日夜半三更便床上無人,直到第二日清晨那被窩還跟過夜饅頭般冷冰冰的。六月就是再怎么不諳人事,也懂得最近發生什么事。
哼,難怪這狐媚子那般得意!六月坐在院子里,手中抓著花骨朵,一邊摘著花瓣,一邊詛咒道,該死的狐媚子,不要臉的臭男人,整日就行那茍且之事,累死你倆活該,哼!說完,又想起昨日無意間經過陳靖元臥室聽見柔娘那急促的喘息,銷魂的呻吟之聲,瞬間一抹嫣紅偷浮臉頰,暗中啐了自己一口。
“阿嚏!”“阿嚏!”
陳靖元在書房里冷不丁連打了兩個噴嚏,心道,這一想二罵三叨咕,這大白天誰尼瑪咒罵我?
想畢,又看了看書桌案頭上,擺著近幾日來蕭廣成發來關于對附近幾股海匪收攏剿滅進展的信件。
隨便抽出一封來,卻不是蕭廣成發來,而是最早自己安排在漳州府開洗浴中心的張貴元,貴元叔從福建發來的。
打開信封一看,不由樂了。
原來蒙元在福建的統治日趨安定,洗浴生意也更是不好做,誰叫人蒙古韃子不愛洗澡呢?整日騷氣沖天還自詡長生天的兒子。
無奈之下只好將產業重新歸攏整頓,到處去購買女奴,直接改成皮肉生意,專做青樓。
陳靖元心中大窘,這貴元叔可真敢做啊!不僅在福建路各府開設青樓,穩坐福建路青樓界扛把子的寶座,還打進了廣南兩路,隱隱有南方青樓一哥的趨勢啊!
不過再看這名字,陳氏紅燭樓。
紅燭,取名紅竹山,以示紀念,倒是能夠理解。不過這再加個陳氏,嘖嘖,這以后我陳家還怎么抬頭做人?以后人們不得說,當龜公大茶壺有什么不好?你看人陳家,就靠皮肉生意起家,我的天,倒了大霉!趕緊讓他把陳氏兩字去掉。
紅燭樓,紅燭樓,紅紗帳外燭影綽綽,這多好,多有意境。
陳靖元揮筆疾書,給張貴元回了封信,信中對張貴元的行為大為贊賞,除了交代更改名字一事外,又利用自己曾經的一些見識,對他的青樓事業提出了不少參考建議,諸如增加制服誘惑,女王誘惑,角色扮演等等一系列服務,最重要的是吩咐他以青樓為據點,刺探各式情報,視情報的情種,酌情傳遞,重要的當日便要送來,次要的可一個禮拜傳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