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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年垂眸,笑了笑:“這個世界已經和小說不一樣了。賀慈,不要沉溺于劇情規定的過去。”
賀慈縱使對商追第一次見她就喊出她姓名的事情有些在意,聽到林嘉年的話之后便不做多想了。
林嘉年解下背后的包裹,拿出用布條纏繞的七星劍。
“這把劍從空一觀開始前便存在了,挺老的。不過是個好東西,師父現在給你了。”
賀慈接過七星劍。
七星劍在賀慈的之間嗡鳴,時間打磨出來的銅銹味穿入賀慈的鼻尖。
……
何其還在商追的地盤。
因為專業相同,兩人聊了挺久。商追難得和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玩家一起交談,很是滿足,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在臨死之前糜.爛放.縱的狀態。幾乎和何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想過如果在這個世界真被殺死,你會怎么樣嗎?”何其看著一地的酒瓶,有些暈。他昨晚真的和商追聊太過,商追狡猾地像個狐貍,就連他被前女友甩掉的丑事都被商追套出來嘲笑。
商追握著酒杯,一飲而盡。
液體從嘴角漏下,順著他臉龐的幅度,流到脖頸、鎖骨。
“想過啊,應該會真死了吧。”商追回答的漫不經心。
現在他的狀態和之前身為玩家的可不一樣,當他被劇情歸入反派的那一刻起,玩家這一身份就消失了,可他又不是真的數據。也就是說,商追死后不會像玩家那樣,精神體會回到真實的世界,他也不會像世界中的npc一樣,在這個世界里繼續流轉輪回。
他會徹底消失。
何其:“想過另一種可能嗎?”
商追一笑:“還能有什么可能?”
“做這個游戲里的病毒。”
商追愣了愣。
何其繼續說:“既然你的身份不是玩家,那在游戲中便屬于可編輯的范疇。如果能操作的話,編寫一個偽代碼套到你身上,有很大幾率可以騙過系統。當然,也有被識破的可能,畢竟《圖書館》是幾乎壟斷了游戲產業的大公司。”
商追的漸漸坐直了身子。
何其繼續說:“我上次回去請教了我的教授,他退休前正好在《圖書館》工作過。明白《圖書館》舊版本的漏洞,市面上的副本都是被重新修正過的,但是《鬼途》是一個已經下架的副本,公司大概率不會再對《鬼途》翻新。在用偽代碼的情況下,騙過系統,而后在你身上安插病毒,有幾率對這個游戲進行解體。甚至可以抹除劇情——也就是后臺修復這個世界規則的代碼。”
商追聽完之后,張開雙臂,仰倒在沙發上。
“之前,在我還沒徹底困在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也大概想過你這個方向。”可惜他既沒有何其的老師幾點迷津,也沒有人會同意這個計劃,幫他操作。這是一個不好就會被《圖書館》公司高的傾家蕩產的違法事。
而且何其說的并不是肯定,而是有幾率。
這個幾率有多大呢?
那種想想也知道是微乎其微。
實際操作,還需要外界有知道他們計劃且有能力的人。玩家們全在這個游戲世界,他們還算是違法入侵進來的。誰又能實踐何其這個美好而脆弱的夢幻計劃?
商追嘆了一口氣,故意取笑何其:“這些事就別說了。我都這樣了,你還要給我希望啊,何其,知道你一肚子壞水,不知道你這么殘忍。”
何其:“你想死想瘋了。”
“對,”商追道,“早就想死了。這種絕望的日子怎么熬的下去?賀慈能好好的,我也解脫了。當初我殺了她一次,現在當然要還給她。”
商追的眼中浮現出笑意。
這么久了,終于要結束了。
商追對真實和虛幻的定義早就模糊,死在這里和死在現實,有什么差異?他帶著必死之心,在這種情況下,死亡都能夠成為享受。
何其站起來,面色復雜看著商追。
“我編寫的代碼里摻入了新嘗試,我能回去一次。”
商追懶洋洋道:“哦,這樣啊。你為什么想救我,別告訴我是因為和我聊了一晚上把我當兄弟了。就不怕這次出去,再也回不來見不到賀慈了?”
何其又開了一瓶酒。
“就當是感謝吧。你的堅持讓我遇到了賀慈,”何其仰頭,“她可是我女兒。”
商追對何其救他這件事根本不抱期望,不過他還是挑著眉毛:“那你得快些來感謝我。”
何其:“我會快的。你最好能死慢點。”
給他時間來救他。
……
賀慈很久沒有回市區,根本不知道臨江市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黑云壓城,廢墟和高樓大廈并存,不過路上沒有任何行人,只能看到殘缺的尸體。
活人已經被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們確定了商追的位置,而自信的商追也不躲不藏,就在原地等待他們。
賀慈和特殊事務處聯手布下的陣法已經啟動,以臨江市中心為盤,朝四周迅速擴散。留存在這地界上的人蠱盡數化為黑灰。
商追正在中央大廈的樓頂,不屑地笑著,看著包圍他的八方來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