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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日暮時分了。

由于李涵晚上要參加班級慶功宴，不打算回家吃飯，所以李烜和方允晨決定在學(xué)校附近簡單解決晚餐。

回程路上太陽早已下山，夜晚的氣溫也自然下降許多，即使李烜盡量放慢騎車的速度，冷風(fēng)依舊無情的肆虐，令人刺骨，本就畏寒的方允晨，到家時雙手已經(jīng)變得冰冷，于是李烜讓他先去沖個熱水澡，自己則回到房間整理明天回市區(qū)的行李。

他將幾件厚毛衣放進行李箱，又把李涵送給他的書小心翼翼的收入背包里，最后站起身來，環(huán)視一圈有沒有漏掉的東西，目光卻在掃過桌面時停了下來，他走向書桌，拿起一張設(shè)計精緻的紙卡――是向晴的名片。

「完全忘記這件事了……」李烜懊惱的低喃。

他盯著名片沉思良久，最后還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沒過多久，電話就被接起來了，另一頭傳來甜美的女聲：「你好，我是向晴。」

「向小姐，我是李烜。」

「喔！」向晴雀躍的聲音傳入耳中，「你考慮好了嗎？」

「嗯，抱歉，向小姐，我可能沒辦法答應(yīng)你。」他歉疚的說。

「為什么？」向晴的聲音里毫無苛責意味，似乎只是單純想了解原因。

「嗯……該怎么說呢？」李烜拉開椅子坐下，「因為有一個刺青，連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它對我來說是什么。」

「怎么說？」

「起初我認為它是個證明，但有一段時間，我卻因為它很痛苦，感覺像是一種束縛，」李烜深吸一口氣，「可是現(xiàn)在，我反而混淆了。」

「這有什么好煩惱的？」聞言，向晴發(fā)出疑惑，「你自己不也說了嗎？它對你來說既是證明也是束縛啊。」

「欸？」李烜一愣，不明所以。

聽見李烜的驚嘆聲，向晴輕笑，隨即娓娓而談：「人的感情本來就不是片面的，它不是可以被一個詞所侷限的事物，如果你硬是想定義它的話，那只會更加找不出答案而已。」

「不管是證明還是束縛，那都是你曾經(jīng)有的最真實的感情，是屬于李烜的一部份，不要因為是痛苦的回憶就隨便丟掉，因為那都是你。」

云翳散去，月亮悄無聲息的探出頭來，從窗外透進的月光將李烜染上一層的疏淡、朦朧的銀色。

「……嗯。」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松開，李烜微微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