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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葵搖頭:“沒有?!?
聽描述不像是地痞無賴,姜言意也就放了心,只當是不拘小節的綠林好漢,她道:“咱們還是得盡快招兩個會功夫的跑堂?!?
今日算是運氣好,人家不鬧事,剛好也有封府的兩個護衛在這邊。
但若改天恰好碰上鬧事的呢?店里只有三個女流,不免讓旁人覺得好欺負。
關店門前,姜言意照例把店鋪每一個死角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不妥才閉門。
第二日,她晨起后照常做朝食,秋葵去前邊開店門。
姜言意之前做的酸菜已經發酵好了,她打算做個酸菜肉絲面。
面團還沒開始揉,外頭突然傳來秋葵的一聲尖叫。
“怎么了?”姜言意心神一凜,趕緊往外邊的鋪子去。
秋葵站在門口,瞧著臺階處的什么東西臉色發白。
第51章 翻車現場(三更合一)……
姜言意走近一瞧, 發現店外臺階處死了一只老鼠和野貓。
老鼠被吃掉了一半,血淋淋的,野貓死狀則更為凄慘些, 周邊一堆嘔吐物, 兩眼翻著死魚白。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姜言意還是被嚇了一跳, 心中升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姜言意往長街上看了一眼,發現各家鋪子都陸續開了起來, 幾個賣朝食的小販之前還喜歡在姜言意門前擺攤, 畢竟他們只做早上的生意, 姜言意的火鍋店是做中午的生意。
姜言意脾氣好, 看到了也不會說什么,她們偶爾也會送份朝食姜言意表示感謝, 畢竟若是在別人店門前擺攤,少不得被吆五喝六地趕走。
今天那些小販卻都離她的店鋪遠遠的,顯然是忌諱那只死貓。
姜言意問賣餛飩的婦人:“大娘, 您今早擺攤的時候就看到這只貓死在我店門前了嗎?”
賣餛飩的婦人神色不自然點了點頭,像是怕姜言意多問什么, 趕緊埋頭忙活。
姜言意看了其他小販一眼, 其他小販也大多眼神閃躲。
姜言意心知他們這是怕牽連上他們自己, 畢竟他們沒甚根基, 她如今跟封府走得頗近, 都還有人敢出這種陰招, 那說明對方實力也不小。
姜言意明白他們的顧慮, 可心中到底還是覺出幾分世態炎涼。
她沒再問什么,只對秋葵道:“咱們先把這死貓和老鼠處理了,把店門口清理干凈。”
秋葵點點頭去后廚拿灶灰, 死貓嘔出的一堆臟污用灶灰裹了好清理些。
對街首飾鋪子的何杏娘出門買了張煎餅果子當朝食,看見姜言意店門口的死貓,用手頗為晦氣地在鼻前扇了好幾下:“姜掌柜,你這店里的吃食是不是不干凈啊?野貓吃了你店里的老鼠都給毒死了,煮出來的東西人還能吃么?”
有人想砸自己招牌,姜言意說話便半點不留情面了:“何大娘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且不說這野貓的死因還不知是不是吃了老鼠被毒死的。這老鼠在我店門口便是我店中的了?”
就是怕招老鼠,姜言意臘肉都還沒敢熏,店里用的肉是每天早上買新鮮的,一切能吃的東西也都是收進柜子里放好了的。
何杏娘年過三十,能在都護府大街開個首飾鋪子,家境還是不錯,頗重保養,是個體態風騷的婦人1。
往日不管她怎么陰陽怪氣,姜言意面子功夫還是會跟她維持一下,開口叫她一聲“何姐姐”算是抬舉,今天直接叫了聲“何大娘”,可把何杏娘氣得不輕。
她煎餅果子都顧不上吃了,叉腰罵道:“這條街這么多戶人家,那野貓怎就偏偏叼只老鼠死在你門前?那老鼠不是你店里的,還是旁人栽贓陷害的不成?整條街開館子的,除了你這破古董羹,就只有街頭的來福酒樓,笑話!人家來福酒樓多大的家業,瞧得上你這點小生意?”
她嗓門又尖又利,惹得街上不少路過的行人都駐足觀看。
野貓死狀凄厲,見了直叫人心頭不適。
姜言意找了個空箢篼暫且罩住了野貓和老鼠的尸體,她嗓門沒何杏娘有穿透力,但字正腔圓,每一句話都叫人聽得清清楚楚:
“照何大娘您這樣說,前幾天我還瞧見金玉窯那邊的姑娘進了您鋪子里買首飾,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那些姑娘本就是您這里的人?”
這話可不就是說何杏娘是個開窯子的老鴇么。
圍觀的人都笑了起來。
何杏娘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是個沒臉沒皮的,可別往我身上潑污水!果然沒爹娘教養的人大不一樣,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姜言意生平最恨別人動不動就指爹罵娘,她皮笑肉不笑:“是啊,可憐何大娘您雙親走得早了些,不然也能好好教教您了?!?
何杏娘氣紅了眼,把手上的煎餅果子一扔,撲過來就要跟姜言意動手:“你個小賤蹄子,我今天非撕了你這張嘴不可!”
眼見要動手了,周邊的街坊鄰居還是過來拉架,幾個婦人拉住何杏娘,七嘴八舌一通勸。
何杏娘撒潑被拉了回去,哭天嗆地說姜言意辱罵她早死的爹娘。
姜言意聽著她號喪似的哭聲,淡定來一句:“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您自己說的。”
何杏娘好不容易被幾個婦人勸住,哭聲慢慢小了下來,被姜言意這么一激,哭嚎聲又尖銳了好幾個度,幾個在何杏娘跟前勸慰她的婦人都受不住她這么個嚎法。
何杏娘咽不下這口氣,搬了個板凳坐在自家店門口,罵街一般對著姜言意一通亂罵,各種難聽話都有。
姜言意跟秋葵處理了野貓和老鼠的尸體,又打水來把門前的臺階都清洗了一遍,權當沒聽見。
等何杏娘罵得疲軟了,姜言意又故意刺她幾句,何杏娘正在氣頭上,脾氣一點就燃,跟個戰斗機似的,繼續火力十足謾罵。
如此反復幾次,何杏娘到后面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來。
姜言意這才道:“何姐姐你也真是,我開店以來自問沒有得罪過您的地方,便是哪里礙你眼了,有什么事咱們私底下說也成啊。你看你,罵了一上午,但凡有個人往這條街路過,都沒心思進店買東西。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我中午才開始賣鍋子,但弄得周邊鄰居們店里一上午沒生意,何必呢?”
何杏娘瞪圓了眼想繼續罵人,但是一開嗓,喉嚨痛得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