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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姜言意似被嚇到了,心中起了幾分憐惜,道:“你也別太害怕,以后館子開起來了,每日晚些開張,早些關(guān)門就是了。眾目睽睽之下他胡家就是再大的本事,還能反了天不成?”
姜言意道了謝,回頭又把自己鋪子的門嚴(yán)嚴(yán)實實關(guān)上了。
秋葵有些害怕:“花花,萬一上午那波人下次還來怎么辦?”
姜言意冷靜道:“許是看店里就咱們兩個女子,覺著好欺負(fù)罷了。”
她用手輕輕撫過定做的“姜記老火鍋”匾額,心中已有了主意:“咱們招兩個跑堂的,最好是會些拳腳功夫,這樣以后便是有人來鬧事,也不怕。”
一些體力活兒也可以交給他們?nèi)プ觥?
先前姜言意是覺得反正店鋪不大,她跟秋葵兩人應(yīng)付得過來,但今日的事,卻讓她意識到了安危問題。
秋葵苦著臉道:“咱們上哪兒去找這樣的人?”
姜言意想了想道:“我們是沒有門路,但趙頭兒和李師傅在火頭營多年,人脈廣。等過兩天開店時,李師傅他們過來,我跟李師傅說說這事兒。”
秋葵用力點頭:“嗯!”
姜言意捏了捏她最近圓潤了不少的臉,笑道:“怕什么,辦法總比困難多。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后店開起來了,這樣尋釁滋事的還多著的呢!”
秋葵一聽她說可能以后還會有今日這樣的事,頓時有些擔(dān)心,但一看姜言意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又有了底,她道:“有花花在,我不怕!”
心情好了些,姜言意準(zhǔn)備去廚房試試前些天請人新壘的烤爐。
廚房后門外邊有一個半丈寬的小壩子,以前的房主人往這里堆了不少雜物,姜言意把雜物清出去后,靠著墻根壘了一個烤爐,還順帶打了一個專門放砂鍋瓦罐之類的小爐灶。
偶爾熬個湯什么的,用砂鍋味道會更好,用小爐子也比較省柴禾。
她們住在大街上,柴禾炭火什么的,都得拿錢去買,自然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姜言意打算做蛋撻來試試這個烤爐效果怎么樣。
西州是大宣朝的邊城,因著關(guān)外就是游牧民族,奶制品在這里倒也不算特別稀罕,姜言意發(fā)現(xiàn)市面上甚至有黃油賣。
這兩天她已經(jīng)打聽到都護府大街斜對角的玉帶坊就有專門賣牛羊羊奶的,不過每日得去得早些才有,那些鮮奶都是供給附近的達官貴人的。
姜言意今晨去買菜的時候就買了一瓦罐鮮奶,她估摸著得有一斤,順帶買了些黃油。
蛋撻的做法在姜言意看來比做傳統(tǒng)點心反倒簡單些。
她取了面粉加上黃油和糖,摻水揉面做蛋撻皮。
面團揉好了餳面的時候,取一團黃油用搟面杖碾平,碾平后用同樣的方法把民團也搟平,鋪上黃油,像疊被子一樣把面團疊過來,再次搟平。
反復(fù)折疊面團和黃油并不斷搟平三四次后,這千層蛋撻皮就算是做好了。
姜言意像卷花卷一樣把面團卷成圓筒,用刀切成一指厚的劑子。
因為沒有錫紙,她直接把劑子放入先前定做的梨花形瓷碗上,碾平劑子使其服帖,一個蛋撻皮算是成型。
蛋撻液往鮮奶里加入幾個雞蛋攪拌均勻就行,喜歡吃甜的可以在調(diào)液時放點白糖。
姜言意磕的雞蛋比較少,倒不是舍不得雞蛋,而是雞蛋加多了,蛋撻吃起來沒那么嫩。
怕自己壘的這烤爐溫度不夠,烤不熟白費了食材,姜言意初次上烤箱烤的時候,就只放了六個蛋撻。
用這總原始的設(shè)備做蛋撻,姜言意怕控制不好火候,就一直守在烤爐前。
秋葵搬了個小馬扎坐到旁邊陪她,姜言意一邊嗑南瓜子,一邊給秋葵講起了自己以前看過的劇、話本小說。
秋葵聽得入迷,手上拿著南瓜子,半天也不見她嗑,偶爾姜言意喝口水潤潤嗓子,她都有些等不及,眼巴巴問:
“那楊家女將后來都如何了?”
烤爐里傳出一股甜絲絲的焦香,姜言意來不及回答秋葵的話,連忙熄了火,“改天有空再給你講啊,我先把蛋撻拿出來,不然一會兒全糊了!”
這燒柴火的烤爐不比后世的烤箱,烤箱一斷電里面就自動冷卻,這柴火的余溫卻能再烤幾個番薯。
姜言意用沾了水的濕布帕子護著手,這才把幾個蛋撻端了出來。
靠邊上的幾個有些焦糊了,好在糊得不厲害。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甜香和奶香,姜言意等蛋撻稍微冷卻了些,拿起一個嘗了嘗,外殼酥脆,里層軟嫩香甜,是記憶中蛋撻的味道。
果然甜食能讓人心情愉悅啊,姜言意享受地瞇起了眼。
秋葵一面饞蛋撻,一面又想聽故事,嘴里吃著,心里還跟貓爪子撓似的,她含著滿滿一口蛋撻含糊不清道:“這個糕點最好次(吃),發(fā)發(fā)(花花),厚(后)來揚家女將呢?”
姜言意哭笑不得:“我覺得等開店了,我干脆在店里說書算了。”
秋葵好不容易吃完一個蛋撻,趕緊重重點頭:“我覺得可以!”
一墻之隔的都護府,封朔正在西跨院的涼亭里處理公務(wù)。
隔壁院廚房飄來的香甜氣息讓站在一旁的邢堯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
封朔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邢堯趕緊眼觀鼻鼻觀口,假裝自己是個木頭人。
封朔微不可見地動了動鼻翼,嗅了到那股叫人沒法忽略的濃香,執(zhí)筆的手微頓,他遮掩一般問了句:“楚昌平現(xiàn)到了哪里?”
邢堯趕緊道:“皇帝下了禁令,如今各大州府對于出城進城的人排查都嚴(yán)苛了起來,楚三爺跟隨從混在商隊里,現(xiàn)還在渝州,怕是得有些時日才能抵達西州。”
管家福喜是個人精,那日隔壁姜家姑娘把一馬車東西退回府上,封朔又一連幾天臉色陰沉,他還有什么猜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