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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臉用手背輕碰姜言意的臉,笑時露出一口黃牙,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欲望:“這小模樣生得可真水靈……”
姜言意幾欲作嘔,也不知是哪兒生出的力氣,在麻子臉捂她嘴捂得沒那么嚴實時,一扭頭下了死力氣狠狠咬上麻子的手,幾乎是要生生扯下一塊肉來。
麻子臉痛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卻又不敢叫出聲,只能咬緊了后槽牙硬捱。
“賤人——”
他痛急,重重給了姜言意一耳光。
姜言意被那一巴掌扇得耳中嗡嗡作響,終于松開嘴,卻也顧不得這么多,張嘴便呼:“救命——”
這凄厲的一聲在夜色里傳出老遠。
*
封朔帶著幾名親衛正走到靠近這出凹角的一個彎道,池青駕馬與他同行。
“彎道這邊怎沒再設一個哨摟?”封朔行軍打仗多年,一眼就看出那邊的凹角是兩邊視線的死角。
池青道:“哨樓都是原先就設好的?!?
他看了一眼附近的地形,分析道:“彎道這邊的哨樓距離下一個哨樓不足百丈,中間再設一座哨樓就為了盯一個凹角,不劃算?!?
怎料他話音剛落,前方就傳來一聲女子凄厲的呼救聲。
不等哨樓附近的人反應過來,封朔蹙了蹙眉,就已經率先騎馬過去,他的親隨們趕緊跟上。
池青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也趕緊催馬跟過去。
一行人到了凹角那邊的路段,打著火把四下看了一眼,根本沒有人影,唯一能藏人的只有靠近木柵欄那邊的一片草叢。
親隨們呈扇形把草叢圍了起來,用刀撥著草叢搜尋。
封朔發現一處空地上似乎有什么東西燒掉后留下的黑灰,他馭馬走近,敏銳地發現了幾顆被踩進泥里的糖炒栗子。
他眸色瞬間冷凝起來,拔出腰間的佩劍撥開一旁高些的草叢,果然在草叢里發現了更多是糖炒栗子和一個竹簍子。
“主子,這邊有個女人!”
搜尋草叢的親隨叫起來。
封朔催馬過去一瞧,發現倒在草叢里的是之前他在火頭營見過的幫廚。
幫廚在這里,那個廚子應當也在才對。
封朔瞥了一眼倒在草叢里的秋葵,她額角沁出了血,一旁巴掌大的石塊上也帶著血,顯然她是被人用石塊砸到了頭上。
“人還活著嗎?”封朔問。
親隨探了探秋葵的鼻息,回道:“還有氣?!?
夜色掩蓋了草叢被撥亂過的痕跡,封朔在馬背上,視線比親衛們開闊,借著火把的亮光,他猛然發現草叢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被拖走過。
他翻身下馬,接過親隨遞來的火把,撥開草叢一路走到高一丈有余的木柵欄處。
果然在木柵欄下方發現一個大洞。
而柵欄外面的草叢似乎也有拖曳的壓痕。
跟過來的親隨大駭,雜草遮掩下,在外面根本瞧不見這里有個可供兩人同時鉆出去的大洞。
封朔面色難看,腳在木柵欄上一蹬,直接翻到柵欄外。
他棄了火把,借著月光,沿著雜草被壓倒的痕跡搜尋,步子輕巧得像大貓一樣,沒發出半點聲響。
草叢后面便是胡楊林,封朔尋著壓痕走了一段路,發現地上的壓痕突然消失了。
他四下看了一圈,將目光鎖定在不遠處一棵高大的胡楊樹。
*
麻子臉就躲在那棵樹后,他努力控制自己喘粗氣的聲音,警惕盯著后面,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姜言意在喊出那一聲救命后,就被他一手刀砍暈了。
他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到時候若是被抓了,大不了拿姜言意當人質。
只是他再次朝后面看去時,卻發現方才找過來的年輕男子不見了人影。
麻子臉頓覺不妙,他高高舉起手中匕首,小心翼翼從樹后探出半個腦袋。
樹上一道黑影猛然墜下,封朔一腳踩在麻子臉頭頂,落地時另一腳再一個回旋踢蹬在麻子臉胸口,麻子臉頓時整個人都倒飛出去,撞在一棵胡楊木上,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半條命幾乎是沒了。
封朔這才看了暈倒在樹下的姜言意一眼,呼吸微微一窒。
她低垂著頭,兩鬢散落下來的碎發竟在凄美中透著一股妖嬈,唇上并無多少血色,讓人在憐惜之余莫名生出幾分肆虐蹂躪的心思。
左臉五道鮮明的指印,襯著她蒼白的膚色,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衣服的系帶被扯斷了兩根,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半個圓潤的肩膀,海棠色的兜衣在外衫遮掩下若隱若現,裹在胸前渾圓鼓脹,雖連繡紋是什么都瞧不清楚,卻更叫人浮想聯翩。
那根纖細的紅色系帶一直延伸向她雪白的脖頸,只在烏發之后打了個脆弱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