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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無聲勝有聲”,雖然兩人不再說話,可一種默默地溫馨在兩人周圍散開。從遠處看去,他們比肩而坐,畫面美好又溫馨,隱現在樹干叢林中,像一幅出彩的水墨畫,靜謐、安寧的氣氛讓人覺得舒適又安逸。
兩人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姜學兵說:“咱走吧,坐時間太長看凍著你了。”
蘭欣沒覺得冷,但還是聽話地站起來,姜學兵一手提著倆包,一手牽著她往外走,直到公園門口才把她的手放開。兩人走著去站點坐上回家的汽車。這半天的相處,讓兩人無形中增添了一份親密的感覺。坐在汽車上時,姜學兵再牽蘭欣的手,蘭欣沒有再掙扎一下,任他牽著坐車回家。
兩人下了車往家走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南泉村的那幾個知青,其中就有吳志遠。這吳志遠本來應該在公社人保組悔過的,不過到了過年的時候,另外幾個知青去村干部那里求情,讓沈爸他們去公社給他做個擔保,把吳志遠放回來。村干部商量了一下,覺得吳志遠上次犯得事責任不全怪他,就去人保組給他擔保了。要是平常人保組可不會這么痛快放人,不是趕上過年嗎,公社的人也得過年,也得放假,這樣就把吳志遠放出來了。這事蘭欣還是聽大哥問沈爸時說的。
蘇玉瓊看到了蘭欣,就上前和她說話:“蘭欣,你也出來玩啊,你這是去買東西了?”蘇玉瓊說著,還瞄了一旁地姜學兵一眼。看兩人一塊走,不是親戚就是情侶,不過當著穿軍裝的男人的面,她不好意思問蘭欣。
姜學兵在一邊等著,也不說話,就看蘭欣和說話。他不是真把不看女人一眼的話奉行到底了吧?
“我出來買點東西,你們這是干嘛去?”蘭欣沒想到她和蘇玉瓊就出去一次,她就這么自來熟。
“過年了又沒事干,我們去鎮上看文藝表演的。”蘇玉瓊一行人都是單身,又是身處異鄉,沒有拖家帶口的人,基本上他們生活比較自由。
“那你沒回家過年啊?”蘭欣又問。
蘇玉瓊這才心情低落地說:“我秋后回過趟家,今年過年就沒回去,就方婉瑩回家了,楊青也沒回去。”
蘭欣覺得沒什么好說的了,“那你們好好玩啊,也就過年沒活干,還熱鬧點。”
“可不是,蘭欣,你有空去找我們玩啊……”蘇玉瓊看一個男人在一邊等著蘭欣,她也不好意思說太多。
等那些知青走遠了,姜學兵才問:“這是你們村的人啊?知青?”
“是到我們村下鄉的知青,年前和哥哥去山上逮兔子時,我們認識的。”
姜學兵又說:“我聽說你們村的知青有個流氓,是真的嗎?”
蘭欣無語,有點哭笑不得,沒想到這事傳得挺遠,看來吳志遠臭名遠揚了,“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和幾個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互相拜年時,聽他們當笑話講的。”
蘭欣很平靜地跟姜學兵把事情的真相客觀描述了一下,可見她的心中絲毫沒有吳志遠的影子,早已把他當做陌生人了。
“這樣看,那個男知青也不是無辜的,人家找他,他不會拒絕,還三番兩次和人家姑娘偷偷見面,他們偷著在一起,不管怎么,這不是明擺著倆人關系不正常嗎?這樣的男人真讓人看不起,出了事情都擔不了,軟骨頭!”姜學兵很快透過現象看本質,把吳志遠摸透了。
蘭欣覺得姜學兵說得很有道理,不斷點頭附和他。
沒想到姜學兵最后冒出來這么一句,囑咐蘭欣:“以后你也離那個叫吳志遠的遠點,他那種人一看就是心思不正的人。”
“知道了,我在家一般不怎么出門,再說我和他們不熟。”蘭欣既窩心又覺得好笑,這男人現在就開始管著她了。
☆、29臉皮厚
等那些知青走遠以后,姜學兵見前后左右、四下無人,趕緊抓住蘭欣的手,要牽著她走,“走吧,快到家了。”
離家還有二里路,得抓緊時間啊,姜學兵如是想。蘭欣感覺到那雙溫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微涼小手,心里突地升起一股暖暖地幸福感。這個男人應該是在乎她的吧,不然不會想著時時刻刻黏著她,在細微之處照顧她;也許嫁給他是個不錯的選擇,將來的路上,他們互相扶持,相互關心,相濡以沫生活一輩子,是她以后最期待的事情了。
過年有不少走親戚串門子的,蘭欣和姜學兵在路上走一段路,就會遇到熟人。一看見遠處有人過來,姜學兵就會把蘭欣的手松開,他這樣做不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還是維護蘭欣的名聲。遇到熟人的時候,對方都會曖昧地打量一下他們兩個,不用說,就憑他們走在一起,人家就猜出兩人是談對象了。
姜學兵遇到熟人,就和人家打招呼,因為蘭欣在他身邊,他是滿面春風,頗為得意。看到熟人悄悄打量蘭欣,姜學兵會想:看吧,這就是我媳婦,多好,既白凈又秀氣,文文靜靜,看著舒心,摸著舒服……他越想心里越熱,就不想再和人家多哈拉兩句,趕緊說句告別的話就急急地走了。他還是覺得,和媳婦在一起培養感情好,以前他怎么沒發現女人的小手這么好摸呢,他好像有摸上癮的感覺。
蘭欣要是遇到熟人,也會和人家說幾句話,有人打量姜學兵的時候,她就沖他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跟她走,再說下去,兩人的關系就暴露出來了。其實就算她不說,人家早就看出來了。
這時候,要是人家問:“蘭欣,這是你處的對象啊,你們什么時候結婚啊?”
姜學兵就會上前問好:“是啊,大嬸,我們倆正在處對象,今年年底就結婚,到時候大嬸來喝喜酒啊。”
蘭欣無語地在一邊看著姜學兵和別人愉快地說話,恨不能要把兩人的關系弄得眾人皆知,借以宣誓的所有權。
最后等人家走了,蘭欣問他:“你干嘛老是把咱們的事情告訴別人,就怕人家不知道似的,窮顯擺!”
姜學兵厚著臉皮說:“這有什么,咱們現在本來就是處對象,知道的人越多越好,這樣就沒人再打你的主意了。他們都知道咱倆處對象,就不上你家去給給你說親了,我走了以后,不就更能放心點。怎么,你不愿意?”
也是,要是蘭欣畢業了,估計得不少給她說親的。因為她到了說親的年齡,長相不錯,又讀過書,在農村來說,算得上出類拔萃的好姑娘了,再加上她是村支書的女兒,到時候肯定有人搶著給她說親。
蘭欣說:“愿意,怎么不愿意,你都說了我愿不愿意有什么關系,我就是怕別人知道了說閑話。”
“怕什么,咱是正正經經談對象,而且很快就結婚,說出去人家只會羨慕咱,說咱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要是有人說不好聽的,到結婚時,咱不請他喝喜酒!”
“撲哧”一聲,蘭欣笑顏如花,春光明媚。這話說的,不要這么自戀好不好,自戀也就罷了,還把她也拉上,還真把她當自己人了。
“看你說的,臉皮真厚,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你真是臉皮厚,子彈打不透!”蘭欣和姜學兵講話沒那么拘束了,開起他玩笑來。
“臉皮厚也有好處,臉皮厚的人才能找個好媳婦!”姜學兵越發滑頭,說話都不著調了,這話就像小痞子說的。
蘭欣頂著紅霞滿面的臉,不再看向姜學兵,心里直吐槽:都說是“兵痞”,這就是個典型吧,這話怎么都不像嚴肅正經大兵哥說出來的,太不正經了!
姜學兵看著小媳婦那羞暈染紅的面孔,匆匆前行的腳步,忍不住裂開了嘴角。他那暗深色的眸光一直注視著蘭欣的動人身姿,久久沒有移開眼光。
回到家后,沈媽熱情地讓姜學兵坐坐,沈爸和沈家大哥二哥則對姜學兵展開一系列的詳細問話,將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好好盤問了一番,才算過關。沈媽留姜學兵在家吃了晚飯再走,姜學兵也不客氣,直接答應下來。他想和未來岳父一家搞好關系,爭取年底能順順利利娶到媳婦,正好,娶個媳婦好回家過年。
沈媽準備晚飯的時候,娘倆在灶房里聊了聊。
“蘭欣,你倆出去這一趟咋樣,覺得學兵這孩子怎樣,你們處得來嗎?”沈媽總歸是母親,她不放心女兒,就側面了解一下女兒的想法和兩人相處的情況。
蘭欣面對沈媽殷切的關心,回答了一部分話安慰當媽的心,“媽,他看上去還不錯,出門知道照顧我的感受,為我弄這弄那的,挺實在的一個人。”
沈媽這才放寬了心說:“那就行,學兵這孩子我也了解,雖然小時候皮點,可他爺爺管他挺嚴的,品性錯不了哪里去。媽就希望你們好好相處,多培養一下感情,結婚后好好過日子。這女人啊,有個好丈夫疼著,才會過得舒心些;要是兩人結婚后經常吵架,那可就過得糟心了。媽和你爸覺得姜家人不錯,才趕緊給你定下了。這么了解底細的人家也不好碰,找對象要找條件好點的,還得人品好,要是錯過了學兵,你到了年齡,也不一定就能找個比他還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