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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寶的手機差點摔地上,萬幸被她抓住了。
回想那天的周棠雨,像是有些浮腫,不過大家都那個樣子,連寶也沒多想。
那他為什么把氧氣給她?
連寶忽然想到是她蠻橫地卸下了氧氣,如果她知道周棠雨病情危險,肯定不會動周棠雨的氧氣。周棠雨要是爽快地給她,反而會引起她的懷疑。所以他第一次拒絕,引發她的逆反心理,第二次不用他說,她就搬走了氧氣。
連寶懊悔的錘頭,但這只是她的猜想,真實情況誰也不知道,她剛才聯系的是救援隊的聯絡員,聯絡員沒有一起去救援,所以現在什么情況無人知道。
連寶回到病房,遇見來找范英結算的多吉,多吉說要不是他的表兄次仁出了事,他不會催那么急。他表兄次仁帶著的一個大老板得了肺水腫,遇見有人求救,那大老板把氧氣讓給別人,結果自己病中到昏迷,他們又遇見了狼群……
第106章 漫漫旅途第3彈 我們離婚吧
多吉后來說什么連寶聽不太清楚, 當時多吉在車里,可能沒看見她拿走了周棠雨的氧氣瓶。次仁也可能是出于某種目的才這么說,但不爭的事實是拿走周棠雨氧氣瓶的是她。
連寶關上病房的門, 沈行云一條腿高高地吊著,鼻子里插著氧氣管,他睡著了, 經過兩天的治療, 臉上仍然沒有一點血色。這兒和江城不一樣,組里現在就有一半人都在住院,連寶根本沒法離開。
連寶后來打救援隊的電話,換了接線員, 一問三不知。
沈行云需要補充營養,連寶決定找個飯館, 請人家專門燉點骨頭湯, 她走在八角街上, 忽然在人海中看見了魏齊, 魏齊手里拿著一個轉經筒, 連寶顧不得詫異,喊住魏齊。
魏齊轉身,相比連寶算得上平靜。
連寶閃過不好的預感, 直接問:“你怎么在這兒, 周棠雨呢?”
魏齊掃過連寶手里的保溫桶:“如果我說我在這兒就是給周總祈禱的你信不信?”
連寶手里的保溫桶下墜, 被魏齊眼疾手快地接住, “沒那么嚴重,只是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有時候是好消息,有時候是不好的消息,全看個人怎么理解。
魏齊不是夸大事實, 只是陳述事實,他到拉薩后高反嚴重,就沒跟周棠雨去雙湖。其他的,除了和救援隊保持聯系,他知道的還沒連寶多。
連寶什么都挖不出來,而且看著魏齊不像撒謊,再則如果周棠雨好好的,魏齊何必一個人在這兒轉經。
“連總。”
連寶失魂落魄地走出一段,魏齊忽然叫住她。
那一剎的驚喜前所未有,然而魏齊說的并不是這件事。
“我認識周總十多年了,有件事我很奇怪,周總每年都會給青少年保護基金會捐款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連寶怎么會知道,就像她都不知道周棠雨是怎么摸到瑤鄉小學的。
見連寶搖頭,魏齊也沒多問。他就是直覺這件事蹊蹺,真正的原因大概只有周棠雨自己知道了。
連寶回到醫院,醫生嚴肅地告訴她沈行云情況不好,讓連寶做好準備或者轉院,其實連寶早就有所考慮,不過遲遲不能做決定,眼下卻不能再耽誤了。當天下午,經過特殊渠道協商,連寶帶著沈行云搭上了飛回江城的航班,晚八點,飛機在江城機場降落,沈家專車和醫院救護車同時等在外面,連寶再沒時間去想救援隊的事。
五天后,網上出現了一則小道消息,說是某大佬險些命喪無人區,不過沒多久,這消息就無影無蹤了。
連寶松了口氣,正好沈父沈母接手照顧沈行云,連寶空出時間,去了本地的青少年保護基金會。基金設立在江城大學毗鄰的文化路上,很深,走進那條街就能看見兩旁的宣傳欄。
連寶稍稍站定,就看見宣傳欄上觸目驚心的未成年人遭受性|侵的數據。
“你好。”工作人員態度和藹,連寶今天的裝扮也很樸素,甚至沒有化妝,看起來就像個大學生。一般的大學生可沒有這么漂亮,工作人員忍不住多看了連寶幾眼。
“我想捐款……”連寶組織著措辭,不過她確實對青少年保護基金的職能不了解,不知道該怎么說。
“噢,你想捐助哪個方面。”
幸好對方業務熟練,連寶想到剛才看見的內容,“未成年人性|侵方面。”連寶拿起筆在支票上填了個數字遞過去,對方沒想到收了張支票,看見數額時驚得站起來,“一百萬?”
“對。”連寶點點頭,開始她只是想掃碼意思意思的,看到那些宣傳后她改變了想法。
工作人員對連寶的態度發生了改變,還給連寶端來了茶水。
“本市如果有對青少年的資助是不是都在你們這里?”連寶問。
“青少年保護都在這里,但助學,貧困之類的還有希望工程和其他的基金會。”
魏齊當時說的就是青少年保護,連寶又問,“有位姓周的先生也常來捐助,你知道嗎?”
對方搖搖頭。
“那姓魏的呢?”連寶想到周棠雨不一定用他的名字,也可能是魏齊。
“抱歉,我們對捐助人的信息是保密的。”工作人員阻止了連寶繼續追問,但她實在太好看了,剛才工作人員為了不丟份才使勁控制住自己,現在距離這么近,對方說話又那么和氣,工作人員忍不住道,“其實很多人是因為有相似的經歷才捐助的……”
工作人員見連寶睜大了眼睛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可惜連寶已經聽見了。
連寶慘白著臉離開了青少年保護基金會,那工作人員后悔得不行,怎么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剛才那姑娘,多漂亮的姑娘,竟然被人……畜、生!
連寶臉白可不是那工作人員想的,而是她想到了周棠雨捐助青少年保護基金會的原因,因為她太了解周棠雨了,他從來不無的放矢,他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
不可能,不說周棠雨平時強勢逼人,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在親密關系上也沒感覺出有什么異樣,顧婉華就更強勢了,作為她的孩子,誰敢欺負他,但……
連寶突然想起來周棠雨“被綁架”,按理說他住在他三姨家,算是很親的親戚,是什么原因讓他用這種方式引起顧婉華的注意……
連寶心里又一緊,周棠雨說過,他第一次是和一個有夫之婦,當時她覺得惡心,現在想想那個年齡但凡正常點的男孩子怎么會喜歡有夫之婦?仿佛是惡意墮落以及報復……
又開始下雨了,窗外淅瀝瀝的,江城每年到了六月總會有那么幾天一直下雨。
沈行云無聊地翻了個身,他斷腿兩個月了,雖然不用吊著,但所有人都勒令他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