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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眠、于婭也拉著左菲走了,連寶擔心的事沒發生,輕松了不少。
周棠雨整理著袖口,一直沒說話。
連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阿布忽然站起來:“愿賭服輸,我現在就去把糞坑給你掏干凈。”
連寶:???
阿布卻頭也不回地往配樓、廚房那塊去了,那塊挨著茶園,出去以后,茶園邊上有個大糞坑,周棠雨這龍湖山莊雖然很現代化,但他資源利用率也高,不舍得浪費。
看著阿布的背影,連寶笑得肚子疼:“周棠雨,你過分了哈。”
想把人支開就找個好借口,太陰損了。
“那他不損?”周棠雨看著連寶,說話慢慢的,“開始我還以為你喜歡那種傻大個呢。”
他語調漫不經心的,眉眼里卻像下了鉤子,連寶感覺移不開眼。
“連總——”
阿布突然喊連寶,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別忘了給蔣先生打電話。”
好好的給蔣俊賢打什么電話?周棠雨直覺不是什么好事,拖著連寶胳膊:“你說的讓我搞定阿布啊,他們那邊就是比不上咱們五千年文明,君子動腦不動手。”
嘖嘖,這是知道自己勝之不武,找借口呢。
連寶現在也算摸到他的行事風格,學他裝糊涂:“但我也沒答應你什么呀。”
周棠雨斜看她一眼,然后繼續往前走:“咱不說不高興的事,你先吃點熱飯,把胃養好了。心情好人的腦子就靈光。”
“那……我替周年謝謝你。”
連寶不是有意刺周棠雨,誰叫他那么得意。連寶得承認,是周棠雨一直追在她后面把她慣壞了,仿佛知道不管怎么對他,他都會回來。
這句話說完,周棠雨啞了啞。不過很快,他就笑了:“先吃飯,我讓郝建國煮了兩碗面,郝建國是祖傳手藝,面拉得又細又勁道,你嘗嘗就知道。”
周棠雨帶著連寶直接去了廚房,這會兒不是吃飯的點,別人都去干活了,郝建國把面端出來就自覺地走了,臨走時還把門幫忙掩上了。
周棠雨見連寶碗里有一勺辣椒,拿了勺子要幫連寶舀出來,被連寶攔住。
“我現在吃辣椒的。”
人的口味是會改變的。
“但你現在胃不好。”
周棠雨還是給她撇了出來,也沒浪費,澆到他自己碗里。他放下勺子的時候,連寶看見他頭上出汗了,不知不覺按住周棠雨的手。
他的手很白,連寶記得有段時間曬黑了,現在養回來了。這么好看的手,幸虧沒被火燒著。
配樓的餐廳是給茶園工人吃飯用的,偌大的餐廳倒也窗明幾凈,陽光落在簡易餐桌旁邊的過道上,在那里形成一片亮光。
時間仿佛緩慢起來。
連寶手往前,周棠雨卻往后。
連寶抬眼,眼睛里是疑問,男人深邃的眉眼里并沒有拒絕,可他的手依然后退。
連寶一把抓住周棠雨的手,手指插|入周棠雨指縫里,她下巴微揚,眼里的霸道嚇了周棠雨一跳。
“躲什么躲?”連寶才不管周棠雨什么表情,她想要的,必須得到。
周棠雨不是運籌帷幄、算無遺漏嗎?看著這樣的一個男人慌張、意外,哪怕是露出一點,都讓人興奮。
他有兩種選擇,一是看清她的真面目,接受無能,逃命而去。二是被嚇破膽,成為小綿羊,但她不喜歡小綿羊。
不過周棠雨似乎嚇傻了,望著她一動不動。這飯還沒吃呢,別讓她吃不下去。連寶干脆松開了周棠雨,她剛把面卷在筷子上,對面的人突然站起來,他還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跟大將軍出征似的,繞過桌椅。然后連寶那張還沒吃到面的小嘴就被人粗暴地含住了。
周棠雨決定出國念書后,很快收到了錄取通知書,不過他還得回學校辦一些手續。肯定是他一個人去,因為周建國和顧婉華誰也沒時間管他。他還記得那天他路過操場,沒有班級在上體育課,本來該安安靜靜的,突然——
“知道錯了嗎?”
女孩子特有的軟糯聲音和話意形成了對比,周棠雨不由多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除了踏在墻上白嫩細長的腿,他還看見一小塊少女風的粉紅色,而對方慌慌張張地放下腿,再看向他時已經恢復沉靜。
“棠雨哥哥。”她乖巧地喊。
沒有人知道他辦完手續后,又找機會回去了幾次,然而幾次路過那個角落,再也沒有見到那個軟軟叫他哥哥的人。
這個吻和以前的吻都不相同,唇瓣上碾壓輾轉沒有多久,對方便試圖攻陷內部。連寶手本來是勾在男人脖子上的,她當然不能示弱,然而對方火力太猛,三下五除二,不但反客為主,還大肆搜刮了她許多水分,害她跟那甜水井似的,打的越多涌的越多。
“我不能親你了。”周棠雨忽然推開連寶。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連寶一愣,忽然想到他那花樣百出的招數,別不是在找地方。雖然兩人現在是這副光景,但連寶不同意深入交流。
連寶正想著怎么拒絕,周棠雨給出了答案,“你早點和周年說清楚行不行?要不我幫你說?”
商海里的大白鯊,走哪震懾到哪的周棠雨語氣里竟然有一絲祈求。
周棠雨蹲在連寶腿邊,望著她紅艷艷的嘴,的確很想再親芳澤,但他要的是永遠,不是一時。他確實兇惡狡猾,只想把她拆骨入腹,再也跑不出來。
連寶表情略顯遲疑,但周棠雨沒等她開口就起來了:“你不用說了,我什么沒有就是有耐心,總有一天你會改變想法的。”
說完,連寶還聽見他從鼻子里“嗤”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