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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寶:……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連寶只能和周棠雨一起逛街。周棠雨買了蜜桃味和荔枝味的奶茶,他把荔枝味的給了連寶,自己喝蜜桃味的。奶茶還沒喝完,周棠雨說他想看電影。
連寶站在購票臺前面感覺現(xiàn)實如此魔幻,正在掃碼的周棠雨忽然轉(zhuǎn)頭看來。如果忽略過他們之間的種種過往,單看他深邃眉眼和出眾的氣質(zhì),以及抱著大桶爆米花的忠心耿耿的確令人心動,然而沒有如果。
“不舒服?”
連寶捂住胸口周棠雨就過來了。
“胃不舒服。”連寶把奶茶交給周棠雨,“我不喝了。”
“連寶?”
蘇甜吃驚地看著連寶和她面前幾乎半跪著的男人,她從蘇哲那聽說了,卻不肯相信,直到現(xiàn)在。
陳眠眼里也閃過震動,第一次見男人如此小心翼翼,臉上又帶著笑。原來他會笑,只不過不是對她。
江城之大,竟三天兩頭碰見這些人,連寶懶得理會。周棠雨更沒聲息,確認連寶不需要去醫(yī)院也不用買藥,只是想喝點溫水后帶著連寶揚長而去。
蘇甜和陳眠看著他們十指緊扣消失在人群中。
在電影院沒看成電影,回龍湖公館后周棠雨執(zhí)意要在影音室里挑部片子看,連寶既然打定主意這是最后的一段時間,她既不在意蘇甜那些人,也不會在意周棠雨這樣的一個要求。
沒想到周棠雨挑了一部古早愛情爛片,雖然爛,情節(jié)是真催淚,否則不會到現(xiàn)在還有人記得這部片子。
連寶哭成淚人的時候自己也化成了水,龍湖公館的影音室相當(dāng)于一個小型放映室,不會有人來打攪。真皮座椅寬大舒適,周棠雨舌頭像蛇信子一樣靈活,他向來知道怎么讓她潰不成軍,連寶哭到嗓子啞了堅持虛虛遮住,周棠雨問她為什么,連寶不知道是不是受劇中人物影響,委屈地說就是不行,她討厭他。周棠雨幸虧沒失去理智,隱約感覺這是個關(guān)竅,他要是闖過去了他們就能和好如初,他百般憐愛地吻她的指尖,向她保證他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不過結(jié)婚的話他沒說出來,因為戒指還沒做好,他想給她一個驚喜。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連寶記不太清楚了,好像就是反復(fù)拉扯行還是不行,周棠雨口技了得,還沒拉扯完她就不行了,當(dāng)然,沒做到最后一步。
連寶醒的時候周棠雨不在,她卷著被子躺在床上,被子下面的她是裸著的,嬰兒一樣的狀態(tài)讓她感到安全和放松,卻也前所未有的空虛。
季清瀾打過來電話,訝異地問連寶和周棠雨復(fù)合了?連寶有些難以啟齒,但事實就是事實,她說是。
掛了電話,周棠雨推門進來,連寶以為他不在龍湖公館的,周棠雨眉飛色舞地告訴她晚上有個慈善晚會,讓她陪他一起去。連寶懷疑他聽見了她的電話內(nèi)容,他監(jiān)控她的手機也不一定。連寶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fēng),這段時間她總感覺到周棠雨在觀察她,其實她也在觀察他。
連寶問周棠雨她能不能自己出去逛逛,就她一個人,周棠雨要是派保鏢“保護”她的話也行,跟遠一點,別打擾到她就行。連寶這么一說,周棠雨反而遲疑了,他今天實在分|身無術(shù),除了堆積如山的工作,還有一位已經(jīng)推了兩次的重要客人。
周棠雨說隨便連寶逛,別回來太晚就行。連寶出了公館沒著急走,躲在一邊,沒過多久看見從公館里開出的保姆車就明白了。
連寶也不戳破,她給出租車司機三百塊錢讓司機拉著她在江城隨便逛逛。
路過vogue大廈時連寶讓司機等等,連寶下了車又不知何去何從,仿佛巧合,季清瀾忽然率領(lǐng)一群人從大廈里出來。連寶沒有上前,目睹親愛的朋友意氣風(fēng)發(fā)地率領(lǐng)下屬上車遠去。
“連小姐,你是連寶嗎?”上車時忽然有人叫住連寶。
連寶仔細搜尋了一番,確認自己不認識眼前這位著裝暴露的蛇精臉女士。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我在周棠雨手機上看過你的照片。活該陳眠遇到你,她就是重新投胎也比不上你,我心服口服。”
李小桃發(fā)泄著對陳眠的怒氣,距離醫(yī)院遇到那天很長時間了,李小桃卻無法釋懷,因為她被陸騫從會所趕了出去,失去客源的李小桃日子過得很差,所以在她第一眼看見從周棠雨屏保上窺到的女孩子時,她想也沒想就過來了,還向連寶請教怎么樣才能留住那些富二代、有錢人,過上連寶這種讓人羨慕的日子。
表面是羨慕,其實也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里面。
“那你得首先有億點錢,然后還要美,像我這樣,不是整的哦。”
連寶卻沒像李小桃想的那樣急不可待或者破口大罵,還很耐心地拿出手機,打出那個“億”字,方便李小桃記住。
這和平的一幕讓遠處的保鏢以為李小桃只是個問路的,自然沒向周棠雨匯報。
坐上車,連寶對江城一日游的興趣蕩然無存,她要感謝李小桃讓她徹底看清一切。一切都是萬惡的金錢、資本作祟,如果她不是前首富的女兒,周棠雨會認識她嗎?如果不是為了錢,簡青會逼迫她嫁給一個老頭子嗎?簡青不逼她,她不會選周棠雨,選周棠雨還不是因為他有錢?而周棠雨奴役她不也是因為他有錢嗎?
連寶告訴李小桃要先有億點錢,但如果可以她想變成個窮光蛋。連寶是真這么想,但現(xiàn)在不行,她在周棠雨面前變成窮光蛋只會死得更快。
如果說準(zhǔn)備進行江城一日游的時候連寶還心存一縷遲疑,現(xiàn)在早就插上翅膀飛走了。她管李小桃是怎么摸到的周棠雨的手機?周棠雨這樣的爛人和李小桃這樣的女人是絕配,他們一輩子在爛泥里最好了。而她,樹挪死,人挪活,她要遠遠的離開這一切。
連寶叫司機去麗悅園,她還有些東西要收拾。
一個下午,連寶都埋頭在連城的遺物中。這些東西從老宅運回來后被堆在房間里,連寶以前總是害怕看見,現(xiàn)在卻怕少看一眼而留下遺憾。
連寶發(fā)現(xiàn)了連城的日記本,連寶沒想到連城還有記日記的習(xí)慣,不過這本日記披著課本的外皮,夾在舊書里面,連寶懷疑他只是心血來潮,而且擔(dān)心被人看見。
“今天去給寶寶買蛋糕,又遇見她了。”
“她一個人吃完了十寸的蛋糕,敢相信嗎?不過她嘴邊沾著奶油的樣子真好看。”
“被她發(fā)現(xiàn)我跟蹤她了,我被揍了……”
連寶挑眉,她開始習(xí)武的時候連城已經(jīng)是黑帶了。
“我向她表白了,她說他們家只要倒插門,而我不可能當(dāng)贅婿,所以不合格。”
連寶:……
日記一直記到連城出事前,當(dāng)然高中畢業(yè)后越來越稀少,經(jīng)常幾個月只有一兩句話,到了父母去世那段時間才突然增多,然后又稀少,一直到星光成立前就再也沒有了。
不可能是簡青,對不上。
簡青不知道知不知道。
不管她知不知道,連寶都不打算告訴簡青。
周棠雨打電話說他在樓下,連寶還有些沒整理好,讓周棠雨直接上來,她給周棠雨刷了卡,周棠雨自顧自地參觀頂層帶泳池和花園的豪華雙層大公寓。
“你姑姑給你留了多少錢?”
“不少,夠我花的。”
周棠雨就知道那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不過遺產(chǎn)終究是有限的,而他是活的印鈔機,他會讓連寶覺得物有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