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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去往北國,卓軒塵只帶了我和路云,還有阮將軍以及一些將士。而卓冉熏被留在宮中管理著大小事宜。
卓軒塵吩咐完,也不看我,繼續他的瞇眼游戲。我實在是無聊到頂點。微微側首一看,路云正在很貼心的為卓軒塵揉捏著肩膀,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哎,什么世道么?伺候人都能伺候的這么開心?我翻了翻白眼,站起身,腿腳靈快的跳下了馬車。
身后,路云一聲輕呼,“皇后娘娘……”
我轉頭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一臉曖昧的看看她,想要單獨給他們一會二人世界。路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見我一臉的誠意,頰上燃起了兩朵紅暈,誘人心懷。微微頷首以示感激。
猛的出了馬轎,一絲涼意襲來,我抱著雙臂,四處亂瞅。此時的樹木已是銀裝素裹,白璧無瑕,雖然寒氣惱人,但是景色卻很怡人。
士兵們正有條不紊的忙著準備午飯,見到我,都不得不停下腳步,一聲輕呼,“皇后娘娘!”看著他們來去匆匆的人影,凍得滿臉通紅的臉頰,心里小小的心疼了一下,做奴才的和做主子的,待遇真是天壤之別啊,難怪人們為了權利,拋去真心,選擇勾心斗角,見高踩低呢。
側首望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站在原地頗為的猶豫,不知是前進還是后退,就在我躊躇不定的時候,阮銘之回頭一望,眼光先是一亮,隨即暗淡了下來,微微頷首,淡淡的微笑。我終是抬起了腳步,緩緩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臣拜見皇后娘娘!”何時起,我和阮銘之的距離竟然這么遙遠了。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畢恭畢敬的屈身行禮。心似乎墜落在雪地上,冰涼而失落。
“起吧!”淡淡的看他一眼,終是老套的說道。
阮銘之徐徐抬起頭來,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我的下巴,卻一直不曾直視我的雙眼。
“你就這么后悔救了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問了心中一直想問的。
阮銘之面無表情,忙又跪在了雪地上,口中嚷著,“臣不敢!”
冷冽的風,呼呼的刮著,樹上的飄雪紛紛揚揚的落下,我瞇著眼,欲睜不睜。拋開他的禮節,我向前一步,冷聲問道,“或是,后悔愛上我?”
“臣不敢!”還是沉著的聲音,卻感覺音調有了絲顫抖。
突然覺得很好笑,“呵呵”一笑,在這個冷寂的冬天,尷尬的處境,我的笑聲頗為的怪異。阮抿之終是控制不住,抬起頭,對上了我的雙眼,緊緊對視了一秒,旋即低下了頭。
“你起來吧!”斂住笑意,淡淡的說道,再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謝皇后娘娘!”
看著他徐徐起身,膝蓋上已被雪水沁濕。我閉著雙眼不再看他,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里掙扎。“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
本宮?我和顏兒到底是生分了。阮抿之扯唇一笑,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低聲說道,“娘娘,寒風刺骨,還是早些回轎子里吧!”
淚水不再掙扎,伴著他的溫言溫語,傾瀉而下。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寒意更甚,半晌聽到一個凌亂的腳步,夾雜著慌亂的語氣,“娘娘,午飯準備好了,陛下到處找你呢!”
找我?剛才云妃為他揉肩按背的一幕又在眼前閃現,揚唇一笑,從何時開始,我竟然變得這般大度?大度到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讓給別的女人?
“娘娘……”小廝見我仍舊靜靜站著,以為我沒有聽到,輕聲喚道。
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大步朝馬轎的方向走去。
一進轎子,看見卓軒塵獨自坐在中間,阮將軍和阮抿之坐在左側,路云坐在右側,正一臉關心的望著我。
“剛才去哪了?”卓軒塵捻起一塊馬肉,淡淡的問道。
我朝阮銘之望去,只見他若無其事的盯著碗筷,不曾看我一眼。
“出去轉了轉!”說著,坐到了路云旁邊,有意與卓軒塵保持著一刻距離。自從他答應我去北國開始,我們就很默契的開始打著冷戰。他一定很介意吧?介意我舍不下北國,舍不下那里的人。而我,又怎能違背自己的心意?所以,對不起,我不能妥協。
本身餓得饑腸轆轆,瞬間沒有了胃口,草草的吃了一點,便不再動筷子。剛才被冷風吹的刺骨,現在又是一股暖流,忽冷忽熱,讓我頭痛不已。
一頓飯吃的安靜無聲,不出半個時辰,就結束了午飯時間。
一切歸回原位,馬車又開始緩緩行駛。一路搖搖晃晃,頭痛欲裂,我強撐著身體,一手支著下巴,一手自然的搭在腿間,緊閉著眼簾,昏昏欲睡。
顏兒怎么了?為何緊緊皺著眉頭,她哪里不舒服嗎?卓軒塵擔心的望著她單薄的身影,心疼不已,他多想抱抱她,然后撫平她糾結的眉頭,然后告訴她,不要離開我,不要冷漠我!
路云一瞬不瞬的盯著卓軒塵的眼,只見他的眼中滿是落紫顏。鼻尖酸澀無比,陛下的心中只有她,只有落紫顏,如同她的兄長一樣。心里一陣落寞,她永遠要像影子一樣過活嗎?
突然,聽到轎子外一片嘈雜聲,刀劍聲,凌亂聲,馬轎緩緩聽了下來,阮將軍跑進轎中,語氣不穩的說道,“陛下,我們遇上了強盜!”
“朕的領土,怎么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卓軒塵青筋暴起,握緊拳頭,大聲吼道,“給朕殺無赦!”
“得令!”阮將軍鏗鏘有力的吼道。
突然,馬似乎受驚一般,劇烈的搖晃開來,忽而偏左,忽而偏右,速度疾快,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馬夫趕緊掀開簾子,大聲說道,“陛下,不好,馬受驚了,現在必須下馬!”
受到驚嚇,我驀地睜開雙眼,對上卓軒塵的滿臉栗色,“還猶豫什么?下馬!”我大聲說道,毫無一絲的猶豫,拉著路云的胳膊跳下了馬。路云慘叫一聲,“啊!”花容失色。幾經翻轉,摔在了路邊,抬眼望去,馬的肚子上赫然有一根長箭。
卓軒塵本還在擔憂落紫顏的安危,卻沒想到她的膽識過人,危機關頭絲毫沒有露出窘迫之意,而是先發制人,以求自保。
忍著皮膚刮傷的疼痛,我側首望去,“云妃,有沒有怎么樣?”在那危機關頭,大腦一片空白,腦中蹦出的竟然是一定要保護路云。搖搖頭,苦苦一笑,終是害怕看到路寒悲痛的眼神。
云妃早已受驚過度,張張嘴,欲要說什么,可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眼皮一沉,暈了過去。
卓軒塵略展輕功,輕松的朝馬下跳去,側眼朝爭斗中一瞥,心里暗暗起疑,若是遇上強盜,應該意在劫財,可是這些人,似乎對錢財絲毫不敢興趣,而是飛身追逐著馬兒受驚的那頂轎子。從他們打斗過程中,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習武之人,他們招招先發制人,可是卻不傷及侍衛的分毫。轉頭朝落紫顏望去,難道……?卓軒塵搖了搖頭,但愿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