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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冉回眸,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雙讓人迷戀的眸子。只可惜那是以前,現在的她心有些麻木,不愿再次沉淪。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嚴太醫不是說她好的差不多了,為何臉色還是呈現中不自然的蒼白。該死的!寒翊鈺低咒,一把將她抱起,“馨兒,讓人準備些點心。”
馨兒?她這才發現安妃正怨毒的瞪著自己。寧冉故意攀上他頸脖,頗有示威的意思!為何每次來這都會遇到他們!漠然的任由他將抱入涼亭,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如此親切的叫安妃的閨名!還真是諷刺,這種人真的值得他如此寵她?
他對朝堂上的事如此果斷,一遇到兒女私情就沒了方向,她無話可說!佟姐姐要她把事情告訴他,被自己攔住了。現在說什么都沒意思了,他是不會相信他們的。
宮人送上些冰涼的酸梅汁,汪公公見三人居然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背脊直冒冷汗。好詭異的畫面,要知道他們三人之間的事,都因太子而起,難道太子不擔心?
“喝點吧。天氣也熱了,小心中暑。”寒翊鈺后悔讓冉兒和馨兒面對面了,尤其當汪公公用那種很可憐的眼神看著自己時,他更是如坐針氈了。
寧冉垂首,沒有任何接過的意思。
寒翊鈺臉色有點掛不住,只好自己飲完。該死的,她就算接過不喝也沒關系啊,這讓他以后如何見人?
安茹馨暗哼,不識好歹的女人。于是殷勤的和他有說有笑,完全不把寧冉放在眼里。最讓她挫敗的是有人根本置之不理,更別說有任何不快了。
寒翊鈺實在見不得她這樣,思索著要怎么引他們說話。“冉兒,岳丈說他會去看妤兒。”
沒反應!她連妤兒也不關心了?他已經拉下臉和她說話了,她還想讓自己怎么樣?幾次下來,他也無趣了,借有事要處理離開了這個讓他壓抑不已的地方。
安茹馨緩緩勾起唇角,笑道,“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太子可是被你氣走的。”他忍得還真久,自己不得不佩服他!要是自己早就走的遠遠,省得看了心煩。
寧冉冷冷的直視她,眼中滑過耐人尋味的神情。如果不氣走他,他們又怎么會面對面說幾句話呢!
見她起身要走,寧冉終于吐出了一句話,“你現在心里可痛快?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孩子,又弄成這般德行,你得意了吧。”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重新坐下,安茹馨得意的撫著護甲,“痛快當然有,因為太子待你大不如從前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信不信你再這樣下去,太子會讓你徹底消失在東宮?又或者你變成下一個福妃!”
“會么?你認為他真會這樣待我?安妃,如果我告訴你,他說過這輩子除了我,再無人可當太子妃,你相信么?”寧冉霍然起身,繼續說著讓她生氣的話,“他還說將來無論如何會讓我的孩子當上太子,他可有對你說過這些?不可否認,你的確很得寵,可你有為他想過么?沒有吧!多年來,東宮各妃始終未有身孕,你猜他會不會知曉其中原因?”
“夠了,你是在和我示威么?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怕你!太子妃又如何,你認為我稀罕?”他竟然對她這般保證?不可能,她定是在說謊!要知道自己多次問及此事,他都不曾給過自己想要的答案。寧冉憑什么!
寧冉冷笑,“我不是向你示威,我只是想告訴你壞事做多了會有報應的!我知道你很想讓我離開,也知道有些事和你有關。但我沒證據,不能拿你怎樣。安妃,我無意要什么,希望你得饒人處且饒人!”說完,便走了。
安茹馨大笑,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向來不知這句話是何意!如今她更加不會放過她了,就沖著她那句話。
夜里偶來傳來知了的叫聲。寒翊鈺此刻毫無睡意,側身撐起腦袋,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就在他想著什么時,夜空中想起一道女人的聲音,很柔弱,隱隱約約中透著凄涼的味道。
走到宮殿外,他這才聽清楚唱的是何曲。
“是《長門賦》。”汪公公肯定的說道。
相傳西漢武帝時,陳皇后被貶至長門宮。終日以淚洗面,遂輾轉想出一法。命一個心腹內監,攜了黃金千斤,向大文士司馬相如求得代做一篇賦,請他寫自己深居長門的閨怨。司馬相如遂作《長門賦》,訴說一深宮永巷女子愁悶悲思,寫得委宛凄楚。乃陳后欲借文人筆墨,感悟主心,她命宮人日日傳誦,希望為武帝所聽到而回心轉意。但《長門賦》雖是千古佳文,卻終挽不轉武帝的舊情。到了其母竇太公主死后,陳氏寥落悲郁異常,不久也魂歸黃泉。
都那么晚了。是誰在唱曲子!她是想傳遞某中訊息?寒翊鈺很想去,卻又不敢。只好坐在臺階上聽她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聲音徹底沒了,他才意猶未盡的去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