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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皮的吐吐舌,寧冉乖乖的躺了回去。小手隔著紗布和寑衣貼在他心口,無意的問,“太子這些日子不都是宿在惜顏殿么,想必冉兒不能做的事,安妃都替我做了吧。”
不能做的事?他足足楞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指的是什么。“我沒碰她!有個不識好歹的女人跟我慪氣,我哪有心思和別的女人享魚水之歡。冉兒,我不是那種人!”
“知道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是誰么?”寒翊鈺側過身,湊近她道,“冉兒可否在吃醋?”這是他突然之間想到的,若非如此她怎會說出這句話。
寧冉皺著小臉,眼中流露出的憂傷,還是讓某人看的很難過。他和安妃的話有出入,她該相信誰呢?
“冉兒,我不是不傷心。而是怕給你增添傷感。我知道寶寶對我們的意義,所以我想讓你盡快忘記失去孩子的痛,你還有我不是么?……,冉兒,我們日后還會有孩子,嗯?”
見她說的如此真切和誠懇,寧冉半信半疑的點頭。只是,她目前不想要孩子了。萬一再來次同樣的事,估計她會瘋的!
翌日一早,寒翊鈺匆匆讓人整理好行禮,帶著寧冉出宮去了。之所以那么做,不僅僅是為了兌現之前的承諾,也是為了昨日太醫的一番話。冉兒因為小產而身心疲憊,他想讓她放松心態,重回找回原來的自己,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此事中無可自拔。離開皇宮是最好的選擇。倘若不是兩人鬧別扭,想必兩人早在宮外了。
來到寧陽行宮,寧冉有些感慨,上次兩人來這是大婚后不久的事。這次卻似乎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思,算算日子兩人來寧冉也有好些日子了,整日到處游玩。她也漸漸忘記了那份傷痛,之前的狀況也沒再發生過了,可以說又讓她想起了從前,她沒進宮的那一刻。
她或許是真的錯怪了他,曾經她有找過自己做的小衣裳,可徐嬤嬤他們翻遍了北苑都找不到。直到多年后,他才把這些衣服完完整整的交給自己。她記得那時他只說了一句,‘這是你一針一線做出來的,而我只能將他完好無損的保留下來’。
他是真的疼愛這個孩子的吧,所以才會保留那么久。即使他們那時發生了很多事,她的內心也有些軟化,當然這是后話。
在宮外的日子永遠都是最快樂的,她可以不見到安妃,琳妃,也不用去面對佟姐姐。一想到她,自己就有些難過。自從她離開刑部大牢之后,她也來過漪瀾殿,可是自己拒絕見她。佟姐姐是個可憐人,這點她明白。對于她做的一切自己還是難以接受。因為在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有根刺。她想查清真相,哪怕父皇和母后也暗中在進行。
前方喧鬧還未消停,此處卻是安靜的出奇。攬月樓二樓,寒翊鈺望著飛鴿傳書,不禁流露出幾分柔意,若冉兒知曉了,她定會很高興的。
運功,紙條瞬間化成片片灰燼。雙手環胸,此刻的他猶如俯瞰天下的霸主,讓人畏懼三分。多年前隨著皇叔的死,原來的逍遙門化明為暗,化敵為友。寒霧山再也不是逍遙門的聚集地了。不,現在該稱呼為寒心宮了。憶柳舞坊便是寒心宮的所在。多少年了,一直不曾被人知曉。除了他們,冉兒是第一個知曉此處真正用途的人。因為她已是皇室中人,有權知曉寒心宮的一切。
忽的,腰間多出一雙藕臂,寒翊鈺覆上她的手緊緊的包圍,道,“吵醒你了?”
寧冉暗暗搖頭,含笑道,“見你不在,便起來了。太子也不是沒睡么!”
轉身,一把抱起來她的身體,有力的手拖著她臀部一下的位置,手臂牢牢勾著他的脖子。將她放在護欄上,寒翊鈺眸子閃著精光,“不怕我怕把你留在舞坊,然后一個人跑了么?”
“太子不會那么做的。”寧冉嗤笑,不以為然的回道。剛才他們來此的時候,走的是正門。當眾人火熱且帶著炙熱欲念的眸光來回在自己身上打轉時,有個人險些讓人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所以他萬萬不會把自己留在這里的。
“你是不是準備把我吃的死死的?”他的確不會,冉兒可是他的妻。他斷不可能將她留在這種地方,更不會輕易拱手讓人。她這輩子只能呆在自己身邊,陪著他。
寧冉回望,心底的好奇又再次染起。憶柳舞坊可是寒曜國最大,最著名的舞坊。她有幸到此,卻不能多待片刻,真的好可惜。聽說里面的舞姬各個了得呢!
“岳丈和岳母過些日子便會回帝都,禛兒也會一同回來。”
聞言,寧冉激動的拽住他的衣袖,問,“真的么?爹娘和禛兒回來了?”這怎么可能!他是不是在騙自己?
“千真萬確。”寒翊鈺癡迷的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他喜歡她笑,當然這只能對他一人如此。每次她對自己展露笑顏,他就特別滿足,好像是得了蜜糖似的,內心樂滋滋的。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在意她的一切,享受她的一切。也只有這樣他內心的某種空洞才會被填滿!這是東宮各妃所不能給自己的。
“爹不是說不經宣召,永不回朝么?為何會突然之間回來?”寧冉高興之余又想起了那日爹的話,這其中可有何秘密?
寒翊鈺遲疑須臾,曼聲道,“接到密報,向沛嘉刺傷了慕容爍,所以岳丈回帝都后不久便要去風云城了。朝廷那些膽小怕事的人都不愿去,我們想了很久,唯有岳丈可以勝任。所以父皇就借此機會宣岳丈回朝了。”
“有危險么?向沛嘉為何刺傷云王?”寧冉不解,他們之間發生了何事?
寒翊鈺繞有意味的玩弄的一簇秀發,“去了便會知曉。不過,向沛嘉刺傷他是不可爭辯的事實,她死罪難免,活罪難逃。”
“太子……”寧冉憂心的喚了喚,他心里可是有了盤算?向沛嘉會如何?
寒翊鈺擁著她往房里走,道,“夜了,早些睡吧。”她沒問慕容爍的情況,這點很讓自己滿意。無論他們之間發生了何事,這都與她們無關。這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正當他們玩的盡興之時,皇帝急急忙忙宣他們回宮了。原來是玉炫國的八百里加急到了,是為妤兒的婚事而來。而求親使者在三日后便到了。寧冉這才意識到他們的開心果很快便要離他們遠去了。她會開始新的生活,以后妤兒會是玉炫的太子妃,未來的國母。
果然幾日之后,皇帝下旨昭告天下,封妤兒為‘和碩昭蓉郡主’,嫁給玉炫國太子君莫琰為妻。妤兒很舍不得就此離開王府,所以便天天進宮粘著他們。直到她出嫁前的一天,他很鄭重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嚴肅的告訴他,‘不準欺負她的冉姐姐’,妤兒這才罷休。
他雖然滿口答應,可是并沒做到,那時她再次想起這句時,她的心已經不再為他跳動了,這或許便是哀莫大于心死吧!
永嘉二十六年三月初,寒曦妤在寒翊楓的陪同下遠嫁玉炫國,開始了她另一段不可忘記的回憶。
寧冉和寒翊鈺站在城樓上目送了她一程又一程,都不知她和君莫琰又會發生什么樣的趣事。或許將來的某一日他們就會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