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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不是我說的,我一來就被戴上了這頂帽子我還冤呢。”她把顯示屏扳過去對著他,佯裝生氣,“誰這么膽大,敢把我畫地這么丑!”
顏昇一時間臉紅了,伸手把顯示屏的電源關(guān)掉:“你怎么……能知道密碼?”
她沒有說實話,信口胡謅:“你不知道Windows是可以繞開屏保密碼的嗎?密碼密碼,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你來做什么?”
或者“御駕親征有何貴干?”
又或者“怎么會突然想到我了?”
……
似乎是這種場景下,一般的寒暄。
但顏昇就是顏昇,不是別人。
他繞過趙真顏,徑直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按了幾個鍵:“院長,我請個假出去一下……好……好。”
趙真顏的臉上寫著“你怎么知道我要叫你出去”這樣的表情。
顏昇微笑:“走吧!我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出去說。”
她抓起自己碩大的袋子,跟在他后面,急急地表明立場:“不是一時半會兒,你這幾天都有空嗎?”
他停下來:“算你幸運,如果是一周前,肯定沒有。但我們昨天剛敲定了一個方案,現(xiàn)在我時間富余。”
顏昇的回答,誠實而保守。其實他心里在說,別說是幾天,就算幾年,幾十年我都有時間。但他已經(jīng)不敢再這樣毫無保留,怕嚇到她。因此只能煞有介事地說:“不過你真要告訴我,是去干什么?向單位請假容易,向家里那位請假比較難。”
趙真顏果然喜歡他編造的這個“妻管嚴(yán)”形象,抿嘴笑笑,望著他說:“是正經(jīng)事。”
從規(guī)劃院出來,陽光兇猛。
她瞇縫著眼睛找到一個能避暑的咖啡廳,慢條斯理地從袋子里掏出一摞資料、圖紙。
顏昇有些絕望地哀求:“剛從圖紙里解放出來,別讓我看這些好不好?”
趙真顏咬了一口藍(lán)莓慕斯,口齒不清地表達立場:“必須看,看了你肯定不后悔。”
他依言略略翻看,已經(jīng)很驚訝:“哪來的?”
她已經(jīng)用龍卷風(fēng)的速度吃完一小塊蛋糕:“前年我去臺灣,正好謝俊也在那所大學(xué)講學(xué)。我要了他的郵箱……于是我們一直保持聯(lián)系。現(xiàn)在,他預(yù)備將9.21震后重建臺灣邵族部落的經(jīng)驗帶到四川去,需要助手。我就說,我有個朋友,可以試一下。”
顏昇遞一張紙巾給她:“你連謝俊這么偏門的建筑師都知道?”
“哪里偏門,人家那么有名!你到底去不去?”
“可我的市民中心新方案剛剛通過,后期還有一些工作。這是迄今對我最重要的一個案子了。”他權(quán)衡了一下,還是說:“我應(yīng)該能抽出一個月的時間。和他合作應(yīng)該比較有趣。”
趙真顏為他的改變主意歡欣雀躍,還不忘諷刺他:“不是合作,你只是人家的助手。”
他不忿:“我知道。可我哪點比他差了?不過是他會尋找民眾關(guān)注點罷了。”
“行了,你歲數(shù)只有人家的二分之一,差點也沒什么。”她從沙發(fā)里坐直起來,“我去日月潭的時候,專門去看他為邵族人設(shè)計的房子。他會認(rèn)真地為他們搭簡單實用、沒有氣味的廁所,會為他們算怎樣用最少的錢蓋房子。比起那些所謂的“大師”,比起那些拼命挑戰(zhàn)結(jié)構(gòu)、挑戰(zhàn)空間的實驗作品強多了。他才當(dāng)?shù)蒙鲜钦嬲慕ㄖ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