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袖楚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月,寒意已經遠走,雨水還沒趕到,天地清明。
怪不得梁太要嘆“你是人間四月天”。
趙真顏的四月天卻是黑茫茫的,望不到盡頭的改論文、改論文、改論文。方鳴大概是最嚴厲的導師,第一稿交上去時,他問道:“你花了幾天?7天?”
“9天。”趙真顏訕訕答道。
“你用了多少時間,我一眼能看出來。”
第二稿交上去,他問:“你寫轉移支付就轉移支付,扯那么多政治干嘛?又不是去報上發(fā)表,圖個花哨。”
第三稿他挑剔道:“既然可以找得到OECD的原報告,為什么引用中譯版?”
“來不及了。”
“你可以少睡點覺。”
她似乎越來越犯困,午休后怎么也爬不起來。
等到四月快要翻過去,方鳴也終于勉強答應了她可以送審。她長呼一口氣,爬回床上。手機的震動聲吵醒了她。
一串莫名其妙的號碼。不消說,這樣的來電就是劉頤了。她在國外,用的網絡電話打過來,雖然時滯現象比較嚴重,但勝在便宜得要死。
除了時滯,聲音也比較縹緲。劉頤飄忽忽地說:“你最近忙什么?”
“瞎忙瞎忙。”她用實習時學到的敷衍必備詞匯回答劉頤。
“我看你的確實瞎忙活,顏昇要結婚了,你在干嘛呢。”
“結唄。”她稀里糊涂的說完,坐起來,頭卻格外暈,“誰說的?”
“我在網上碰見袁陽了,他說他到時也去喝喜酒。五一那天。”
“……”
“他不是去你那里了么?怎么又轉回頭結婚了?你都干了什么。”劉頤的聲音這下不縹緲了,真切而郁悶。
趙真顏還是不回答,就問了一聲:“幾號了?”
“等我加上時差先……嗯,4月30號。”
“哦。”
“你哦什么哦,他沒告訴你?”
“沒。”
“唉,你呀,他對你多好啊。”劉頤抱怨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趙真顏終于說了一句超過三個字的長話。
“你高三胃炎住院那次,你還記得吧。有一天大清早,我們還在早自習呢,他忽然站到窗戶外面,叫我出去。然后一整個早上婆婆媽媽,無非就是讓我保證,要督促你好好學習,要督促你按時吃飯。還拿著你的測驗卷罵了一通,說你怎么這么笨。我都服了他了,翻來覆去說了一個早上,一直到上第一節(jié)課。害我早飯都沒吃。”
……
“不過那一刻我恍然大悟了。以前我給你算你的命格,總是算不清楚。因為你天格太差,是一生孤苦漂泊的命,可是你的總格又特別好。那天我猛然醒悟,去算了顏昇的命格。原來是他,他改變了你的地格和人格……所以我后來跟你說,你不會‘不系之舟’了。”
“不系之舟,是漂泊孤苦的意思?”
“是,你看你總說些不吉利的話。我再次警告你,話是不能亂說的……我又八卦地給你們算了姻緣,都是很好的啊……所以我聽說他要和別人結婚,連帶把自己都否定了,我算卦一向很準的,你知道。”
“半仙,你說話能不能慢點,我頭暈。”趙真顏已經自床上爬下來,靠在柜子上,依舊有些暈,“不行,想吐,你別掛先。”
胃里有東西翻涌上來,她飛速沖到洗手池,卻只是干嘔兩聲,吐不出什么,聲勢嚇人。
劉頤笑話她:“你不是有了吧。”
水龍頭里嘩嘩的水流仿佛都澆到她的頭頂一樣。
她聯想到最近的各種反常,心里急起來:“你這個烏鴉嘴,別亂說話……怎么辦,怎么辦,我根本沒有想到。試紙,我要去哪里買試紙。”
劉頤也愣了半天:“……大概,藥店應該有賣吧……你,你……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不要你了。”
“劉頤,我有點害怕,你打電話不貴吧?”
“很便宜。”
“那就好,你別掛,我一邊走一邊給你打。”她一只手穿好鞋,“砰——”地奪門而去。
半小時后,劉頤已經在殫精竭慮地安慰趙真顏。
“沒關系的,都什么年代了。你也25歲了啊,有人25歲小孩都打醬油了。孩子的爸爸是誰?你們準備在一起的話,孩子留著也行,反正你快畢業(yè)了,現在大學生結婚都是合法的啊。要是,要是不準備在一起,無痛人流也很方便。”她邊說邊覺得自己像婦科醫(yī)院的托。
“你說,會不會驗錯了?”趙真顏半晌才幽幽說道。
“幾率比較小,但也有的。不如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