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袖楚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加快了沖刺,當汗水再一次滑落到她臉上的時候,他看見她微張的嘴,情不自禁低頭吮住。與此同時,一直努力忍住的擁堵感,像被炸開的堰塞湖一樣傾瀉而出。
汗水和身體一起涼下來,趙真顏只有匪夷所思的感覺——她的身體竟然不聽大腦的指揮,明明意識里是抗拒的,最終怎么變成了予取予求。
而他已經筋疲力盡,躺在她身上不肯動,發出沉悶的聲音:“為什么你要和別人……我不原諒你……”
一整晚的羞辱和疼痛剎那揮發,趙真顏的臉上浮現出嘲弄的表情。
她只能看到他的頭發,于是摸著他刺啦啦的頭發說:“這就是你一直耿耿于懷的?”
顏昇沒有回應,他已經睡過去。
她費了很大勁才從他身體下面脫身。
起身時,她注意到床背后的那面墻——不知道是什么,一枚枚嵌在淡黑晶的玻璃幕墻下,閃閃發光,像是狼群的眼睛。
她沒有細想,在離去之前,她聽到鞋柜上他的手機在響,目光一瞥。
“杜衡”。
她仿佛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但線索模糊,于是帶上門離開。
如果她留意那扇門左手邊的大露臺,就會發現,從那里看下去,正是著他們曾經一起坐過的海灘,露臺上可以遠眺她曾經讓他猜過的那些燈光。
如果她仔細看那些火花,就會發現小小的花面上,印著同一個年份——1985年。
如果她走進房間最里面的起居廳,會看見那已經是一間小小的練功房,把桿和鏡子剛裝好而已。
但她沒有。
在這樣一個不期而至,身心俱失的夜晚,她只是逃一般地離開了。
顏昇醒地很遲。
第一眼看到白花花的陽光,第二眼看到自己光著的身體,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酒精凝結成鉛塊,壓得他腦袋疼。
當他看到落在床單上的那根長發時,便什么都記起來了。
糟了,做了什么?
他一開始的不甘和怨恨,后來怕她離開的恐懼。
她一開始的石堅冰寒,和后來的溫香軟玉。還有她,一直空洞破碎的目光。
顏昇都想起來了。
偏偏昨晚那群朋友還打電話過來開玩笑:“昨天還好吧,有沒有‘下文’?”
“什么下文?”他只能裝傻。
對方故意激他:“沒下文?沒下文你早說嘛。大哥我可要拍馬上去了。”
“別胡來。”他知道他們也不是沒胡來過,有時候出來也帶著女學生,故而不得不阻止。
“呵,你還不招?看你昨天那醋勁!”
“招,我全招,她是我——女人。”他急于結束對話。
“看吧,我就說關系不簡單,大陳你輸了!”那邊爆發出夸張的笑聲,在和身邊人笑語幾句后,又戲謔道,“怎么樣,跳舞的妞感覺不錯吧?”
“我女人你問那么多干嘛?再問我翻臉了!”非得這樣,那邊才悻悻掛了電話。
他在手機里找她的號碼,卻發現他根本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求救于袁陽。袁陽仍是冷嘲熱諷:“我聽說你跑福建工作去了?還想著我的話怎么這么管用呢,剛吼過你,你就乖乖去認錯了。現在看來,你去那么久也沒聯系她,那你做什么去了?我聽完劉頤跟我形容趙真顏這些年的情況,我火就大了。玩忽職守是罪,玩弄感情也是罪!”他好像已經忘了,當年是他說趙真顏玩弄了他的感情。
“別廢話了,快告訴我,現在!馬上!”
袁陽報了一串號碼,還不忘叮囑他:“你不是有主了嗎?如果不能承諾什么,最好還是別出現。”
他沒等袁陽說完就按掉了,轉而撥了趙真顏的號碼。
電話通了他忐忑不安。電話沒人接他坐立不安。
他記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個,一直到他的手機顯示電量不足,對方也提示說“暫時無法接通”——沒電了?
那當然是去學校找她。他記得她的學院,應該也能問到宿舍的吧。無論如何,他現在必須出現在她面前。道歉、認錯,體罰也好。他本來是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卻在酒精和嫉妒的夾擊下,做了這樣的錯事。
必須親口告訴她,自己從家鄉的省院調到福建省院,當然,是因為她。
匆忙拿起外套,門鈴卻響了。
他剛過來幾天,沒有人知道他住這里。頭腦里的第一反應是——是她回來了?
在這個想法的促使下,他一個箭步就跨到門邊,拉開門,臉上是遲到的柔情。他想好了,這一次,他依然要抱住她,再不放她走。
門打開的時候,一陣風倏地鉆進來。他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門外站的,是杜衡。
他明白了啞巴的心情。滿腔的情緒,在瞬間灰飛煙滅。
杜衡的身后,是3個大號行李箱。她自顧自地進去,環顧四周,道:“這房子不錯啊,客廳飯廳起居廳,還雙主臥,還看海的,看來你真準備長住下去了。”
顏昇站在門邊沒動,有些頹然:“我們不是說清楚了嗎?”
“可我改變主意了。”杜衡帶著一個等待邀功論賞的笑容,“我決定,不分手了。你去哪我去哪。你看,我把家當都搬過來了。你也太狠了,昨晚居然不接我的電話,我還是問了你媽才知道你住哪。”
她站定,似乎等著他的擁抱。
顏昇一直站在門邊,他此時只有一件事裝在腦子里,就是要去找趙真顏。因此他伸手把杜衡的行李提進來,說:“我有要緊事,你先在這里休息吧。回頭我再陪你找酒店。”
顧不得杜衡已經杏目圓睜,他頭也不回地沖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