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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昇這段時間都沒去廣播室，專心備賽。本來就是風(fēng)云人物，現(xiàn)在更是站在風(fēng)口浪尖，他心里一定美翻了吧，膚淺至極！

她玎玲哐啷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等著決賽開始。

奇怪的是，開場秀里沒有他，主持人介紹決賽選手的時候也沒有他——上周他不是進決賽了嗎？

她守了一晚上，也沒看到他露面。爸爸打完牌回家，見桌上仍是狼藉，問：“你干什么呢？電視這么好看。”她才意識到，碗還沒洗呢！

決賽后的那一天中午，顏昇不請自到了，推門大聲說：“顏真趙，讓你小看我！”

“顏真趙”知道自己輸了，干脆不理他。

袁陽今天不知怎么沒有進行“公轉(zhuǎn)”運動了，顏昇于是坐在袁陽的固定位置上，把桌上的話筒扒開，笑道：“我都退賽了，你還不滿意嗎？”

“關(guān)我什么事？你當大明星也跟我沒關(guān)系。”她怒氣已平，此時不過是拉不下面子而以，“你是不是覺得拿不了冠軍，就當逃兵了?”

“才不是，我這叫見好就收，退隱江湖。”

“讓江湖上繼續(xù)有你的傳說是吧，你們班生活委員已經(jīng)抱怨過你一個人的信比一個年級都多。”

“那確實，名人不好當啊！”

“那你是不是每天躲在被窩里偷笑著讀信，你不想拿名次，那一定是為了收情書吧。”

“才不是，我第一場之后就想退出了，可誰叫你小瞧我。”顏昇皺起眉毛。

趙真顏其實喜歡看他皺眉毛的樣子，顯得很委屈，又很小，像記憶里小小的他。她說：“你別動，就保持這個樣子，別動。”讓我回想一下那段時光。

“神經(jīng)！？”他恢復(fù)常態(tài)，已然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臉。

她失望地把他兩個眉端捏在一起：“叫你別動啊，嘴巴朝下，快！”

他的眉弄地她指尖發(fā)癢。她以為他肯定要推開或者至少抗拒一下，沒想到他居然乖乖地一動不動。

沒了想像中的打鬧，她不知道手是去是留，幾秒的時間里，空氣凝滯起來。她慌忙松了手，難得溫柔地說：“你再沒叫過我‘小姑姑’了，叫一聲好不好。”他和顏曉愚叫她“小姑姑”的日子，是和她最好的記憶重疊的時光。

他卻沒有同情心地拒絕了：“你別做夢了。”

她老氣橫秋地嘆一口氣：“好吧，回歸現(xiàn)實。我要復(fù)習(xí)了，你都快高考了怎么不見你急啊？”

“我胸有成竹嘛，現(xiàn)在就盼著高考快點來。”

“等你們畢業(yè)了，到時候誰陪我自習(xí)啊。”她第一次沒有說“你快點去上大學(xué)吧求你了”之類的話。顏昇居然有些感動。

烏云散開，陽光推窗而入，把她臉上細細的汗毛照地分明。有一些話好像就在唇邊，卻說不出來。

他絞盡腦汁想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的時候，袁陽進來了，笑呵呵地說：“你在問誰陪你自習(xí)，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考遠，隨叫隨到。”

烏云又聚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