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漪如軒原子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時候妹妹多大?他想想,好像十三還是十四,剛剛及笄的丫頭,而他比妹妹大兩歲。
在門縫中看到這一切,他木然的離開,卻見著月光下母后流著淚舉著酒杯,她站在家人團(tuán)圓相聚的花園中,身后是圓月,身邊是短劍。
母后當(dāng)著他的面一仰而盡,飲完杯中的酒,然后帶著淚,含著笑,凄楚的對他說,“子墨,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相信,所有人都是丑陋的。”
他說不出話,只能對母后搖頭,至少在他的心里,母后可以相信。
可母后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緩緩拿起桌上的劍,刺進(jìn)自己的心,一朵火紅妖艷的花迅速的開在母后的胸口,刺的他眼睛生生的發(fā)疼,可他卻挪動不了半步去阻止母后的舉動。
“子墨,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母后,知道為什么母后讓你去找你父皇和妹妹嗎?”問話伴著狂笑,母后的血一口噴了出來,濺到他的衣角,可他依然無法動。
“因為母后一直知道他們的丑事,而母后居然還參與在其中,子墨,你肯定沒有見過母后和父皇還有他們的女兒,三人在一起行齷齪之事的場景吧,母后也覺得自己惡心,惡心的想去死,惡心的想讓他們?nèi)ニ馈!?
他的心好像被塞了棉花,周身的血液全被吸進(jìn)了心口的棉內(nèi),越漲越大快要爆炸般的難受。
“子墨,走,回你的寢宮去,假裝你什么都不知道,今天的事埋在心底,一輩子都不要告訴別人,記住母后的話,世上所有的人都只是你的棋子,沒有任何人值得你愛,明白嗎?天下的女人都骯臟的,男人都是可恥的,權(quán)利才是最重要的,子墨,記得給娘報仇,記得要血債血償。”
母后說完帶著解脫和笑倒了下去,在中秋節(jié)家人團(tuán)聚之夜,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和妹妹的茍且之事,而他的母后當(dāng)著自己的面離開人世,徹底的拋棄他,世界倒了,所有的信任和人性都塌了,原來人與人之間可以如此的丑陋。
他聽話的回了自己的寢宮,那天晚上皇后自殺的消息在子時傳遍皇宮,飲了毒酒,又狠狠的用刀剮了心。
到底什么事讓皇后抱有如此的求死之心,宮里的人不知道,但父皇知道,妹妹知道,他知道,不過,只是父皇和妹妹不知道他知道而已。
看著母后的尸體抬走時,妹妹再哭,他轉(zhuǎn)頭問父皇,“父皇,母后為什么要自殺。”他多希望父皇對他說句實話。
可父皇泫然欲泣,悲痛萬分,“你母后總是多疑,覺得朕不再愛她,這么多年,朕雖然有眾多妃子,其實始終愛的都只有她,但你母后鉆進(jìn)了死胡同,出不來了,所以……唉!”
他聽完,看著那張慈祥的臉,眼淚終于流了出來,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吐的天昏地暗,腥甜的血順著嗓子和鼻子傾涌而出。
他覺得惡心,覺得想殺人,他想千刀萬剮站在自己身邊生他養(yǎng)他的人,他想扒開這個坐在皇位上,高高在上自詡天下之首的人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已經(jīng)沒有血,全是讓人作嘔的蛀蟲。
可他的父皇不知道,他的父皇以為他是失去母親才如此悲痛,所以還在演戲般的安慰著他。
最后他吐完了,睡著了,大病一場差點丟了命,再醒來時,他變的更愛笑,變的更有禮,變的勤學(xué)好問文韜武略,變的懂得討父皇的歡心。
每天父皇的吃食,他都會找人靜悄悄的關(guān)照,漸漸的父皇越來越迷戀女色,也越來越消瘦,看著父皇消瘦,他又開始到處給父皇找藥,如此的孝心感動天地,父皇終于當(dāng)著他的面立了他為太子。
成為太子后的一個月,父皇駕崩,死在他愛妃的床上,他把父皇的妃子全部送去給父皇陪葬,他不想看到她們,她們讓他覺得時刻惡心。
然后他坐上了皇位,可是這個位置上全是刺,刺的他坐立難安,因為他驕奢淫逸的父皇給他留下了一份厚禮,厚禮的名字叫周陽侯。
當(dāng)他父皇忙著尋歡作樂的時候,朝廷已經(jīng)漸漸落入了一個和他父皇一樣讓人惡心的人手里,所以他要把江山都拿回來,而他的妹妹赫連盈敏作為棋子正好。
她愛出宮玩,他答應(yīng)她,派專人陪著她出去。
她愛新奇的事物,他就花重金請了天下第一毒假裝在路上偶遇她,然后收她為徒。
天下第一毒的內(nèi)功練久了是會魔怔人心智的,加上赫連盈敏本就不是善心的人,漸漸的越來越偏執(zhí),她殺人,他包庇,他要做到只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裝作傷痛,就像父皇見到母后尸體一樣的悲痛。
可他千算萬算忘算了一個人,赫連梅魅,他的皇叔。
梅皇叔是善良的,至少比起皇族的其他人來說他算心慈手軟的人了。
梅皇叔不喜歡政治,不愛爭斗,卻愛醫(yī)學(xué),他的醫(yī)術(shù)很早很早就已經(jīng)在江湖上名聲大震了,但是有一天盈敏只是小小的感冒,梅皇叔如同往常一般摸了盈敏的脈,完了以后深深的看著他說了一句話,病入膏肓,希望你不會后悔,然后離開。
原來皇叔也知道父皇的事,原來皇叔也知道他做的一切事,等他派人去抓皇叔的時候,端王府已經(jīng)人去樓空,皇叔走到時候拿走了虎符的一半,而另一半在周陽侯手里。
這就是為什么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一直無法發(fā)兵一舉滅了周陽侯,他只能用手段和陰謀去和那個對他江山虎視眈眈的臣子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