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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最北臨蘇戶爾哈茨的邊界荒漠里,樹立著密麻麻黑鴉鴉的帳營,帳篷單調(diào)陰沉的顏色配著燃起的火把,像是嵌在灰度快要發(fā)黑的夜空里,讓人覺得沒有生機,一片陰冷。
帳營地主賬內(nèi)的上位,坐著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五官似斧削刀著,刀眉入鬢,怒目凝神,黝黑的皮膚更顯他的周身張狂,身著將領盔甲,正蹙眉看著眼前的地圖。
此人就是天朝第一將納蘭浩然,這一刻他心中一把怒火燒的肝膽具燃,握起手邊標記的小刀,納蘭浩然捏指用力,小刀刀刃直接莫入桌面,只剩刀柄露在桌面上,狂怒的舉動彰顯著他十分的生氣,身邊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蘇呼爾敏久攻不克,無疑是給了他們時間籌備反擊,現(xiàn)在蘇戶爾哈茨的極弩肯定已經(jīng)到了蘇呼爾敏,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該擔心擔心自己了。”
極弩本是蘇戶爾哈茨的將軍,于天朝戰(zhàn)敗后,因為國家被收服,所以他心有不甘潛逃到自己的鄰國,這蘇呼爾敏的國君賽德為是蘇戶爾哈茨已經(jīng)自刎的前任國君的弟弟,兄弟倆雖交往不多,但卻也算是血濃于水,所以殺兄之仇賽德為怎能不報。
極弩在戰(zhàn)場上以卑劣和無恥出名,任何下三濫的手段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用到戰(zhàn)場中去,典型的小鬼難纏,如今極弩活著逃到了蘇呼爾敏,說不讓他頭疼,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我給了你們?nèi)鞎r間,三天沒有一個人進主帳來見我,除了打仗,你們能不能適時的用用腦子。”納蘭浩然壓抑著怒吼,聲音里有些些疲憊,他的弟兄已經(jīng)上了三批三百人到樓蘭棧道,前前后后回來了才不到十人,根本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主帳內(nèi)大家都面有赧色,前段時間朝中派來了位白發(fā)蒼蒼的軍師,對將軍提議,以假降誘敵,直接被將軍賜予三十大板,然后送去廚房當了伙夫。
說實話其實這方法大家都覺得可行,不過將軍卻是斷然否決,后來大家才知道原因,這方法在兩年前,極弩曾經(jīng)用在過將軍身上,結(jié)果是將軍身中二十幾刀,在家休養(yǎng)了半個月,而極弩也從此失去了兩條腿,兩人恨對方都是家仇國恨,這種至死方休的恨只能用戰(zhàn)爭來結(jié)束。
“木輝副將,或許你有什么想同我說的。”納蘭打破緘默的場面,首先拿自己的心腹下手。
“將軍請恕罪。”被點名的木輝單腿跪地,低頭抱拳,他要是能想出來,就不用這三天來看納蘭浩然的黑臉看到腿腳發(fā)軟了。
“恕罪,好一個恕罪,看來你們都真當我動不得你們了。”納蘭浩然的愛兵之心是和他打仗的本事齊名的,天朝內(nèi)無人不曉。
納蘭浩然怒極反笑,剛毅的臉上浮現(xiàn)出的笑容居然帶著強烈的邪魅,俊朗的讓一眾兄弟看傻了眼。
“全部降職兩級。”從艷紅薄唇中緩緩吐出的話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是降級,大家都是打仗的主,愛的是金戈鐵馬的生活,職位對于他們來說真的不怎么重要。
“若是此次戰(zhàn)勝,回去獎賞全繳一人一百軍棍,若是此次戰(zhàn)敗,都司以上格殺勿論。”納蘭浩然面對著一干將領停頓一下繼續(xù)說到“你們打勝仗太多,已經(jīng)忘了戰(zhàn)敗是什么滋味了,所有人都給我記住了這是戰(zhàn)場,你們參與的是戰(zhàn)爭!”沒有必死的決心,上了戰(zhàn)場只會是送死……。
納蘭浩然的聲音不大,卻是句句擊在人心上,輕敵是兵場的大忌,他們打戰(zhàn)多年,于初始的保家衛(wèi)國一腔熱血比,現(xiàn)在確實多了麻木。
將軍的話猶如當頭棒喝,敲醒眾人,戰(zhàn)爭比的不僅僅是戰(zhàn)斗力,還有計策。
突然從主帳外傳來一聲通報,打斷了主帳內(nèi)所有人的心中所思。
納蘭浩然眉頭仍然緊鎖,傳令讓回來的親信進帳。
得令進帳的人,肩上扛著的赫然就是龔小諾。
“怎么回事?”納蘭浩然見屬下居然帶回一個滿身是血的小孩,疑惑的開口詢問。
“將軍,今日屬下二人照常依令行事,只是沒有想到會有人出手相救,救人之人是一行四人中的兩人,身邊還跟有一通體金色的狼形野獸,周字第五王師(王師即為計量單位,九十人一王師。)中三十二人全部斃命,最高軍銜隊率,其中十八人為此孩童所傷,其余一人,因為屬下無能,無法帶回。”只要和周伯陽有關的人,他們是必定要帶回的。
黑衣人據(jù)實上報所有信息,越是多說一分,納蘭浩然的眼中就平靜一分,著實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她身上的刀傷從何而來。”從初納蘭浩然便看見她腿上有兩處刀傷。
“這個……”黑衣人語帶猶豫,不知該不該說。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