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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打的？”

“以前爹總是不太開心，所以……”黛玉霎時停住了口。

接下來的話，不必說，龔小諾也明白，被打成這樣，卻沒有對自己的爹說一句怨恨的話，六歲的孩子早熟的如此讓人心疼。

沒有再問下去，龔小諾用手細心的一點點擦拭著黛玉臉上的斑斑淚痕，細細的為她洗去身上的塵土，以后她不會讓自己的妹妹擔驚受怕，也不會讓他們再哭泣。

洗完澡的龔小諾牽著黛玉的手又回到了涼亭，亭中的軒轅曄暉依然悠閑的品著茶，倒是莫邱言見了龔小諾，起身迎來出來。

看到龔小諾濕漉漉的頭發未加整理的披散在身后，莫邱言臉色一囧，說到“歐陽飄飄，你這一身……不太和適宜，不如你……”在天朝國內，女子未梳發髻出門，是屬衣冠不整的。

龔小諾一身棉布麻衣，剛剛沐浴完，周身還散著熱氣，擺擺手繞過莫邱言，讓黛玉坐在空置的涼凳上，隨手翻起茶杯，倒了杯茶放在黛玉面前，“剛才掌柜弄丟飯太油膩了，喝點茶解油。”

“姐姐……”黛玉有些畏縮，只因為一旁元寶鄙視的眼神。

上好的貢品被當作解油的劣茶，他看這歐陽飄飄真是有眼無珠。

“乖，這里沒什么好東西，將就著。”龔小諾微笑的掠過元寶無理的眼神，她暫時不會尋他麻煩，會有人讓他明白規矩要靠手段維持的。

一句話惹來元寶更深的鄙視，若不是剛被當家的教訓了一頓，他真想上前使勁搖醒這些不開眼的人，大聲告訴他們這東西是天下人見都沒見過的，豈容你等坐在自家當家面前口無遮攔的放肆。

“莫邱言，還有什么事？”她們還要去看林正英是傷勢，這會大夫也該來了，不知道處理的怎么樣。

“你真不打理一下？”看看軒轅曄暉黑青的臉色，他還真怕當場被人宰了。

“……”龔小諾作勢要走，她第一次見著男人的啰嗦，真是不比女人差。

“你就不能等一等呀！”這個死丫頭，剛才就沒有讓他把話講完，現在又來了，什么時候個性變得如此隨性的，他脾氣一直很好的喲，遇見她就想發火，他也！～他可是天朝十大美男排名第三的，明明自己長了一張討喜的臉，連當今皇太后都對他愛不釋手，偏偏到了她跟前就一直沒有用，她到底是不是眼睛瞎了。

“你給我點時間，事情要說清楚嘛，我來還不就是為了林家人的事，我手下的人帶著傷回來說是軒轅家的人做的，我還懷疑軒轅曄暉怎么會這么無聊，弄了半天是軒轅子的徒弟下的手，而且九千兩的債款，就給了三千，你也知道我雖然是莫家的二少爺，但是主事還是我大哥，王寶的規矩都是他在定，我不過是因為對賭場的事感興趣，才被強拉去做了掛名老板，沒收到該收的帳，我帳薄上交代不過去，誰又知道帶走他們的人會是你歐陽飄飄，而且你不在歐陽家……”

“莫邱言，她已經很不耐煩了，說重點。”旁邊喝茶的軒轅曄暉最終幫了龔小諾一把，莫邱言的啰嗦和他的樣貌在天朝國是齊名的。長輩都愛他的嘴甜，但說話半天不著重點的習慣，經常讓他們這些和他相處過的人也很是惱火。

“哦，哦，其實也沒有什么，我來還不就是……”

“莫邱言……”龔小諾臉色不善的睨著他，話里滿是威脅，她真是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嘴碎的男人。

“啊，我知道了，你們總是催，一催我都忘了要說什么了。”

“莫邱言！”這一次龔小諾和軒轅曄暉志同道合，真的都是忍無可忍了。

“按王寶的規矩，欠條沒有了，人你也帶走了，但是如果你不想王寶以后再找你麻煩，必須和我賭一場，當然你也可以讓軒轅曄暉幫你賭這一場，反正這事是你們倆一起惹出來的，誰解決都一樣。”莫邱言終于在兩人爆發的怒火中，挑重點一口氣表達清楚了自己的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