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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城早已是激戰連連了,烽火臺上的火焰躥的很高,盡管雨下的很大,但是外頭溫孤一派的勢力正在急切的攻城,云想可奴靠近城門時,只聽得有些受了傷往回撤退的士兵說,老嬤嬤沒了。
老嬤嬤沒了,這意味著什么,云想可奴一直不是很明白。
可是士兵們顯得很興奮,攻勢也越來越猛,而來自北域的援助勢力源源不斷,皇陵城每每告急,夜里看不遠,但是云想可奴能感覺到,淳于汐淺一定像極了大英雄,坐鎮指揮,穩如泰山。
淳于家的皇子個個驍勇善戰,除了七王爺身體稍顯羸弱外,別的王爺都身兼將軍一職,與司徒家和賀蘭家分管著來自于淳于澈手中的兵力。
但是盡管如此,溫孤謨謹背后的勢力也十足強大,云想可奴偷了一套士兵服,若是溫孤勢力攻破了城池,她便混進去,可是在城門將破的那瞬間,她那冰冷的手,卻落在了一只溫暖的手里。
這一生,能再被這樣的手握著,她曾經想過無數次死也甘愿,可今日,她卻覺得無比的荒涼。
“玄一哥哥。”
縱使再深的仇恨,也遮掩不住在這雨幕里,她那顆潮濕的需要溫暖的心,而慕容玄一卻身著灰色布衣,簡樸的打扮很好的掩飾了他的身份,他一直是溫玉的男子,云想可奴一直知道,他也不過是身不由己的人。
慕容玄一沒有做聲,只是牽著她的手,一直往前走,她逃脫不了,問什么他也不回答,云想可奴最終甩開了,對著他怒吼:
“慕容玄一,你這懦夫,事到如今,你連交待二字都不敢有嗎?”
遠遠的隔著雨水和夜色,云想可奴看不清他的臉,可他卻不走近,只是用幼時最愛玩的唇語對她說了三個字:“跟我走。”
云想可奴不可抑制的痛哭起來,從她被莫名丟在君澈宮的寢殿上時,她在心里呼喚過千萬次,玄一哥哥,帶我走,我不要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在這冷宮里。
可得到的卻是慕容玄一與上官芷鈺的婚禮,眼前這位曾經在各種月夜下對月老發過毒誓此生非西域公主不娶的男人,轉眼間便將她丟在了別人的床邸,還亡了她的家,滅了她的國,她怎能不恨?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兒,這樣的夜晚,若我沒記錯的話,你說過你絕對不會讓你枕邊的人孤獨過夜,而況還是這樣電閃雷鳴的雨夜,是吧玄一哥哥?”
甜甜的一聲稱呼,不由得令人心生憐憫,這名爭強好勝的女子,已經很久沒露出這個的歡顏了,雖然那笑意里,卻飽含著淚水,混合著雨水。
慕容玄一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來抱住了她,任由她怎么掙扎怎么咬他,他都沒有放手,直到云想可奴一著急,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慕容玄一這才紅了眼眶將她放下,任由雨水濕了彼此的身心。
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云想可奴的傷口,他的眼里飽含深情。
“我恨你,你為何總是這樣,慕容玄一,我恨你恨你恨你。”云想可奴推開他,轉身往回跑,卻沒跑幾步便被慕容玄一抱進了懷里。
他的懷抱很了她安定的因子,卻令她更加聲嘶力竭的哭喊出來,父皇自盡,母后被囚后,她一直告訴自己,唯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手刃仇人,報仇雪恨,所以她一直不允許自己懦弱,可是面對慕容玄一,她的恨,全部因為那份深愛。
她是愛過他的,用盡她的全力,費盡她的一生。
“你走吧,上官芷鈺背后的勢力,足夠支撐你父親鞏固好西域的江山,在我沒有儲備足夠的實力前,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慕容玄一,等我有足夠的勢力推翻你父親的統治時,我絕不會手軟的。“
窩在他的懷抱里,他的身上有她最喜歡的味道,淡淡的,很獨特。
慕容玄一動動嘴角,卻始終沒有說話,雨水淋濕了兩個人,這樣的沉默有些許的令人窒息,正當云想可奴想推開他時,卻見一身影從林子那邊過來,走近時云想可奴才發現,來人竟是慕容玄一的貼身護衛石抹綠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