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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后,肉體的疼痛來的異常猛烈,她差點呻吟出聲,只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左臂,十歲那年以后,右手無名指上的傷口,無色無味無形,卻時常揪痛著她,這讓她很深刻的記住了一個人:淳于澈。
許久后她聽見腳步聲遠去了,只剩那小丫鬟還在門口守著,她才輕巧的揭了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輕輕的敲了幾下門,那小丫鬟聽到動靜,問了一聲無人應(yīng)后,才小心翼翼的開了門。
云想可奴一手捂著自己的口鼻,一手將自己的手絹在小丫鬟的面前揮了幾下,她輕飄飄的倒下了,她將小丫鬟抱上床蓋好被子,這才換了丫鬟裝扮,低著頭出了瓦舍。
已近黎明,她穿過空曠的草地時,看見瓦舍那端隱隱約約的到處都是人影,看來皇陵城的一場血戰(zhàn),到底是不可避免了,她只想逃脫這令人窒息的地方,于是急急的撩起了裙擺,往綠楊堤方向跑去。
穿過草地,剛踏上綠楊堤,耳邊便呼呼的兩聲,兩支毒箭從她耳畔飛過,釘在樹梢,她驚魂未定便被人騰空抱起,四個蒙面大漢,將她與另一黑衣蒙臉的男子團團圍住了,她看見那雙眼,竟是如此的熟悉。
“她是皇陵城里的那個女人,抓住她,要活的。”
其中離他們最近的那漢子看清云想可奴的容貌后,大呼一聲,四人頓時來了勁頭,握著手中的劍柄,蓄勢待發(fā),只見抱著云想可奴的那男子輕聲一笑:“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娘子,這一切都是緣分啊。”
這聲音竟是相當(dāng)?shù)亩欤葡肟膳劦剿纳砩希褂幸还汕嘀竦南阄叮粫r間卻想不起來他是誰,只是那四人攻勢迅猛,那男子抱著她,似乎也有些許的吃力,她這才一把推開他:
“打贏他們,追上我,那一聲娘子我便認了,可好?”
云想可奴拔腿便跑,疼痛過后的她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尤其是她此刻只想回到皇陵城,看著淳于汐淺站在城門上指揮千軍萬馬守衛(wèi)城門時的英勇,她一天天的懷疑,自己身體內(nèi)的毒,早已被百毒不侵給浸化了。
刀劍聲漸漸遠去,云想可奴第一次發(fā)現(xiàn),從綠楊堤到皇陵城,竟然有這么遙遠的一段距離,宛若人心,聚首時親密無間,分離后恍如隔世。
有些許累了,確認那人不會追上來后,她才靠在柳樹旁大口喘氣,太久沒騎馬奔跑了,就連腳力,也大不如前了,草原上奔跑的麋鹿,如今早成了被人圈養(yǎng)的小白兔了。
早風(fēng)吹得柳樹唰唰作響,她警覺的四下查看,黎明前的那道光亮照著綠楊堤的垂柳,這樣的清晨不像是危機四伏的樣子,她深深吸了口氣,呼出,整整衣衫,邁著歡快的腳步,向著城門走去。
剛邁出綠楊堤,隱隱的能看見城門了,她眼前一黑,就被人打橫抱起擄走了。
“娘子,怎么樣,相公腳力不錯吧?”
到了一所破廟后,她被放了下來,那人才揭開了面紗,嬉笑著露出齊整潔白的牙齒,嘴角上揚時煞是好看,云想可奴有些震驚,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