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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突然嘆了口氣:“恐怕皇上還得去求謨謹太后恩賜解藥了,這毒十分難解,三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查驗十指連心的成分,更何況是配置解藥,若是以毒攻毒,恐怕她這輩子,就廢了。”
淳于汐淺拉住木槿的手掌:“廢了,是什么意思?”
再度嘆息,木槿望了一眼床上的人:“木槿給奴妃娘娘診脈,發現她應該是從小浸泡在藥缸里長大的,按理說是百毒不侵了,可是不知為何,這次謨謹太后下的毒,竟然能躍過百毒不侵的藥性,直接侵入她的身體。”
淳于汐淺突然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們都小瞧了謨謹太后的實力,看來這一次,她是勢必要把西域割裂的四郡掌控在手,恐怕到時候,溫孤家族的勢力會大大超過淳于家族,溫孤謨謹也會成為垂簾聽政的第一人。
“最嚴重會如何?”抱著一線希望,淳于汐淺沉重的問。
“手腳俱殘,形同枯槁,最好的狀態也就是能吃能喝,智商為零,且心態永遠如同剛出生的嬰兒。木槿想,奴妃娘娘必定也不希望自己成為一個沒有思想的孩童。”
的確如此,就算是死,她也要殺了淳于澈,安安心心的下地獄去見自己的父皇,不然她絕不甘心。
淳于汐淺屏退了下人,獨自坐在床頭,看著床上的人兒,竟與他的阿奴十分的想象,只可惜這阿奴,是他哥哥心愛的女人,而他的阿奴,永遠也不會回來了,那一聲“淺”,此生能再聽一次,真的無憾了。
“阿奴,我們都是一群被命運操縱的可悲的人,我從來沒見過我的父皇,他活著,或者死去,在我心里,都是毫無意義的,我被藏在這荒蠻的皇陵城里,能自由出入天下各地,卻永遠不能涉足東宮。”
他的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悲涼,緩緩的,低沉著嗓子,像是講述一個不關己的遙遠的故事,云想可奴慢慢的濕了眸子,落了淚,睜開眼,伸出手握了握淳于汐淺手上那被她咬過的地方。
一股溫熱瞬間傳遍她體內,他竟然這么溫暖,全然沒有淳于澈那般冰冷。
“淺,東宮是蛇窟,不去也罷。”
云想可奴帶著抽泣聲,卻終是干咳了幾聲,啞著嗓子問:“這兒,還疼嗎,昨夜見皇陵城燈火通明,突然間想起來上上月西域被滅時的場景,淺,我恨你哥哥,他的心,猶如他的手一樣冷。”
淳于汐淺不說話,只是呆呆的望著她,他的阿奴,也恨他,所以最后,還是離開了。只剩下幽幽一聲嘆息,她恨的男人再不濟,也是他最敬愛的哥哥。
“十一哥是因為愛你,所以,才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你,他心里的痛,誰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