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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試問生命價幾何
又一次逃跑失敗,四姐妹一時想不出計策,都感到心灰意冷,尤其是小曼,承受不了打擊,終日郁郁寡歡。急性子的小巧卻憋不住,晚飯后,獨自一人往后山那片禁地走去,初來時,她就看見了那幾間獨立成排的房子。為什么不讓人靠近呢?
人類有聰明絕頂的頭腦,擁有無窮無盡的智慧,同時也擁有足以害死人的好奇心!
小巧裝作若無其事的慢慢靠近屋子,凝神靜聽片刻,確信里面沒有人后,閃身進屋。屋子很寬,一個角落里堆放了一些塑料袋子和泡沫箱,正中央澆鑄兩個大熔爐,還有兩臺形似碾米機的機器,旁邊有一臺發電機,擺設不多,整個屋子顯得空蕩蕩的,輕微的響動還能發出回聲,小巧緊張得手心里都是汗。隨著眼光往右移,有一扇門是虛掩的,她想了一下,抵不過好奇心的誘惑,就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推開了它,探頭探腦的窺視了一番之后,她像只貓貍般,輕靈的鉆了進去。里面的屋子很外面一樣大小,只擺了一個長方體臺子,上面置了許多實驗器皿:試管,酒精燈,鐵架臺,石棉網,還有各種試劑等等一應俱全。小巧來到臺前,拿起一張白紙上少量的粉狀物聞了聞,好奇地看了有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它是什么呢?單純的女孩子壓根不知道這是毒粉!她把它放回原位后,繼續往里走,突然,一個小木箱里紅紅白白的一些顆粒東西吸引了她,這又是什么呢?白白透明的不會是冰糖吧?紅紅的是不是糖果呢?她捏起一顆白色的晶狀物,很傷腦筋的研究了又研究,都猜不透這是什么。小巧伸出舌頭舔了舔,覺得沒有什么味道,就放下它,轉而拿起一顆紅色的,扔進嘴里嚼,味道不是甜的,反而怪怪的,她搖搖頭,無法想出這古怪的東西有什么用!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身后的門“哐當”一聲開了,她驚跳起來,迅速回頭,入眼的人是阿彪!她身子驟然發冷,腳下虛軟,想跑也無力。
死對頭阿彪一步步逼近,帶來滿身的殺氣!
“你……別……”小巧舌頭打卷,說不出話來。
“死丫頭!今天可落在我手里了!”阿彪陰陰地說,像頭捕到食物的餓獸,眼里發出得意的光芒。
“你……”小巧知道自己難逃厄運,牙齒格格打架,恐懼到了極點。
“拜你上次賜的那一腳,害我疼了好久,該死的丫頭!”阿彪說完,走上前,對準那張失血的俏臉,左右開弓扇了兩耳光。
嘴里的溫熱,腥腥的,聞到了血腥味,小巧野性爆發,破口大罵:“臭男人!你活該斷子絕孫!”
“你!”她觸動了阿彪的痛處,年近四十還沒有近過女色的阿彪,最忌諱人家說他斷子絕孫!
他再逼近小巧一些,想還補兩耳光。哪知小巧猛低頭往他胸口撞去,出乎意料的阿彪更是火冒三丈,拽住小巧的頭發,硬生生把她拖到外面屋中央。“敢和我作對!不知道死活的丫頭,也不瞧瞧你有幾斤幾兩!今天你還能出去嗎?”
小巧抬起頭,怒視著他,不發一言。
“瞪什么瞪!看我不挖掉你的眼珠!”失去理智的阿彪怒從膽邊生,曲起食指和中指襲上小巧的雙眼,小巧頭一歪,到地一滾,險險避過,她在地上雙腿一踢,又差點踢中阿彪下身。“看來你挺喜歡這招!”
小巧一腳踢空,爬起來就往外面跑,阿彪趕上去,抓住她飛揚的頭發,又拖了回來,“我想要踢一腳來報仇呢,你休想跑掉!”
小巧拼命掙扎也甩不掉力大無窮的阿彪,她停止了掙扎。
“放手!我不跑了,”她突然出聲:“我問你一件事兒。”
阿彪愣了愣,諒她跑不掉,就松了手,問:“什么事?”
“這里是制造的什么?”
“……”
“那些紅紅白白的該不是糖吧?”
“糖?”阿彪瞠目結舌,怎么有這么愚笨的女孩呢?制造糖果需要到這種隱秘的地方來嗎?他為她的低智商絕倒。
小巧嗅出不對勁,微微紅了臉,辯解道:“我吃了一顆,不甜的!”
她一副你不要哄我的不信意味。
阿彪吸了一口氣,沒有心情開玩笑,他知道大禍臨頭了,急急忙忙問:“你吃了一顆?”
“嗯,就是這種。”小巧從牛仔褲口袋里摸出一顆紅色的膠囊。
阿彪伸頭一看,一顆搖頭丸躺在她手心里!“哦,天!你還藏在口袋里!?”
新制的搖頭丸中加了少量春藥,吃了的人會產生幻覺,飄飄欲仙,看到異性會賣弄風情,風騷不已,所以王堅不同意生產,就一直擱置一邊沒有處理。是誰那么不小心沒有收好它!?等下可要去問清楚,要不老大回來知道了就吃不了兜著走!阿彪皺緊眉頭,神情更加可怖。
不知情的小巧一把揪住沉默中的阿彪,“說啊,這是什么?還有白粉……”白粉!她驀地住了嘴,白粉不就是毒藥嗎?白癡都聽說過的毒品!
“你……你……該不會都嘗過了吧?”阿彪費力地吞吞口水,小心地問。
“沒有……”小巧突然感到燥熱,不解地問:“怎么突然覺得熱?”
“啊!”藥力發作了!饒是阿彪身經百戰,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局面,拉她出去向大家說明情況,看她出糗呢?還是先和她了解利害之處,等她藥力消失才放她出去?他陷入兩難中。
“唔……熱……”一旁的曉旭忍不住熱,開始解襯衣紐扣。
“不要!”阿彪拔腿想溜。
可是幻覺不斷出現的小巧跑上來拉住了他……
“銳姐,原來他是個毒販子!怪不得那么黑心!”小齊一聽小巧說出王堅所干的勾當,立即憤憤不平的大叫,她對王堅扣留姐妹四人一直耿耿于懷。
“毒粉很害人的,上癮的人會想方設法的買毒粉,有很多人都因為毒粉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小曼幾乎搖斷了頭。
“就是就是,聽說有很多人不惜一切去偷、去搶,作盡傷天害理的事!”小齊和小曼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口沫橫飛地說著從小道聽來的消息。
早知道王堅來龍去脈的劉銳低著頭,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的原意是想在姐妹們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送她們出去的,可是事與愿違!她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小巧,以為她是聽到這消息太意外了,才一言不發的,當下沒有再追問她是從哪里知道的消息!
王堅回來了,在屋里聽阿彪的匯報。“她肯定會對其她人說的!該怎么辦呢?”
阿彪緊張地搓手,擔心老大責罵自己失職,隱瞞了小巧偷吃藥以及后來發生的一切!
“嗯,知道了,”王堅揮揮手,平和地說:“給她們知道了也沒有什么,我也告訴過劉銳了。”
雖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是走而鋌險的事,但是劉銳是想要擁有的枕邊人,遲早要給她知道的,她知道了,穿著連襠褲的姐妹們自然也得知道,她們沒有從劉銳口里得知這個消息,想想都很開心了,她替自己隱瞞的意思是否對自己也有點感情呢?王堅這樣想著就開心起來了。
“銳,你考慮得怎么樣了?”王堅很認真地問劉銳,雙眸里流露出期盼。
“你放了我的姐妹我就留在你身邊。”劉銳直視著對面面露笑容的男人,挺認真地回答。因為沒有生產“產品”了,海灘上有不少人在嬉戲,她和他距離也很近,金色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很炫很炫,有那么一刻,她覺得他也很帥氣。
“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就放了她們?”
劉銳脫下鞋,走進水里,踢了幾腳水,問:“為什么要我嫁呢?”
“因為你是我想要擁有的人!”
“我知道啊,你先放了她們!”劉銳寸步不讓,“她們有她們的生活要過,我不想連累她們!”
“她們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我不想自尋死路!”王堅走近她,氣息咄咄逼人,笨蛋才會在她沒有答應時放人,她們姐妹情深,她講義氣,性子又剛烈,不定放了她們會鬧出什么亂子來,金盆洗手之際得小心點才是。
劉銳把鞋換到左手,曲起右手,仰頭瞇起眼看看夕陽,半天沒有說話。
“我不想做這行了,我想結婚,過平淡的生活!”王堅抿抿嘴唇,有點祈求的味道,活在世上三十幾個年頭了,他都沒有覺得窩囊過,遭到劉銳的再三討價還價,有點吃不消。
“要留一個不愛你的人在身邊,結婚和沒有結婚有什么區別?”劉銳對他的固執感到不解。
“當然有!我們國家經過封建社會,殘余了很多封建思想,相對來說,我就是其中一個,我覺得結婚,多少有點保障。嫁娶,是人生中一等大事,你嫁給了我,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法律上是受保護的,我的一切就是你的,生活上,我們可以互相扶持,酸甜苦辣咸要一起嘗!快樂與憂傷要一起分擔!我要是強留你在身邊,連名分也沒有,你隨時都可以走掉!”
“你說的話有沒有經過大腦啊?你連身份證都沒有,能領取結婚證嗎?”
“有錢能使鬼推磨,你不知道嗎?現在這個世上,有錢的就等于有一切!”王堅停下話語,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臉色有點不自然,“或許,這是借口,是我想要綁住你的爛借口!你也說過,你不愛我,我太勉強你了。”
原本想用婚姻為保障綁住她,終于等到自己在意的女人,他希望能留在身邊,日久見人心,讓她能發現自己的優點而愛上自己!話說出口了,才知道找的理由有多牽強!
劉銳緊緊盯著他,思索他的話,他的話讓人怦然心動,他真的很在乎自己!可是……他所做的事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是不受人容忍的……她突然有點淚濕,分不清是什么情緒控制了跳動的心,讓它失去了平衡的心率。
“其實……我們……可以先試試彼此是否適合……”劉銳羞紅了臉,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話里的意思不是暗示他,可以試試嗎?
“嗯,”王堅敏銳地察覺了,笑著說:“我有這個意思啊,是你等不及要送走你的姐妹們!”
“她們是無辜的不是嗎?你只是針對我一個人而已啊。”劉銳氣又上來了,他到底分不分是非啊?
“銳,你知道我背負著十字架在生活,道德,是人人都想要的,如果有正當的生活方式,誰不要呢?上天對我來說并不公平!它讓我發現能賺錢過活的只有這一種方式,沒有其它!”
很多時候,王堅總是在自我安慰:吸毒的人是咎由自取!他們明明知道吸毒對身體不好,還要想方設法的購買,染上了毒癮就等于走上不歸路,誰都明白的道理,非要飛蛾撲火,是他們自找的!
“大家都用它作麻醉劑多好!來交易的人都是醫學上的人多好!”劉銳喃喃地說,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要這樣說,或許內心里,在不由自主的為他的罪開脫吧。
當晚,劉銳轉輾反側,腦海里不時想著王堅的話,難以入眠:“它讓我發現能賺錢過活的只有這一種方式,沒有其它!”
真的,他有另一種賺錢過活的本領的話,就不會做違背良心的事了吧?很多事都是生活所迫的!劉銳為他辯解起來,不知不覺中,心中的天平偏向了他。
小巧變了,變得神思恍惚,常常墜入渾然無我的境地里,叫她好幾句都不見回應。
“小巧!小巧!”小曼擺好飯菜,大聲著老僧入定的小巧。
“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小齊輕輕走過去,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擔憂地說:“銳姐,她是不是太想家了?”
幾個人中最柔弱的小曼,在大家的開導下都還健康地活著,對總有一天會回家團圓充滿信心,小巧怕是受不了相思之苦,憔悴了很多!三餐不愛吃飯不說,半夜還偷偷哭泣!
“是不是想家了?”劉銳走過去,撫摸著小巧的黑發,溫柔地問,眼眶卻濕濕的,“是我對不起大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你們跟著受罪!”
小巧仍然像沒有聽到似的,沒有反應。
“小巧,你要吃飯,我跟你保證,過不了多久,就送你們回去好不好?”劉銳搖著她,想把她搖醒。
小巧茫茫然回過頭,目光呆滯,顯然沒有在聽她說些什么。
“小巧!你真沒用,才來多久你就要死不活的樣子,你給我聽著,要好好活著!知道嗎?”小齊火爆地直嚷嚷,氣姐妹的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