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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就見伊佐那伶的笑顏依舊。
嗯……伶,在笑?好像有哪里不大對勁……
宿醉加上甫睡醒而昏沉渾沌的腦袋尚沒法正常運作。
「趕快起床盥洗,上課要遲到了。」伊佐那伶提醒道。
「嗯……」玄翼于是笨手笨腳地爬起身要走下床,卻因為沒踩穩差一點要摔個狗吃屎,好險伊佐那伶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前者。
「小心一點。」
「對不起……」
賴在伊佐那伶的懷里,總覺得好溫暖又好舒服……糟了,眼睛好像又快闔起來了……好想睡……
「翼。」溫柔的耳語簡直就像催眠曲。
半夢半醒之間,玄翼感覺好像有人替自己換上了衣服,然后他就被半拖著不知走去了哪里,接著他已經在教室坐定,一沾上桌子便徹底失去意識。
等到再度睡醒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
「小翼翼,你太夸張了啦!居然睡到要吃飯了才起來!」
日下熾祤氣呼呼地戳著玄翼的臉頰,斥責道。
「唔、對不起嘛。」沒辦法,他實在太睏而且頭又太痛了。不過,他人是怎么來到教室的?「熾祤,我今天是怎么來上學的啊?」
此話一出,日下熾祤瞬間噤聲——不,不只是日下熾祤,周遭有聽見玄翼這番問話的人都噤若寒蟬,惹得后者是更納悶了。
「呃,怎、怎么了?這是不可以問的問題嗎?」眾人奇怪的反應害得玄翼心里七上八下的。該不會是他做了什么奇怪的舉動把人嚇到了吧?嗚嗚,他又不知道自己宿醉的時候會怎么樣……
「小翼翼,你老實和爸爸說。」日下熾祤語重心長地按住玄翼的肩膀,神色凝重地問:「你,是不是和伶在交往?」
咦?
「熾祤,你、你在說什么啊?」玄翼急忙否認道,然而此等模樣看在日下熾祤眼里只能說是——可、疑、至、極。
于是他挑了挑眉,持續逼問:「小翼翼你確定?你和伶之間真的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嗎?」
「呃……」此話一出,玄翼自然是心虛地低下頭來,大大助長了日下熾祤凌人的氣勢。
「小翼翼……你還不老實招來……?」
「唔。」
為難地看著日下熾祤,玄翼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后,才決定湊到前者耳邊咬了耳朵。
「什么!?你是說伶對你——」
果不其然,日下熾祤激動的反應瞬間引來了以八卦為生的群眾,好在玄翼迅速出手摀住了前者的嘴,才沒有讓關鍵字眼暴露于大庭廣眾之下。
知曉自己反應過度了,日下熾祤于是先做了幾次的深呼吸,接著才小小聲地確認道:「所以,伶真的對你告白了?」
玄翼點點頭。
「那你答應他了嗎?」
玄翼搖搖頭。
「那你打算要答應他嗎?」
玄翼不點頭也不搖頭。
「——太好了,爸爸還不想這么早就嫁女兒呢!」
耶?玄翼意外地看著歡天喜地的日下熾祤。接著,他突然想到方才的問題尚未獲得解答。
「所以……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來上學的呀?」
才手舞足蹈幾秒鐘的日下熾祤聽聞玄翼的問話,動作猛然一僵,歛去了喜上眉梢的表情,再度換上莊嚴凝重的神色,公布答案:「是伶抱著你進教室的。」
咦咦咦咦咦咦————!!???
「抱、抱著我……?」
「沒錯,抱著你。」
玄翼瞬間刷白了臉色。不敢置信地往旁邊一看,伊佐那伶果然還在酣睡著,但是……「天啊,我要拿什么臉見伶……」
陷入無限羞愧的地獄,玄翼一臉「人生沒有希望」的消沉模樣讓日下熾祤看了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于是出聲安撫道:「沒、沒關係的啦,小翼翼,反正從今天下午開始就要進行『虹祭』的分班課程,至少到睡覺前,你和伶都暫時不會碰到面。」
「『虹祭』……?」昨晚他好像就是被這個新奇的名詞讓偀灌了他不知多少酒,結果他現在連一丁點資訊都想不起來。
「欸?怎么更消沉了?」日下熾祤無奈地看著把自己的頭用外套埋起來的玄翼:「小翼翼~~不要這樣嘛,趕快把漂亮的臉露出來給爸爸看啊~~」
「……不要。」
「嗚。」遭到拒絕的日下熾祤感覺心頓時被刺了一刀,不過沒關係,他是爸爸,爸爸總是得保護孩子不受到傷害的(但好像和這沒什么關係),于是他再接再厲道:「小翼翼~~好啦,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喔!」
「……不吃。」
「呃呃呃。」兩刀……也沒關係,爸爸總是得保護孩子……
「……你就別管我了。」
「不——」日下熾祤:宣告吐血身亡。
在一旁觀看兩人互動好一陣子的流木楠忍不住帶著笑意走上前來:「呵,怎么啦?小天使在鬧彆扭啊?」
「楠,你少來礙事啦!」日下熾祤瞬間從死亡狀態復活,一臉嫌惡地睨著流木楠。
然而流木楠仿若充耳不聞,逕自接續對玄翼說:「小天使,你難道不想知道『虹祭』到底是在干嘛嗎?」
「楠,我就叫你少來礙——小翼翼?」日下熾祤才想訓斥流木楠之際,一臉吃驚地望著露出臉來的玄翼。
「唔,我想知道。」玄翼羞紅著臉,對流木楠這么說。
「乖~~陪我一起吃飯,我就告訴你。」
這句話怎么聽起來有點耳熟……然而玄翼沒有想太多,便接受了流木楠的邀請:「好,走吧。」
留下一臉錯愕與挫折交加的日下熾祤,以及一旁仍舊沉睡的伊佐那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