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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失憶』和你高一上休學有關聯嗎?」
玄翼聞言,抬眼望向問話的伊佐那伶,正思考該如何回話之際,身旁的白雪楓先一步開口道:「翼,方才是我先作了自我介紹,這回,該你介紹你的好朋友給我認識了吧?」
「咦?」玄翼微愣了下后,才反應過來:「喔……剛剛問話的人是伊佐那伶,我的室友。」按照各人站的位置,他一一介紹道:「再來是日下熾祤、流木楠和鏡堂冷安,都是我的同班同學。」
「嗯──」白雪楓的媚眸掃過眾人的臉,接著,她優雅地打了個呵欠,對玄翼說:「我有點睏了,翼,帶我去睡覺吧~~」
「咦?睡覺?你要在這里留宿嗎?」玄翼錯愕地反問道。
白雪楓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呀,我已經和你的班導打過招呼了,說要來你們這打擾一陣子,他說只要不造成學校的困擾就好。」
──吳閔那個王八蛋……日下熾祤咬牙切齒地打算以后找機會去揍那個老頭一頓,然而,眼前的問題是最要緊的:「我說楓小姐,你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言璧』可是一所貴族『男子』學院喔?你隻身留宿在這里,應該不太好吧?」
豈料白雪楓笑瞇瞇地緊緊摟住玄翼,對日下熾祤嫣然一笑:「反正有翼在我身邊保護我呀,有什么好怕的?」
「我說你這~~~~」日下熾祤實在是氣得語無倫次,一旁的流木楠實在是看下去這才連忙伸手制止他。
「那么這樣吧,反正冷安現在是一個人住,不如就請你把房間讓給玄翼和楓,然后你搬來和伶一起睡,這樣可以嗎?」流木楠提出了解決方案。
「嗯,我沒意見。」鏡堂冷安推了推眼鏡,平淡地答道。
而伊佐那伶也淡淡應了聲:「嗯。」
「什么!?讓小翼翼和那個女人睡同一間房間?」日下熾祤是那個不滿啊,正想要再開口抱怨時,被流木楠用一手摀住嘴巴、一手架住脖子的姿勢拖出了704號房。
「那么,我們走吧,翼~~」親密地挽著玄翼的手,白雪楓笑吟吟地說。
「唔,冷安、伶,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玄翼語帶歉意地望向房內的兩人,而鏡堂冷安對玄翼揚起抹笑。
「沒關係的,難得有舊識來,就好好陪她吧。」鏡堂冷安淺淺一笑:「好好休息吧。」
「……嗯,謝謝你。」玄翼說完,看向保持緘默的伊佐那伶幾秒,他道:「唔,那,我走囉。」
「晚安。」鏡堂冷安說,伊佐那伶只微微點頭示意。
待兩人離開了房間后,鏡堂冷安這才打趣地望向伊佐那伶:「想不到你這么在意玄翼的事?」
「……」伊佐那伶沒有答腔。
對于伊佐那伶的冷淡,鏡堂冷安也沒放在心上,反正幾年來也習慣了,他逕自笑問道:「莫不是因為玄翼……真的,和『他』有些相似吧?」
「很有趣嗎?」伊佐那伶終于開口。
「那個高高在上的『會長大人』的花邊新聞,能不有趣嗎?」
「……還真不像你。」伊佐那伶嗤笑了聲。
「彼此彼此吧。」鏡堂冷安回敬了句。
而另一頭,進到鏡堂冷安房間的白雪楓在見到房內的那張kingsize床舖,眼睛不由得為之一亮,發出了讚嘆:「我還以為只有你的房間有呢,原來每間房間的床舖都這么大嗎?」
「嗯,據說是因為第一任校長說,希望同學都可以睡在同一張床上,以增加彼此間的情誼。」玄翼詳細地解釋道。
「嘖……同床共枕呀……」白雪楓不禁瞇了瞇眼,對玄翼質問道:「該不會因為這樣夜夜共寢,讓你對那個伊佐那伶產生了什么異樣情愫了吧?」
「咦?我?對伶?」玄翼聽了不禁轉笑:「怎么可能呢?我們都是男的啊,而且,我們可是要好的朋友呢!」
「都是男的又如何……」白雪楓只低聲碎念了句,接著她揚笑道:「不過,沒有就好~~」
語落,她牽起玄翼的手,來到床邊,說:「那么,睡覺吧!」
「喔、好。」依舊有些跟不上白雪楓的節奏,玄翼愣愣地依言脫了鞋子,乖乖在床上躺好,而白雪楓更是大膽地直接躺在玄翼的胸膛上。
「呃,楓……不,紅葉,你這樣……」
白雪楓知道玄翼想說什么,于是她率先打斷道:「沒關係,如果不習慣的話,還是叫我『楓』就可以了喔。」
「那個,楓,你……不躺好嗎?」玄翼從善如流,委婉地問道。
「嗯?我已經躺好啦。怎么了嗎?」白雪楓故作不解地反問道。
「唔……這樣,我怕我翻身會吵醒你。」
「不會不會,我習慣了。」白雪楓笑笑道:「以前我們都是這樣一起睡覺的,所以不打緊。」
聽到白雪楓提起從前,玄翼的目光不禁黯淡了下來,半晌,他說:「對不起……忘了過去,也忘了你。」
但白雪楓輕笑了聲,隨后回說:「那些討厭的過去忘了也罷,而且,不管是過去的你、還是現在的你……只要是你,翼,我都喜歡。」
白雪楓云淡風輕的一席話卻讓玄翼徹底卸下了重擔,他安心地緩緩闔上雙眼,對前者道:「真的很謝謝你……楓。」
不出一會兒時間,白雪楓便聽見玄翼發出了規律且勻稱的呼吸聲。
──睡覺了啊……還真快。
白雪楓勾起唇角,也輕慢地閉上眼睛,思緒不禁飄回到了十年前,她與玄翼初次邂逅的場景。
是在一場喪禮。
年約6歲的她只記得那天所見到的所有事物都是黑色的。
而在那片玄墨之中,她邂逅了一抹純然的凈白。
純白的鞋子、純白的褲子、純白的手套、純白的上衣和純白的帽子。
詭異的服裝穿在那人身上卻一點違和感也沒有,彷彿他生來就是該被如此雅潔典華所包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