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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兒沒有意見，全憑皇祖母做主。”抑制住滿心的不悅，孔幽塵幽幽的說道。

“還有，你父皇如今年事已高，身子已大不如前。他想趕在今年嘯兒生日前禪位給嘯兒。然后直接立越兒為太子。你看如何？”老太后慢慢騰騰一字一句的說道。說話的當口，她跟老皇帝的四只眼睛自始自終都沒有離開過孔幽塵的臉。

孔幽塵僵在了那里不知該如何回答。

按照當年的約定，只要齊天嘯登基，她便要倒出正房的位置給晏紫嬌。看來，在老皇帝和太后的眼里自己已經完成了他們布置的歷史使命。

如果在五年前，她也許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是，經過這么多年的陪伴，現在自己不但已經愛上了齊天嘯，而且還已經……這會子要她離開，怎么可能。尤其現在，自己距皇后的位置僅僅一步之遙，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她倒出后位去過那種青燈古佛的日子，她跟本就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她不甘心！

她決不允許以后的太子不是孔幽塵的兒子，也決不允許自己先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全部付諸東流。可是，今日若是不答應，老皇帝和太后會怎么想，他們會愿意么？就算是反對，也要給他們個十分合理的說法。

她心中冷笑了一下，自己若是對當年的承諾一字不提，不知道這兩個老人會作何反應。

思及到此，孔幽塵起身盈盈地跪倒在錦榻前，溫婉的說道：“皇祖母，父皇，兒臣明白你們的意思。布置皇祖母打算何時為太子殿下納妾？”

“哀家打算嘯兒登基以后再為他選妃。”老太后看了皇帝一眼道。

“兒臣以為咱們烏龍國正處在多事之秋，禪位一事不能操之過急。上次宮變至今日還不足兩個月，還有不少于皇后的黨羽尚未清理干凈，朝中上下人心尚未平復，整個烏龍國的百姓對那件事也都仍然存有余悸，再加上前段時間的征兵，也在百姓中鬧得人心惶惶。這些皆為內憂也。眼下與邱馳和邪奴兩國的戰事一觸即發，雖說論國力我們烏龍國遠遠強于他們，但是若真的打起來，還不知道這場仗會打到何年何月。此為外患也。如果在這個內憂外患的節骨眼上父皇禪位給太子殿下，勢必會引起朝中上下的諸多猜疑，甚至……會引起人心動蕩造成國內大亂也說不定。至于選妃和立太子，兒臣以為也需從長計議。君主乃是國之根本，儲君乃是國之希望。立儲需挑選圣明賢德有能力之人，越兒現在還小，究竟將來怎樣還是個未知數。所以兒臣不贊成太子殿下登基以后馬上就立儲。”說罷畢恭畢敬的趴到了地上。

老皇帝嘆了口氣，有些惱火的說道“既然你這般明事理，卻又為何做出那等不理智的事情來？甚至為了你的一己之欲，不惜殺人！”

孔幽塵一聽老皇帝的話，整個人登時就像掉進了冰窟窿里，從頭到腳涼了個通透。難道自己做的那些是他們都知道了？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他們若是真的有了鐵證應該早就將自己抓起來了，哪里還會等到現在。照這情形來看，皇帝和太后定然是知曉了些什么蛛絲馬跡，所以才會有此一問。只是現在自己還不清楚他們手里的線索是跟哪一樁有關的。仔細回想下來，自己一直都很小心應該并未落下什么把柄。為今之計，自己只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應付這走一步算一步了。

“父皇，兒臣不明白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孔幽塵強自攝定心神平靜地道。自己現在若是認了只有死路一條。若是來個死不承認，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不搏，只有死路一條。搏了，尚有一線生機。孔幽塵思前想后最終決定拼死一搏，來他個死不承認。

“你起來吧，機會朕已經給過你了，把不把握就由你自己來選擇。至于已經發生過的那些事，做沒做你的心里最清楚。朕話已至此，絕不會再問你第二次，你好自為之吧。”坐在錦榻上的老皇帝長長嘆了口氣，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失望，眼角那些原本寫滿了滄桑的深深地皺紋，此時卻寫滿了失望與無奈。

可惜跪在地上的孔幽塵并沒看到老皇帝此時的表情，若是看到，她定然會為自己剛才貿然做出的決定后悔不迭。

“哀家再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嘯兒的事情，沒有殺過人么？”太后顫抖著問道，她干枯而無力的手因為緊張蜷縮成了拳頭。

在老太后問這句話的時候，孔幽塵楞了一下。

在這一剎那她有些猶豫，甚至有些動搖。但轉念一想，也許老太后和皇上是在試探自己，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認了，那先前的那些努力豈不是全都白費了。要知道死的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就算太后肯放過她，皇上和太子殿下能放過她么？齊天嘯會不恨她嗎？還會讓她做皇后嗎？不，她不敢用這些做賭注。自己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她不敢想如果齊天嘯恨自己的話，她該怎么辦。總而言之，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很快那一絲躊躇被她內心深處的僥幸跟欲望淹沒了。她伏在地上凄聲道“皇祖母，孫兒絕對沒有做過您老人家說的那些事情。孫兒自小便是在您的身邊長大的，人品與秉性您是最清楚不過。嫁入順王府后，孫兒更是謹慎小心，深怕自己說錯或是做錯什么。殺人，那是何等大事？孫兒怎么會，又怎么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