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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壓低嗓音,她恭敬地彎腰:“雷先生,我是圣心醫院派來的特護海藍。”
“特護?我不需要。”雷熙曜煩燥地說道。
“你需要!你的眼睛需要特護,你的腿也需要!”語氣低沉,卻充滿堅定,紫心璃低啞地說道。
“死亡不過就是早一天跟晚一天的問題,海藍小姐,你請回吧。”雷熙曜的聲音充滿放棄的無力感,那一種悲涼讓紫心璃身體一僵。
死亡,少主竟然在孤獨地等待死亡!
手開始顫抖,唇開始顫抖,連她的血管都在顫抖。
淚隱含于睫內,咬住唇不讓它落下。
“我不回去。你現在是我的責任。”紫心璃不理會雷熙曜的拒絕,蹲到他面前,輕輕為他那僵硬的雙腿按摩。
“海藍”的靠近讓雷熙曜聞到一股異常熟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玫瑰花的芬芳。
“你叫海藍?”充滿狐疑地問著,雷熙曜的神經高度緊張起來。
紫心璃將聲音壓得更低,沉冷地說道:“我是海藍。雷先生有什么疑問嗎?”
聽到那陌生的嗓音,雷熙曜甩甩頭,嘲笑著自己的緊張。
他剛剛竟然聞到小紫兒的味道,還以為面前的女人是她。這世人,有著玫瑰花香味的女人應該不少吧,那味道并不一定只有他的小紫兒身上有。
最近他有些神經質,只要一聽到女人的說話聲,就會想起小紫兒。
她已經被自己無情地趕走,怎么可能會回來?
他傷她有多深,就傷自己多深。趕她離開的時候,他的心也在滴血。
紫心璃一邊為雷熙曜輕柔地按摩著腿部,一邊關心地問道:“雷先生的腿有感覺嗎?”
雷熙曜輕輕搖頭,譏誚地苦笑:“它們已經廢了,還要什么感覺?!”
“雷先生,你不要這么悲哀,說不定哪天你就全好了。”紫心璃按壓著那僵硬的肌肉,并不時地拍打著,給他放松。
“我知道不會有那一天,你不用安慰我。”雷熙曜翹起唇角,無所謂地苦笑。
除非得到解藥,否則他只能等死。
“好吧,我不安慰你。不過,照顧你是我的責任。”紫心璃的手勁恰到好處地按著雷熙曜僵硬的四肢。
只要少主不趕走她,他說什么自己也不會反抗。
就這樣,紫心璃以特護“海藍”的身份留了下來。每天早上,她會做他的眼睛,為他讀報。當他疲憊時,她會幫他放松全身的肌肉。
對紫心璃來說,能這樣無聲地陪在少主身邊,便是幸福。
“什么?雷熙曜失蹤了?知道他去哪兒了嗎?什么?做為他的管家,你竟然不知道他去哪了?”葉寂說話的嗓音越來越大。
“請主人原諒屬下的無能。”孫管家有些無耐地說道。
“算算時間,也該是時候了。那還陽丹的毒應該已經侵入他的四肢。如果不出意外,現在的他已經變成瞎子跟瘸子。”葉寂陰冷無比的聲音讓話筒另一頭的孫管家心害怕。
“真的嗎?”孫管家仍然不肯相信這個事實。
地獄門,本來就是誰也逃脫不了的地方。少主太傻,竟然用生命做代價,來換取短暫的自由。
看來自己還是不如少主,他那么年輕,都知道要為自己謀得自由。自己呢?幾十年只為地獄門而活。門主要他打哪,決不會打偏。
有時候真羨慕少主的膽量,可是那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他也只敢羨慕而已。
“給我隨時盯著雷熙曜的消息。”葉寂冷哼著掛斷電話。
雷熙曜竟然搞失蹤。
紫心璃呢?有跟他在一起嗎?
管家剛說紫心璃去雷宅找過他,不知道有沒有找到。
真希望她一輩子也別找到。
紫心璃,多么美麗的一個名字,就如同她的人一樣,讓他魂里夢里相牽。他竟然發現自己對她的思念已經泛濫成災。
他這樣冷酷無情的人竟然愛上一個人,真是不可思議。
紫心璃,我等著你來找我。
無情地抿起唇角,葉寂眼底有一抹得意的冷笑。
夜朔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趁著安靜沒注意,突然伸出大掌將她抱住:“小辣椒,又在為我做、愛心早點?”
他那驕傲的笑臉讓安靜氣鼓雙頰,好像她愛上他是應該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