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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執(zhí)起她的手,“那么,許愿吧,向我許愿。”
伽梨不由得睜大了雙眼,她好像一直都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她忘記了他其實(shí)就是宇宙本身,他也參與了創(chuàng)世。伽梨感覺自己的眼睛濕潤起來,她緩緩的模仿著以前每天都聽見拉克希米唱出的頌詞:
無上之世尊,滅生死苦,得無上覺;
你威名遠(yuǎn)揚(yáng) ,燭照無際 ,無處不到。
偉大的世尊,您有無上能力 ,能夠開啟光明。
贊頌者啊 ,你們生來就知道宇宙秩序的古老本源 ,從而使他感到滿意。
你們了解他的名字 ,并且加以宣說;
毗濕奴啊 ,偉大者 !
那就讓我們享受你的仁慈之愛吧。
念出的頌詞令他神采飛揚(yáng)起來,周身都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令她無法直視。幽藍(lán)色的蓮花眼朝她笑著,溫暖的光裹住她,剛才還刺入心肺的濃烈腥味消失了,她看見自己漂浮著站立在原初之海上,腳下是千億顆閃閃發(fā)亮的星星,就連巨大的舍沙都顯得渺小起來,被金色光芒圍繞的他緩緩降落在了舍沙的肚腹上,剛才還暴戾狂躁的巨蛇此刻卻像是最為溫柔的守護(hù)者。萬道金光將摩那娑身上的那一抹彩虹包裹了進(jìn)去,她驚懼的哭喊著,然后被更加刺眼的金色截?cái)嗔撕奥暎詈笠荒ú屎缫蚕г诹嗽踔I稀?
純白的尊者踏著舍沙的肚腹向她走來,張開了熱情的懷抱。
伽梨卻立在原地,看著那些金色的光芒在眼前漸漸暗了下來。
“原初之海,美嗎?”毗濕奴一如既往的朝她笑著。
伽梨只是俯視那些她從未見過的景色,暗暗吃驚。
“怎么,不開心嗎?”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
“世尊,您是創(chuàng)世之神,亦是萬物的護(hù)持之神。關(guān)于您的頌歌,不計(jì)其數(shù),但是剛才救我的,卻是拉克希米的為您譜寫的頌歌。”
“你不想一直陪我待在這里嗎?只有我們兩個?”毗濕奴不容她再拒絕,環(huán)住了她的身體。
“不”伽梨斷然拒絕了。
“你一直在拒絕我,從前世到今生,難道我從來不曾走進(jìn)你的心里?”毗濕奴收緊了環(huán)住她的手臂。
“您一直是我最為尊敬的導(dǎo)師和世尊。”伽梨掙脫了他的手,雙手合十、緩緩叩拜下來。
只愿能淡若止水清如許,讓愛步步生蓮,時間亦抵不過宿命。他閉緊了雙眼,一股強(qiáng)烈的腥味涌上了喉嚨,硬生生的逼回了深入心肺的痛苦,“好,我們回去。”
翻手覆掌之間,他們回到了須彌山,這里的時空在他的身后徹底的粉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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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姑娘,你醒醒”伽梨的耳邊傳來讓她心煩的叫喊聲。但她還是不情愿的睜開了雙眼,她看見熟悉的紗曼堆迭在窗前,窗外還立著拉克希米那天施展法力做的她自己的雪雕。
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樣愜意的睡上一覺了,她舒展了身體,然后看了看自己烏黑的胳膊和腿,抿了抿嘴。
“黑姑娘,你什么時候去幫我找濕婆?”伽摩不厭其煩的在她耳邊吵鬧著。
伽梨就差捂住耳朵了,“現(xiàn)在。”
裹住衣櫥里最厚重的紗麗,朝著她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宮殿信步走去。
她知道他在須彌山,在毗濕奴將阿修羅全部趕回叁連城之后,他終于不用再受誓言和正法的困擾了。
但是,她和他之間,仿佛總是隔著看不見摸不著的紗,一直是令她向往夢境,卻一直無法泅渡。上演和落幕的決定權(quán)從來不在她的手里,很無奈,也很牽掛,從清晰到模糊,從春花再到秋露,如風(fēng)一縷又如雪一幕,不知方向如何,不知終點(diǎn)在何處。
那挺拔又俊美的背影漸漸的近了,這是她恢復(fù)前世的記憶以來第一次看見他的背影,仿佛是她窮盡一生也難以企及的夢。熟悉的名字在她的口中重復(fù)了千百遍,想用最美的聲音喊出,無奈總是帶著憂郁的擔(dān)憂:“西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