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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把手機落在家里了。”

“真巧……”

“夢兒，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想昊宸……”

“媽媽，是爸爸的電話嗎？我要跟爸爸說話。”昊宸跑過來，瞪著藍色的大眼睛看著水夢。那眼神里帶著神彩，似乎很是興奮。

“哦是的。你稍等一下……”水夢對電話里的林子凡道：“昊宸想跟你說話。你就說你太忙了，沒有時間去接他。”

“好啊，好啊。”林子凡激動得有些握不緊電話。

“爸爸……”昊宸稚嫩的聲音從話筒彼端傳了過來。

“哎。”林子凡再也不能抑制淚水，任由其滑落而忘記了擦拭。

“爸爸，你怎么沒到車站接我呢？”昊宸嘟著小嘴說。

“爸爸太忙了，沒趕上車。”

“哼……昊宸可想爸爸呢。”昊宸說著，雖然電話那端的“爸爸”自己還不曾見過，但媽媽說他是爸爸，那就一定是一個像舅爸爸的男人了。他也有著幾分興奮，是的，這是爸爸，這就是爸爸。

“爸爸也想昊宸。”林子凡哭了。

“爸爸哭了嗎？舅爸爸說男人是不能哭的。舅爸爸還說我是奧特曼，我要保護媽媽，所以我不哭。”

“好好，爸爸不哭。”林子凡忽然很感激水夢，是怎么樣的環境，能夠讓這個沒有父親疼愛的孩子，擁有著男人的豪情？也許更該感謝水夢的親人，是他們給了這孩子快樂而幸福、無憂無慮的童年。

“爸爸，你給我買奧特曼了嗎？”

“呃……？”林子凡一愣，奧特曼……

“媽媽說你會給我買好多奧特曼，對嗎？”

“是的是的。爸爸會帶你去買好多奧特曼的。”

“好的，爸爸，你晚上下班回來的時候，就給我帶回來吧。”昊宸高興地說。自言自語地對著話筒道：“哼，他們還說我沒有爸爸。我的爸爸在賺錢給我買奧特曼呢。”那聲音里帶著無限的自豪感。

“……”林子凡的淚，如泉涌般流出來，這個孩子對父親的思念與依賴，已經赤熱化了。而自己今天竟然沒有趕去接站，想必已經對他小小的心靈造成了傷害。

“爸爸，你晚上幾點下班啊。媽媽要做好多好吃的。”

“這……爸爸不下班，因為有好多工作。”

“這樣哦，爸爸，我只要一個，不，五個奧特曼。”他擺弄出五根指頭又說道：“你不要賺錢了，我少要幾個奧特曼。”

“好的。”林子凡也無話可說。心中更添了許多對兒子的愧疚。

“昊宸，把電話給媽媽吧。”水夢看著兒子，那小臉上洋溢的幸福讓人心碎。

“好的。”昊宸把電話遞給媽媽跑到可兒身邊道：“你知道嗎？我爸爸要給我買很多奧特曼！”他的臉上洋溢著驕傲，那種幸福的神彩，不是什么時候都看得見的。

“是嗎？”可兒笑著摸摸他的臉，偏過頭抹去流出來的淚。這孩子的表情真讓人心疼，卻又有一種無奈的無助。

“夢兒。”

“謝謝你能夠跟這孩子通電話。我還很忙，有時間再聯系吧。”

“夢兒，謝謝你。”

“有什么好謝的。”

“你把他教育得很好。”林子凡擦著臉上的淚又道：“也感謝你，使他對父親有著好的印象。”

“我不希望他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

“我能明白。晚上，我可以去看看他嗎？”林子凡小心翼翼地問道。

“今天不行。今天我的同學會過來。”

“你住在哪里，找到工作了是嗎？孩子的幼兒園安排好了嗎？”

“我住在國貿附近，幼兒園已經安排好了，下午報道。”

“工作還要帶著一個孩子，會不會很辛苦，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不需要，我有保姆。如果你真的為這孩子著想，希望你能在空閑的時候，看看這孩子，對他就是一種幸福了。”

“你允許我經常去看孩子嗎？”

“我說過，他是你的兒子，你有探試的權利。”

“謝謝。”林子凡感激地說。沉默一下又道：“夢兒……”

“什么事？”

“我可以提出一個過份的要求嗎？”

“什么？”

“可以允許我，把孩子帶去讓爺爺奶奶看看嗎？”林子凡小心翼翼地問道：“爺爺奶奶如果看到這孩子，一定會喜歡得不得了的。”

“如果方便，我沒有意見。”水夢說著，想到爺爺奶奶的年齡，她不忍讓二老看不到重孫而撒手人寰。

“謝謝……謝謝。”林子凡激動地說著，那嘴唇哆嗦著，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不客氣。我先掛電話了。”水夢無心與他多說話，便要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