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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廝這樣平凡的動作都能散發出如此魅力,陳墨大口嚼著松子,心下就更郁悶了。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NO,NO,應該是飽暖思娛樂,大家酒足飯飽之后,自然就踏進了學校門口無數間卡拉OK中的一間。
陳墨是被文濤很堅定地貌似牽手實為綁架拉進去的。有人拿著歌本子來請她選歌“女士優先”,陳墨已經橫了心來準備破罐子破摔囂張到底,所以也老老實實點了一個歌,文濤聽她報了歌名不由地在心里搖了搖頭想笑,卻聽得耳邊幽幽的已經有人開唱了。
顧小諾同學一曲疑似天人的“容易受傷的女人”之后,不姓丁的丁同學那首“野百合也會有春天”也還不賴。第三首,輪到陳墨了。
第25章 第25章
伴奏一響,果然是四座皆驚。顧小諾遲疑問道,“弄錯碟子了吧?”陳墨已經慷慨起身,竄到舞臺上,從架子上取下話筒,很認真地踏著音樂前奏打拍子。
一、二、三、四,過門就要完了,眼看著屏幕上的箭頭號由綠而紅,陳墨不由咽了一口口水,準備開腔。眾所周知,黃家駒的聲音對于女孩子而言,難度不是一般的大。陳墨雖然在家里的衛生間練過了無數回,還是頗覺得難以操縱。
正在這時,她手中突然一空,然后頭上有個聲音,一貫的輕描淡寫,游刃有余,“這是我的歌。”他并不在乎已經漏掉的歌詞,目光環視了一圈,很悠閑地將話筒移向嘴邊。
陳墨愣了一下,不過能省下一個讓她高飚破音曲驚四座的出丑機會還是挺高興的。她正準備下臺,卻被人一把拉住,在歌詞與歌詞的間隙中補充了一句,“這個歌送給我女朋友陳墨。”說到此句時,他的手很自然地攏到陳墨肩頭。
陳墨腦子里轟得一聲,全身立即石化。她聽不到周圍男生的起哄鼓掌,看不到臺下女生失神的花容。離自己很近很近的一個地方,自己很熟悉的一個聲音在唱著自己很熟悉的一支歌,但偏偏因為劣質話筒的傳送,這本來很熟悉的一切在她的耳膜邊引起陣陣有些陌生的顫動。而等她清醒過來時,歌聲已經到了高潮,“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愿再可,親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象昨天,你共我。”
陳墨從沒有哪刻象這天一樣失措,如一個最膽小的鄉下孩子突然被帶進繁華陌生的城市,歌廳里忽明忽暗的燈光突然讓她有了一種錯覺,眼前的一切都是虛的,空的,如海市蜃樓,隨時都會消失。而只有這一只攬住她的手,年輕的有力的,更重要的是有著能讓她安心的她熟悉的力量與氣味。她瑟縮了一下,向著他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點,而這一點,很容易地為他所察覺,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戀人間的永恒幸福的笑容,對著她繼續唱歌,而這歌聲似乎已經成了情人間的衷情細語,“喜歡你,那雙眼動人,笑聲更迷人。愿再可,親撫你,那可愛面容,挽手說夢話,象昨天,你共我。”
唱完歌出來,陳墨的面上仍是紅嫣嫣的,目光擰過去轉過來只不肯正眼看文濤,難得的羞澀女兒狀啊,如果文濤再心懷鬼胎一點,把她領著賣了只怕她也只會幫別人數鈔票。戀愛中的人么,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大部隊到哪去了。當然,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文濤直到這時方才說話,頗有些調戲狀,“嗯,你在地上找著金子了么?”
陳墨只不理他,聽到他的聲音,蹬蹬地又快走幾步。文濤不急不慢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停下,這才正兒八經地說,“你眼珠子轉了一個晚上,到底在想些什么?”
陳墨往路邊的石凳子上一坐,似乎憋了一口氣要吐出來又有什么顧忌一般,不知做了多久的心理斗爭,她才咬著牙齒開口,“我是絕不會跟著你去美國的!”
文濤環抱了手站在一邊,臉上是一副循循善誘的表情,“說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陳墨腮幫子鼓鼓的,有些惱恨有些氣餒,“我不知道。”
文濤并不氣餒,蹲下來,眼睛與她平視,放緩了聲音繼續誘供,“然后呢?”
陳墨明顯得處于某種決斷之中,聽了文濤表面輕言細語實質上卻是半步不退地逼宮,更加顯得煩躁,她的臉漲得更紅了,轉著眼睛左顧右盼了一番,此刻他們兩個身處于離她宿舍并不遠某個角落,四周無人,月黑風高,她突然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踮起腳在文濤臉上啄了一下,不待文濤反應過來,已經如兔子一般竄走了。
第二天,似乎是出于一種鴕鳥本能的心理,陳墨大早就跑到凌風的房子里,凌風沒有住宿舍而是在校內另租了一間屋子,大四實習之后,房子鑰匙就給了一把給陳墨,陳墨識趣,雖然有把鑰匙平常時間也絕不涉足,此刻要躲著某個人某件事,這個秘密據點自然要用上一用。
凌風裹了被子在睡大覺。陳墨如一只老鼠一般悉悉索索的來來去去,自行倒開水泡了杯牛奶,又從冰箱里抓了個隔夜的面包。盤踞在凌風腦袋邊吱吱地啃著。
凌風被吵醒了,瞇著眼抓抓頭發,口氣里很有點不耐煩,“小姐你讓我好好睡會兒行不?”
陳墨耷拉著腦袋,仍是心不在焉地啃面包,啃了一地的面包屑。凌風忙喊,“招老鼠的咧,妹妹。”一邊打消睡意,翻身坐起,揉揉眼睛端正了態度關切地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