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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晚上,陳墨正在給老同學寫信,陳琳踩了一腳的泥水回來,她這些時候神出鬼沒慣了,寢室里最近氣氛有點怪怪的,陳墨并沒有抬頭,誰知那家伙進門就向她開火,“星期五晚上我們和聯誼寢室搞活動,誰也不能缺席,陳墨,重點提醒你啊,星期五晚上?!薄奥撜x?”陳墨怪叫了一聲,“你指的是那種校園曠男怨女的變相相親?”陳墨看陳琳無庸置疑地點著頭,彎了手指一個個點著寢室里的人名問道,“我們寢室的人有需要用這種方式消化的么?張婷婷?謝慧?夏召文?還是你和孫大哥出了問題導致你想移情別戀?”陳琳呸了一聲,放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別忘了田佳蓉。”
陳墨恍然大悟,田佳蓉自從那天晚上撞了那個男生之后,做事完全心不在馬,頗有點似腦震蕩后遺癥的架勢,上會計課拿著國際經濟法的書,去水房打水回來時手里還拎著個空水瓶之類的事情,剛開始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護著她。還是問到陳墨,陳墨懶洋洋地說,“哦,蓉兒啊,目邊之木,田下之心嘛。”又頗同情地感嘆,“那樣的帥哥,難怪啊。”已經被張婷婷掄起一本書一甩,書呼嘯著砸在她頭上,“他媽的陳墨你居然知情不報!”陳墨操起書欲扔回去,一看封面卻是自已的書,她小心地抹平了書頁,言簡意賅地說,“那天晚上,蓉兒撞到一個男生?!?
“是帥哥吧?”張婷婷一句話就點入畫睛之筆。陳墨張了張口,才發現自已已經沒有什么好補充的了,而夏召文又來了句,“這話你根本不需要說,長得不漂亮的人陳墨什么時候正眼看過?!标惸似饋?,“喂,你怎么說話的,我們熟歸熟不等于我不會告你誹謗,我有這么好色么?”
眾人“切”了一聲,并不理她。過了片刻,陳琳再笑,“話又說過來,能讓陳墨這么感嘆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帥了,陳墨你說來聽聽?!?
這才是知已啊,陳墨轉了眼睛,“我第一印象就是這人是妖孽,”眾人又拖長了聲音地“切”了一聲,陳墨自顧自描述下去,“他的個子很高,眼睛很亮,鼻子……”她的聲音越來越慢,眾人正在等她說下去,卻聽陳墨遲疑了道,“咦,這個人我好象是認識的。”眾人一齊暈倒,全天下的帥哥有哪個你不認識?
張婷婷沉思了問,“陳墨,照你的習慣,這樣的新聞應該是不能放過夜的啊,怎么那天你沒跟我們說?”
陳墨皺了眉,“不知道,反正我感覺那種人和我們不一樣的,不過那人長得……”她停了停,在腦海里搜索了形容詞,“真的是絕色?!?
張婷婷笑了唾罵,“你家那打籃球的好象也能算個絕色吧?”陳墨難得的正經,“亦舒說過,絕色也分三種:絕色的絕色,一般的絕色和可以容忍的絕色,我家劉鵬程長得是不錯,可頂多也還只能算可以容忍的絕色罷了,但是那人……嘖嘖,真是令人垂涎啊……”
陳琳不愧為該寢室的大姐大,氣定神閑地打斷她的花癡,“這個你就不要管了,上次凌風不是要帶你看本校第一帥哥?這男生被你說成這樣,我看離本校第一也差不了多遠了,你問問凌風去?!?
隔了二天,陳墨下午沒課,被凌風兩口子拖了去吃重慶火鍋,她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老大,你上次說的什么本校第一帥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凌風還沒有開口,徐小婭掩了嘴吃吃地笑,“難得,這本校第一帥哥除了我們家凌風,還能有誰?難道是說電子工程的文濤了?怎么?你又闖了什么禍?”凌風跳起來就去捂她的嘴,兩個人打情罵俏地還說了些什么,陳墨已經無暇顧及,因為她聽到某個名字的那一刻,腦袋里“轟”的一聲,小宇宙已經暴發了,文濤?再記起救人那帥哥的長象,果然和記憶中有幾分相近,人品啊人品,這回丟臉丟得大了,一面還在心理做萬一的建設準備,文濤這個名字應該還是算比較普及的吧,中國十億人里面有十個八個叫這名字的也不稀奇哈,總不能先自亂陣腳的不是,又開口問“這個文濤哪一級的?”
張楓亞想都不想回答,“93級的啊?!标惸珓偱呐男乜谝允景参?,又聽到一句叫她吐血的話,“人家是神童,跳級考來的,很厲害哦,一進就進了校學生會。”本校雖然是一個二流學校,但是電子工程這個專業卻提前邁入了共產主義小康生活,是本校的拳頭專業。該專業的招生分數緊隨清華北大的檔次,撐起了本校的一片藍天白云,可謂精英中的精英。而陳墨所在的外貿,卻只能說是雞肋中的雞肋。相形之下,陳墨不由服氣,果然說牛牽到北京也還是牛,同理牛人到了北京也還是牛人啊!
陳墨垂頭喪氣地回到寢室,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陳墨一貫是個好同志,把生的希望留給了陳琳,把丟人的糗事咽進了自已的腹中。不過陳琳聽陳墨說了文濤該人該事之后,臉色也不是很輕松的樣子,接下來她頂風冒雪早出晚歸的過了這么久一段時間,陳墨幾乎已經已經把這件事忘了,誰知寢室長大人跑進來又玩出什么聯誼的花招出來了。
陳墨來了興趣,摩拳擦掌地笑,“對方的男生怎么樣啊?要不要我幫忙拉拉皮條?”陳琳面上有幾分不屑,“男生7舍306房,不過你只管帶嘴巴來吃喝就行了,其他的指望你也指望不上?!?
陳墨無奈,換了一張紙給劉鵬程寫信,“禮拜五晚上不要來了,我要去聯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