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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一把把錢揣進懷里,躍躍欲試地準備開口點撥一下這位女同學為人處事的道理,劉鵬程警告的眼光掃過她,和顏悅色地對了這位女同學開口,“馮佳顏,這么早過來有什么事嗎?”
那個女生馬上如即將枯死的禾苗遇到了甘露,寒窗十年中了狀元一般,笑靨頓時象花一般綻放,她溫溫柔柔地開口,“我們班女生有幾個體育選修了籃球,但是練了好久,水平還是不行,現在我們已經在籃球場占了位置,大家要我來請你過去指點一下。”
陳墨吐了舌頭贊嘆,人才啊,明知自已不會打還要選修籃球,拿學分做籌碼來賭一個男生的注目,這是什么樣的精神?分明是新時代自我犧牲的愚公嘛。
劉鵬程笑了說,“今天不行。你們去找齊弘志好不好?不然這樣吧,下次上體育課,我跟黃老師說說,組織你們女生多練練籃球。”他轉頭問陳墨,“你體育選修的什么?”就這樣打發了,不太好吧?陳墨揚起一邊眉毛詢問,劉鵬程回以氣定神閑的無辜表情,你以為有什么熱鬧看是吧?陳墨撇嘴以示無趣,老老實實地回答,“乒乓球啊,打乒乓球最保險的啊。”眉來眼去間,門外靜悄悄的,小美人已經是來如流水矣去如風,不知何處來矣何所終了。
陳墨笑咪咪地抓住劉鵬程的手搖了兩下,“好小子,果然沒有重色輕友啊。”劉鵬程似是無意地反問“誰色誰友呢?”陳墨先是懷疑自已沒有聽清,等反應過來自已居然被這家伙調了一把胃口的時候,劉鵬程已經若無其事地在陳墨頭上敲了一記,“眼睛溜什么溜?男生寢室,非禮勿視。陪我吃早餐去!”
結果是冤家路窄,兩個人一起去吃據說是學校里最好吃的粉的時候,人山人海,黑鴉鴉的只看得見人頭的小賣部里,劉鵬程在里面排隊,陳墨好容易找到一個空出來的桌子,剛剛坐下,嘩啦啦就落下了一片烏鴉。
這群烏鴉們環肥燕瘦,各有特色,包括剛才見過的還有些眼熟的一只。陳墨再不明白就該是豬了,不久就聽到有人問話,“喂,你哪個大學的啊?”對比一下劉鵬程寢室里的那群,這個學校的男女生素質可相差太多了,陳墨從沒見過管人閑事管得這樣理直氣壯的,她并不打算縱容別人的壞習慣,于是她低了頭從包里拿出餐巾紙擦筷子。
雙簧雙簧,沒人接口就難免冷場。周圍的女生臉上已經露出不忿的意思來了,有人還想開口,遙遙地看到劉鵬程出來,忙閉了嘴做淑女狀。而劉鵬程端了粉出來在陳墨面前放下碗,目光從身邊這群路人甲乙丙丁身上如蜻蜓點水般掠過,頭也不抬地進去端他自已那碗粉去了。眼看著這幾個女生面色桃紅柳綠烏黑的那一個變幻過程,陳墨心里直樂得哈哈哈數聲大笑,這才叫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心里這個叫爽快。
劉鵬程端了粉在她旁邊坐下,一邊說,“怎么還不吃?粉炸了就不好吃了。”這才看見同張大桌子上幾位芳鄰,忙點了頭打招呼。芳鄰們卻不打算放過他,七嘴八舌地曖昧地笑,“女朋友?”
劉鵬程本意并沒有打算承認或是否認,埋下頭就要開動,而女生斗狠,輸贏往往就在這一句話上。陳墨借了挪動位子的機會,伸手飛快地在他大腿上狠掐了一記,劉鵬程吃痛抬頭,這才發現周圍圍的一圈熱切地等著他否認這句話的眼睛。成敗在此一舉,陳墨腦袋埋在粉碗里,耳朵卻豎得高高的雷達一樣接收著現場任何一點信號。劉鵬程于是笑了笑,很愉悅的笑容。他嘴巴里一口的粉,含糊了點頭道,“嗯嗯。”路人甲乙丙丁花容再為之一慘淡,相繼退場。
陳墨滿懷歡喜地看著劉鵬程吃飯,看得劉鵬程毛骨悚然,感覺自己就是一道即將端上陳墨的桌子的美味佳肴一般,再好吃的粉也不敢吃了。他匆匆放下筷子,伸出手在陳墨眼前晃晃,“傻了?”陳墨正了正臉色,只是眼睛仍然忍不住彎成了二彎月亮“你剛才說什么?”劉鵬程打了個哈哈,“我哪里說了什么?”陳墨眉花眼笑地淌口水,“我都聽到了,你想改口可來不及了。”劉鵬程彎了食指在她頭上狠狠敲了一記,“有沒有個女孩子樣子?說這樣的話都不臉紅的?”臉上居然也浮起了一點可疑的顏色。
陳墨接下來的小日子這一個叫腐敗滋潤,小錢兒花花,男朋友手兒牽牽,大家都得空的時候和徐小婭一起去籃球場看凌風和劉鵬程1V1,那兩個人在場上龍爭虎斗,這兩個人在場邊討論流川楓和仙道哪個更帥,就這樣足足吃了劉鵬程一個月,媽媽看她居然沒有再打電話回去要錢,只怕她真的餓死在學校里,忙打了電話過來,聽陳墨活蹦亂跳得意洋洋地笑,“我人品好啊,哪那么容易餓死?”媽媽冷笑了說,“是不是找鵬鵬要錢了?”姜是老的辣啊,一聽這邊陳墨不語,劈頭給了她一頓臭罵又立馬匯了錢過來,叮囑了她馬上還錢給劉鵬程,陳墨嘿嘿地笑了幾聲,翻身農奴把歌唱,這下她終于自由了。
雖然一想到要把到手的錢還給別人,陳墨心里就象是被剜了一塊肉一樣的痛,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如果說做人發小還可以賴吃賴喝的話,做別人的女朋友首先還是要講究尊嚴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也只有悻悻然不情不愿拿起在手里還沒捂熱的鈔票,往劉鵬程那里跑。
劉鵬程看了她一邊還錢外帶一臉不情不愿的扭曲表情,只是笑,“照你這用錢速度,今天給我了明天還是要來拿的,這錢你還是自已留著用吧,天氣這么冷,有時間你幫我打條圍巾才是真的。”陳墨聽了這話,眉開眼笑順理成章地把在自已手里漚得滾燙的幾張鈔票收到衣服口袋里,抬頭卻看到他床上靠里面墻上掛了一把吉它。
陳墨指了墻上歡呼了一聲,劉鵬程微笑,取下吉它來,陳墨伸出手輕輕地在吉它上碰了幾下,聽到一串聲音從自已手下發出來,忙又問道,“你什么時候學的吉它?教我好不好?”
劉鵬程從她手上接過吉它,“聽說現在女生追男生,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陳墨臉飛也似地紅了,低聲啐道,“死相,不學就不學,什么了不起的?咦,慢點,很多人要你教的么?你到底教了幾個?”
劉鵬程也不說話,稍稍調了一下音,徑直唱起歌來,聲音不是不磁性的,“怎么會遇見你,我的灰姑娘……你并不美麗,其實你平凡無奇……我的灰姑娘。”
這一首鄭鈞的灰姑娘,在校園里相當紅火。雖然歌詞十分不對陳墨的胃口,但是此刻,她也不過象一樣戀愛中的女孩子一樣,臉上無比的幸福和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