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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心下又說了一個“慘”字,她爬上竄下是一流的,體育卻只能夠上及格二字。知道籃球里有個叫“三分球”的還是靠高二時狂迷的灌籃高手中的一眾帥哥,這又活生生地少了一個共同話題啊。就在這當兒,已經聽到劉鵬程說結束語,“你們系的小師妹,罩著點兒啊。”
凌風伸手拍拍陳墨的腦袋,痞痞地笑,“小師妹,來跟大哥說說,你想要升官發財還是要帥哥如云?”
陳墨眼中冒出無數的星星來,頭點得象小雞啄米一般,搶了說,“要,要,我全部都要。”
劉鵬程在一旁卟哧笑了出來,“算了吧,她這輩子也不會有升官發財的命,勞駕你管住她期末不要補考就謝天謝地了。”
早來才幾天?就拽成這二五八樣。何況現在你又有什么資格管我?陳墨心頭突然泛起了一點點酸苦,她昂著頭如一只捍衛自已領地的公雞一般,咬了牙重復“升官發財和帥哥,一樣都不能少。”
凌風饒有興趣地打量了這兩個后輩新進,呵呵地笑了起來。
陳墨多姿多彩的大學生活,就此拉開序幕。
班導師是個剛剛碩士畢業的帥哥,牛仔褲白襯衣,看上去比班上男生大不了幾歲,笑得很是陽光燦爛。開口第一句就是“進了大學,六十分萬歲,六十一分浪費。”陳墨生平第一次從做老師的嘴里聽到這樣富有誘惑力的話,她立即銘記在心,并且貫徹到底。
晚上,導師和系里的干部浩浩蕩蕩到女生宿舍來慰問新生,新生的第一晚,寢室里最流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寫信,看到有這么多人進來,大家忙撮起信紙往桌子里塞,又忙起身讓座倒水。凌風笑了說,“別理他們,都是假公濟私來看美女的。”一句話說得房里的空氣松動了許多。這時候導師等人已經接過了話題,凌風不再說話,懶洋洋靠著寢室門口,半瞇了眼睛,口里嚼著不知誰遞給他的綠箭。
走廊上傳來一陣足音。凌風探頭看了一下,輕笑了一聲,“靠,精英們全來了!”陳墨看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忙倒了一杯開水趕上來湊熱鬧,“你仇家?”凌風面上有一絲不屑的微笑,“哪里哪里,你嫂子的仰慕者呢。”彼時校風突變,大學里對談戀愛之類已經管得很松了。陳墨愣了一下歡喜道,“你找好女朋友了?帶給我看看啊。”凌風笑了說,“這個容易,對了,你不是說要看帥哥?哥給你推薦一個。”
陳墨還沒反映過來,凌風已經出聲了,“現在還不是春天啊,怎么貓一群群地發春了?”
那支隊伍聞言有片刻的停頓。
然后里隊伍里某個人哈哈一笑,“彼此彼此,看到你我也正這樣想呢。”樓道的燈素來是暗的,陳墨從亮處朝暗處看,眼睛瞪得銅鑼大也沒看清楚那群人的眼睛眉毛。凌風小耳附在陳墨耳邊指點,“看仔細啰,本校第一帥哥,錯過今天下回就不知哪天才看得到了。”聲音細細地鉆進耳朵,就好象有人拿了一根細草在她耳朵里攪動一樣,陳墨不覺笑出聲來,她堵住耳朵往后躲,屋子里陳墨班導師開起了凌風的玩笑,“人家剛進校門的女生,凌風你也要注意影響啊。”凌風卻不怕他,頭也不回朗聲笑道,“真的冤枉,這是我小妹妹,楊老師還要請你多關照點。”
另外一個男生已經笑著開口,“這個妹妹面子大啊,凌風這還是第一次求人賣他面子呢。”門口這兩個人的注意力已經轉到了房內,俱未留意門外有一個人微微停了一下腳步。
好容易這些人看時間不早,起身往下一間寢室去了,陳墨拿出筆墨正準備把信寫完。張婷婷已經嘻嘻地開口,“陳墨,這又是你的什么男朋友?一見鐘情?不能自已?”
陳墨裝模作樣地嘆氣,“是啊是啊,可惜天下好男生太多,而我的手太少。”
眾人哈哈地笑成一團,這個寢室的搗鬼本質開始逐步呈現。
寢室里八個小妞,全部來自五湖四海,八個不同的省份,想拉幫結派也做不到。陳墨搭著張婷婷的肩膀說著“我們是兄弟省份,好歹從古代就連在一起稱呼的,怎么說也比她們強吧”聊勝于無啊。張婷婷白了她一眼,拍一下把她的手打開,“去去,沒事把窗戶擦擦,周末系里要搞檢查的。”就象在哄一只蒼蠅。
張婷婷膚色微黑,高鼻深目。紅燒排骨類的標準兩廣美女,實際卻是個土生土長的湖南妹子。偏偏寢室里真正的廣東妹田佳蓉卻是小巧玲瓏,大眼睛的粉蒸肉美女。高大得象棵白樺,笑得陽光燦爛的是遼寧來的陳琳。其他幾個人斯文一些,陳墨問清了名字籍貫還沒來得及深入交流,第二天就有個笑咪咪的女孩子來敲她們寢室的門找她。原來就是凌風的女朋友徐小婭,陳墨一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就喜歡上了她,那是一個極明艷爽快的女孩子,高挑亮麗,怪不得好些男生在明知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要舉著紅旗高唱“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進”了。說話也火辣辣的爽利,很是對陳墨的味口。不過一個小時兩人便約了逛街。她問陳墨,“凌風又許了你升官發財帥哥?”這時候兩個人正一起在校門口拐角的小吃攤上吃餛飩,陳墨專心地吹著熱湯,鼓了腮幫子點點頭。徐小婭吃吃地笑,“我告訴你真相,我就是被這家伙這幾句話騙到的,在凌風那家伙嘴里,升官無非寢室長,發財就是一個月六塊五的補助,帥哥專指他們籃球隊里找不到女朋友的難兄難弟,長得全象三井壽。”
陳墨一口熱湯“噗”地噴了出來,幸好對面無人,可是她自己穿著的一條淺色的裙子就此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