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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如今年冬,未休關西卒。
縣官急索租,租稅從何出。
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
生女猶是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
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
第二首:【苦戰行】
苦戰身死馬將軍,自云伏波之子孫。
干戈未定失壯士,使我嘆恨傷精魂。
去年江南討狂賊,臨江把臂難再得。
別時孤云今不飛,時獨看云淚橫臆。
周圍一片寂靜,我停頓了一下,反正有音樂配合著,我接著朗誦著【老將行】【相和歌辭從軍行二首】【古征戰】……
音樂跟我的朗誦配合得天衣無縫,看著周圍那些王孫公子,各國使節,后宮妃嬪,一個個表情不一的樣子,我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
也不管他文對不對題,只要是跟戰爭有關,剛好我又記得的詩詞,我一口氣都給朗誦了一遍。直到,我實在想不到跟戰爭有關的詩句為止。
我停了下來,周圍卻沒有聲響。太子匡云飛詫異的看著我。
你以為,我沒有亂軍心的能力嗎?我嘲笑的回望著太子。
趁那些人,還沒回味過來,我冷笑著,往原路退了出去。
“這不像是你寫的詩句。”冷冰冰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了過來。一個身穿白衣的人站在了我的身后。
“剛才那么好聽的琴音,也不像是你彈出來的。”回頭一看,是剛才的那個琴師,只不過,他的樣子跟我想象的完全是兩回事情,不但不英俊,還破了相,鼻子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
“我很慶幸,去給你伴奏了。你的才華,讓我佩服。”我沒有因為他破相而驚訝,害怕,男子沒有因為破相而自卑。
“彼此彼此。”我們的言語里,沒有互相吹捧,也沒有相互恭維。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男子雖然破了相,可他有雙清澈的眼睛。
“不用了,跟我這樣隨時會送命的階下囚做朋友?你也會跟著倒霉的。”我不想害人,轉身便走。
“朋友,記住了我叫李江。我會回來找你的。”說完,白衣飄飄的他,猶如鬼魂一樣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康寧王妃好文才呀。”匡云飛諷刺的聲音傳了過來。
“迫不得已的時候,什么詩詞都會了。”我沒有回頭,看著滿池的荷花,我又想起了尹天翎泡在冷水里的那一幕。
“我沒想到,你那么厲害,一口氣可以作出那么多關于戰爭的詩詞來。”匡云飛站到了我身邊。不知道為什么,對我說話,他很少用本太子之類的語言。
“我也沒想到,你會那么卑鄙。”我淡淡的說道,不帶一絲情緒。
“你在看什么?”他疑惑的問道。
“你把尹天翎怎么樣了?”我答非所問。
“只要你留下來,我放他回去。”匡云飛正色的對我說。
“他不會把我留下的。”我相信,尹天翎不會這樣做,就憑他一路上所表達出來的情緒,我就敢肯定。
“我一定會讓他把你留下。”匡云非眼底盡是堅信。
“哼,你可以試試。”我無所謂。
“聽說,你們已經不是夫妻了,你為什么還那么肯定。”匡云飛疑惑的看著我。
“為什么要為難我?”我又答非所問,聽匡云飛話里的意思,他應該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包括我爹娘的事情,而且看樣子,他是對尹天翎用過刑了。
“我沒有要為難你的意思。”匡云飛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起來。
“哼,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我有點氣憤的回過頭。當初,我就是相信他不會太為難我,所以才會答應尹天成他們的要求出使旭日。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池塘邊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陪在匡云飛身邊的人都不見了。
“如果,我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把你留在旭日,你相信嗎?”匡云飛有點急切的望著我。
“我相信。”我沒有理由不相信。
“真的。”匡云飛喜出望外。
“因為這樣,所以,我討厭你。”我說得很淡。
“就算被你討厭,我也要把你留下。”匡云飛無比堅定。
“明天,閱兵,還要我去表演節目嗎?”我不想再跟他談下去,那樣,只會讓他更痛苦,我更難脫身而已。
“要,為什么不要?”這次匡云飛眼里沒有算計。
“那,你說的話,還算數嗎?”我需要再確定一下。
“算。”他干脆的回答。
“已經很晚了,太子請回吧,我要去想一下,明天該表演的節目。”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讓他等著看好戲。
“我拭目以待。”匡云飛笑了,他的笑容看起來竟然那么無害。
我沒有再去看他的表情,讓太監把我帶回到了歌姬,舞姬排練節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