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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徹云霄的尖叫驚得幾個男人全都顫了一下,樊若游舉起高貴的手臂,掩鼻輕笑了幾聲,活該,明知山有虎還向虎山行,好奇心怎么就這么重?
季云天沖了進去,看到顧辛雯褲子都沒穿好就趕緊揚起頭顱看向天空問道:“沒事吧?”
顧辛雯扶住狂跳的心臟大吼道:“沒事,快滾出去啦!”該死的,人家褲子都沒穿他就沖進來了,太不像話了,小臉羞紅,只能用憤怒來掩蓋,上帝,從此后她發誓,再也不吃豬肉了,第一次聽說豬會吃人的大便。
聞言趕緊走了出去,根本不明白對方為何大驚小怪。
而樊若游卻沉思了,難道云天真的愛上了這個缺根筋的女人?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她若是一個普通的良家女孩他可以不阻止,可如今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顧辛雯,怪只怪你身份太過特殊了。
暗暗摸向腰間的手槍,黑道不需要感情,季云天,你難道忘了嗎?
過了許久顧辛雯才隨便拿粗糙的草紙擦了擦屁股沖了出去,不斷的大口吸氣,看著他們一臉帶笑,頓時黑了臉,直接沖進屋里準備質問那個該死的柳步始,這叫什么旅游?
“外婆,這個給您,沒帶什么好東西,也不知道您愛吃什么,就隨便買了點!”
白發鬢鬢的老人已有六十多歲,慈愛的點頭:“來就來了,還帶什么東西?怪破費……”
“柳步始!”一聲怒吼,人未到聲先到,接著就是顧辛雯氣勢洶洶的站在了炕頭。
柳步始轉頭,不解的看著對方:“怎么了?”干嘛這么大的火氣?
本來還準備大罵一通的顧辛雯瞬間急剎車,趕緊露出一個笑容沖老人點點頭,天啊,這是什么床?突然想起看過的一個農村電視劇,這不是床,而是炕,如今老人就坐在炕頭和藹的望著自己,不自然的打招呼:“你好!”
“呵呵!小步,她是誰???”老人咧嘴一笑,異常的溫和。
“外婆,她是俺的老師,沒經過您的同意就他們來了,您不介意吧?”柳步始不斷沖顧辛雯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太大聲。
老人看了看外面的幾個男孩子,搖搖頭站起來拉著柳步始的手道:“不礙事,外婆這就去準備房間,可是這么多人,只有兩間房怎么住?而且西屋被村東的劉寡婦租了,就剩后面一間屋子了,要不你們睡炕上,外婆去后面屋子睡?”
顧辛雯邊聽邊流汗,不是吧?這待遇也太高了,要他們幾個大男人睡在這轉頭砌成的床上還了得?那幾個脾氣一個比一個不好,況且季云天和陳玄弈是打死也不會睡一起的。
柳步始也愣了一下,忘了這一點了,可這炕上也睡不下五個大男人吧?后屋的床是單人的,只夠一個人,不過這些一會再說,聳肩道:“外婆就先委屈兩晚吧,我們自己解決!”
顧辛雯吞咽一下口水,趕緊舉手道:“我和外婆睡!”
“不行,后屋只能睡一個人!”柳步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等對方反抗就扶著老人走了出去。
寡……寡婦,莫非自己晚上要和一個寡婦睡一起?無力的哭喪著小臉。
“在想什么?”
耳邊突來的熱氣令顧辛雯嚇了一跳,轉身便看到了柳步始那張足矣顛倒眾生的俊臉,擠眉弄眼的指著廁所結結巴巴的說道:“廁……廁所有……有豬!”
“哈哈!豬怎么了?農村都是自家養豬的……”
“柳步始,我草你媽,你他媽的給我出來!”
就在柳步始剛要說不礙事時,季云天的爆吼聲便響了起來,三秒后,對方已經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直接伸手提起了美男的衣襟,咬牙切齒的問道:“你他媽的耍我們?飛了幾個小時,你就要我們住這里?”該死的,那豬……不行了,想想都嘔……
“放手,你先放開,有話好好說!”柳步始也知道他們均是對廁所不滿意,當時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不也是嚇了一跳么?見對方雙眸噴火,一頭紅發幾乎都要豎起來了,趕緊勸阻道:“習慣就好了,真的……”
“哎喲!不行了,老子……你趕緊給我找個豪華酒店去!”血壓上升了,該死的,這里他一刻也住不下去了,惡心透頂,憤恨的瞪了顧辛雯一眼,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女人,他也不用來遭罪。
顧辛雯趕緊勸架:“喂喂,別打起來了啊,你放開他,大不了不上廁所!”看吧,她就說沒法住吧。
“你給老子閉嘴,他媽的,老子第一次發瘋,你找不找?”最后瞪向柳步始。
“這里到市區很遠,再說了,來這里是為了讓大家散心的……”柳步始無奈了,我說你能不能松手?心里一絲殺機閃過,卻也被他給強行壓了下去。
“散你媽個頭,你見過散心就是看豬吃屎的嗎?……嘔……”一把松開對方,轉頭就干嘔了起來。
顧辛雯心里狂笑,季云天,你也知道什么叫遭罪???故意咳嗽道:“你要走自己走,布什先生,你外婆做什么去了?”肚子好餓,對方什么時候做飯???
“買菜去了,人太多,中午吃火鍋!”
沒去管依舊在嘔吐的季云天,而是帶著顧辛雯走了出去,果然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都像他這樣,農民就不用活了,突然壞心一起,哼哼!叫你們平日為非作歹,這兩天非要你們嘗點苦頭不可。
“哎喲!天啊天啊,你們是誰啊?長得好帥??!”
陳玄弈聞聲轉頭,揣進褲兜里的兩只手瞬間捏緊,只見門口一位三十多歲的歐巴桑穿著光鮮,樣貌頗為丑陋,卻依舊濃妝艷抹,頓時胃里一陣翻滾,趕緊走到郁瑾楓身邊小聲道:“哥們,你去跟她解釋!”
海藍色的瞳孔不斷脹大,在心里不斷的搖頭,卻還是無奈的上前冷漠的說道:“咳!那個……我們是柳步始的同學!”
婦女愣了一下,最后又癡迷的望著郁瑾楓流著口水道:“是嗎?來來來,進屋坐啊,你們站在這里做什么,你們兩個也來!”顯然她很興奮,干脆將手里抱住的兩顆白菜放在了地上,一手拉著郁瑾楓,一手拽著陳玄弈,不斷用胸推著樊若游往大堂走去,滿臉春光。
“神仙啊,她是誰?”顧辛雯驚愕的張大嘴望著門口,第一次見識到何為花癡了。
柳步始沒有理會顧辛雯,而是在三個男人發火前趕緊跑過去拉開他們沖婦女笑笑:“劉姐,好久不見!”
“哎喲,是小步啊,長這么帥了?來給劉姐親一口!”劉寡婦說完便緊緊抱住柳步始,在他帥得一塌糊涂的臉上香了一下,頓時留下一個大大的口紅印。
陳玄弈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喉結不斷的滾動,老大,您也太偉大了吧?為了工作,居然還要出賣色相?
郁瑾楓見那女人去抱住了季云天,趕緊后退一步,看婦女的目光又轉向了他們這邊,一個用力將陳玄弈給推了過去:“他一個就夠你親了!”
“砰!”的一聲,陳玄弈沒站穩,直接撲到了婦女的身上,對方的胸脯正中他的胸口,那軟綿綿的感覺沒有讓他熱血沸騰,反而想轉身用力嘔個夠,不曾料到婦女興奮的抱住他不撒手。
“天啊,帥哥!不管你是誰,今天姐姐真是走桃花運了!”不由分說便狠狠吻住了對方。
陳玄弈很想掙脫,但是那嚴重的口臭令他差點暈倒,雙手不斷的撲騰,最后深吸一口氣,直接將對方推開,提起腳就要踹時,卻又忍住了,不能壞了老大的事,忍住用力擦著嘴上的唇膏怒吼道:“你他媽的腦子有病?。俊?
柳步始趕緊拉開兄弟,發現對方氣得臉都綠了,小聲道:“她丈夫死了后受了點刺激,你不要和她一般計較!”
“天啊!這他媽的是什么地方?柳步始,你等著老子回去再收拾你!”季云天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口水,憤恨的轉身走了出去,岔開雙腿坐在了臺階上,無語問蒼天。
顧辛雯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女人,那劉寡婦顯然對自己沒有興趣,阿彌陀佛,謝謝觀世音菩薩的保佑……
樊若游見那女人沖自己奔來了,眼神一凌,一個敏捷的側身躲過,最后同樣大步走了出去,只是臉色同樣黑如包公在世。
“天??!劉寡婦,你回來了?叫你拿的菜呢?”老人邊進屋邊看著屋子里的劉寡婦,這孩子,又看到男人就親了吧?哎!真是可憐。
劉寡婦沖陳玄弈拋媚眼道:“放在大門口了!”發現就這位帥哥對她最好,剛才還投懷送抱,頓時心花怒放,搖曳生姿的走過去小聲道:“帥哥!今年多大???有老婆嗎?”
“走開!”陳玄弈一把將對方推開,風度風度,對,男人嘛,要有風度,不是說了嗎?人家腦子有問題。
“好了!劉寡婦,來跟我一起弄菜吧,他們一路都餓了!”老人無奈的搖搖頭,走到大門口拿起兩顆白菜就走進了廚房,順帶將幾個男人最恐懼的老虎也拽了進去。
顧辛雯不斷拍著胸口:“呼呼!嚇死我了!”
“哼!”郁瑾楓嫌惡的吐吐口水,瞪了顧辛雯一眼也轉身走向了陳玄弈他們,他們還沒說嚇死,她嚇個球?這你媽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個小時后,所有人都圍在了只有一尺高的桌子四周,個個都像大爺一樣坐在小板凳上,那岔開的雙腿幾乎一人占了兩人的地方,顧辛雯看著劉寡婦和老人還有柳步始,最后大吼道:“都把腿都給我并攏,老師沒教你們對待老人要有禮貌嗎?”
樊若游用力吹出一口氣,聽話的將腿并攏,像個小媳婦一樣,只是一張臉臭到了要殺人的地步,其他幾個男人也差不多,就這樣,一張桌子才勉強坐下。
“來!帥哥,給你筷子,這是我結婚時買的鐵的!超韓流的!”劉寡婦諂媚的將鐵筷子在身上擦了擦,送到了陳玄弈的面前。
“噗哧……!”季云天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發現陳玄弈正瞪著自己后也不生氣,還故意火上澆油道:“人家對你這么好,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給你就拿著吧!”上帝啊,謝謝讓她看上死對頭而不是自己。
顧辛雯也偷偷的笑了幾下,就連樊若游都忍俊不禁,不過均是肩膀聳動,沒有笑出聲。
“吃吧!沒什么好的東西,農村就這樣,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辣,所以干脆就要了不辣的!”老人客氣的拿起筷子送到了柳步始的手里,慈愛的笑著。
郁瑾楓和季云天都趕緊點頭,禮貌的說道:“您請!”
然而幾個大男人加上顧辛雯幾乎看著手里黑乎乎的筷子不知道該如何送進嘴里,全都愣住了,上面油油的,畢竟顧辛雯以前也吃過苦,夾起鍋里一塊青菜塞進了嘴里,卻發現那筷子上有一股特別的味道,那是剩飯剩菜在一起發酵了幾年的味道,更夸張的是筷子尖上有被咬過的痕跡,卻還是用力咽下:“你們吃吧,這可是外婆忙碌了很久的成果,不可以沒禮貌知道嗎?”
柳步始也憨厚的笑道:“農村就這樣,吃吧!”
大家都這樣說,樊若游和季云天他們只好咬牙緩慢的吃了起來,除了陳玄弈顫抖著握住筷子的手外,幾乎都將手臂伸向了黑乎乎的鐵鍋里。
“帥哥,你不會夾菜嗎?我給……”
“不不不,我自己來!”見劉寡婦要用她自己吃過的筷子為自己夾菜,陳玄弈趕緊將鐵塊子放在鍋里不斷的攪拌,哼!笑吧,臟東西大家一起吃。
果然,他的舉動令幾個男人都想作嘔,卻還是忍住了。
就在大家都吃得正旺時,顧辛雯卻在為晚上的房間發愁,她一定要想辦法一個人一張床,她才不要和這劉寡婦一起睡,萬一她晚上把自己當‘帥哥’可就了不得了,看向陳玄弈小聲問道:“這里就一張床,劉姐的房間很大,床也大,陳玄弈,要不你晚上就去她的房里睡?
“噗……!”陳玄弈直接將嘴里的湯噴了出來,木訥的看著前方,沒有立刻去擦拭嘴角的湯汁,剛毅的臉龐逐漸緊繃,最后青筋慢慢爆出,做了幾個深呼吸后才將邪魅的鳳眼轉向顧辛雯,僵硬的伸手接過柳步始遞來的手帕擦擦嘴,最后放下筷子冷聲道:“吃飽了”!
顧辛雯撅嘴委屈的嘀咕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瞪我做什么?”不就是想獨子占用一張床嗎?況且人家劉姐也愿意,算了,晚上的事晚上再說。
這人吃完飯最想去的就是茅廁,顧辛雯徘徊在茅廁附近,就是不敢進去,一想到被豬鼻子頂的那一下,估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了,當然,另外幾個男人也好不到哪去。
樊若游從下車后就一直憋著,沒像季云天那樣大吵大鬧,而是直接雙手插兜走向柳步始,慵懶的摟住其雙肩:“有沒有不養豬的廁所?”卷翹濃密的睫毛收得很緊,可看出此人現在心情極度不好。
柳步始的心震了一下,還是第一次和這個人如此接近呢,仿佛天生的敵人般,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指了指遠處:“大隊有公共廁所!”
樊若游點頭,放開對方就風度翩翩的走向了那所謂的大隊,陳玄弈,季云天,郁瑾楓,顧辛雯緊跟其后,有公用廁所怎么不早說?
“天?。∷麄儾皇前??上個茅房也要跑大隊去?”老人不敢置信的盯著前方驚呼道。
柳步始冷哼一聲搖頭,這就是所謂的嬌生慣養吧,是不是要他們在這里生活一個月就會發瘋?倘若哪天真抓了他們非要他們來這里生活個一年半載不可。
“喂!后面的小孩想干什么?”
陳玄弈屢次回頭望著跟著的一大串孩子,對方仿佛見到了火星人一樣看著他們。
顧辛雯聳聳肩膀:“我哪知道?總之快找到廁所!”否則都要憋死了。
進了大隊的門樊若游就第一個走進了男廁,顧辛雯進了女廁,其他人在外排隊。
當那臭氣熏天的味道撲鼻而來后,顧辛雯狠狠閉了一下雙眼,沒事沒事,不就是大便嗎?比被豬頂屁股強,可為何連一個落腳地都沒有?衛生巾,報紙,草紙亂七八糟的一大堆,該死的,她要瘋了。
然而樊若游這邊則更是沒話說,煙盒,煙頭揪著百年沒清理過的糞便累積到了最高,有兩個便池,然而就在他剛脫掉褲子時,一只鵝從前方的洞里鉆了進來,最可怕的是那只鵝居然也跳進了旁邊的便池,拉了一坨大便后就用力搖著羽毛,無數臟泥都弄到了他那高貴的庫管上。
吞咽一下口水慢慢轉頭,發現那鵝居然沒有離開的意思,甚至就伸著脖子看著他,不氣不氣,畜生而已,可它這樣看著他要怎么方便?不斷咬緊牙關忽略對方解決生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