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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道:“最近少爺經(jīng)常陪梁希去醫(yī)院檢查身體,我打聽了打聽,好像梁希現(xiàn)在得了不孕癥。”
張曉慧嚇到,愣了下才反問:“什么?!”
秘書為難的說:“醫(yī)院方面也不愿過多地透露,但是這方面的問題沒有錯。”
張曉慧呆呆的回答:“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說完她就結(jié)束了通話,在客廳走神了許久,才毅然決然的穿戴好衣服出了門去。
冬季的北京格外的寒冷,無論待在哪里,都會凍得指尖發(fā)涼。
張曉慧一路開車到了梁希的工作大廈外,在外面徘徊了又徘徊,直到接近傍晚,才遲疑的走上樓去。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階段,能夠讓倔強(qiáng)的兒子放下心結(jié)乖乖的回家不失為最好的結(jié)果,就算錢少賺一點,生意難做一點,也不是能要她的命,但左家若是絕后,那可就涉及到了另外的層面,簡直嚴(yán)重至極。
張曉慧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梁希的態(tài)度不錯,一聽說她來了,就不記前嫌的笑著出現(xiàn)在走廊,輕聲叫道:“阿姨您怎么在這里,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曉慧何嘗不知道她是個好女孩,總是一味的去傷害,總歸良心不安。
她面容僵硬的笑笑:“是有點事。”
梁希道:“可是我現(xiàn)在在工作,不然您等我下班我們再好好說?”
張曉慧搖頭:“我只想問一個問題。”
梁希心里頓時有些不祥的預(yù)感,默默點頭。
張曉慧道:“你…是不是不能懷孕了?”
這句話很簡單,但卻比什么都尖銳,直直的扎到了梁希的內(nèi)心的最深處。
婚姻絕對不是兒戲,她也無意隱瞞,但坦白真的需要很大勇氣。
本來左輕川說要有合適的機(jī)會再和家里講,真是想不到,張曉慧竟然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得知了。
梁希從不習(xí)慣撒謊,只能慢慢的點頭承認(rèn):“是…那次受了傷,我有治過,可是沒有什么起色…”
她說著說著,就自卑的低下了頭。
張曉慧聽到肯定句,簡直五雷轟頂,她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梁希:“那你…還要結(jié)婚?”
梁希無法面對這種驚訝,只好不吭聲。
張曉慧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耐心的勸道:“小希,我們家只有小川一個孩子,他是放不下你,可你這樣還要與他在一起…是不是太不為他考慮了?”
梁希點頭:“所以三年前我就走了,我沒想到他會一直找我,也沒想到他能找到我,我、我不是刻意去拖累他的,阿姨,對不起…”
雖然,嫁人不是專門為了去生孩子,但因為自己的關(guān)系而讓別人的家庭殘缺,無論如何梁希也會內(nèi)心有愧。
張曉慧臉色發(fā)白,卻說的干脆利落:“小希,你要為小川多想想,他真的需要個孩子….不管你們什么關(guān)系,結(jié)婚還是不結(jié)婚,你總該讓他有個孩子,你不能生,你就讓他找別人吧。”
梁希沒想她會這樣講,頓時吃驚的抬起頭,眼神慌亂。
張曉慧苦口婆心的說:“你長大了,那種事情不算什么的,阿姨不是不讓你們好,只要小川有了兒子,你們愿意怎么樣都成,我相信,你爸爸也會諒解我這種想法…”
梁希猛地?fù)u頭:“不行,我做不到。”
張曉慧聽她拒絕,便懇求道:“小希,你不能這么自私,你好好考慮一下好嗎?”
梁希無力的搖頭:“我…阿姨,如果是您,您能忍受這種事情嗎?”
張曉慧堅定的點頭:“我當(dāng)然可以。”
梁希頓時全身無力,眼前發(fā)黑,暈眩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04
小諾每天睡覺前,都會纏著大人講故事,特別是左輕川走的晚,他很早就會抱著故事書興致勃勃地等待,直到他把那些他不知道停了幾次的圖畫書念完,才能老實的躺進(jìn)被子里面。
這晚左輕川又光榮的完成了任務(wù),坐在床邊親了親他的臉:“晚安,好好休息吧。”
小諾眨眨大眼睛,小聲說道:“爸爸,今晚不走好不好,明天早晨媽媽做好吃的東西,我們一起吃。”
自從那晚之后,他總是管左輕川叫爸爸,就算有時梁希會反對,也完全不聽勸告。
聞言左輕川微笑:“聽話,以后換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再和你住在一起好不好?”
小諾皺眉:“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是睡在一起的。”
左輕川愣了愣,而后回答:“可是爸爸還沒讓媽媽穿上婚紗,所以不可以。”
小諾忽然狡猾的一笑:“我知道,那媽媽什么時候才可以穿婚紗?”
左輕川答不上來。
梁希的態(tài)度總是若即若離,讓他不敢再提更多的要求。
時間過去的越久,他就越后悔十七歲時為什么不早早答應(yīng),否則現(xiàn)在早就婚戒在手萬事無憂了。
小諾畢竟年紀(jì)小,碰到枕頭很快就有了睡意,他又怎么說的過左輕川,最后也沒有問到確切的答案,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左輕川這才起身從臥室出來,對和在客廳研究設(shè)計圖的梁希說:“你也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事實上梁希正在走神,她聽到說話聲不禁一驚,抬頭道:“嗯…嗯,我知道了。”
左輕川走近,彎腰摸摸她的臉:“都累瘦了,也不用這么拼命吧。”
梁希說:“很快就要投入生產(chǎn)了…不加班不行。”
左輕川嘆氣:“那就祝你成功。”
梁希點頭,恍然叫道:“小川…”
左輕川微怔。
梁希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淡淡的笑了下:“回去開車注意安全。”
她從不想把煩惱加之于他的身上,反而擔(dān)心左輕川好不容易與父母緩和的關(guān)系,又會頃刻間土鵬瓦解。
人缺了什么感情都不會幸福。
所以情愛能用受委屈的方式去用來維系親情,也是種偉大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