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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干嘛,高興了,來看戲?”
左輕川距離父母大約四五步的距離,就停下動作冷冷的問道。
張曉慧聽聞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很受震驚,她看出兒子已經恨上了自己,便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希好些了吧?”
左輕川說:“她要死了,你們滿意了?”
左鵬程怒道:“你這是什么口氣,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不提也罷,提起這個左輕川立即吼道:“為我好?要不是你們把我關起來,梁希不會和他們攪在一塊兒,更不會出這種事!為我好你們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一定要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覺得我還能沒有負擔的活下去嗎?!”
張曉慧道:“我只是想讓你離開她,只要你離開,梁希的店我可以陪…”
左輕川側頭說:“夠了,我現在沒心情說這些,讓我靜一靜。”
張曉慧當不然情愿這樣搞壞家里的關系,卻也想不出補救的措施,顯得欲言又止。
左輕川指著她的臉道:“你警告你,再讓人碰我一下,我就告你,現在我什么都無所謂了。”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有些變調,甚至帶著哭腔。
張曉慧第一次見到兒子脆弱成這副樣子,所有她爛熟于心的蠻橫手段竟然使不出來。
事實上現在左輕川也在發燒,見了他們更是兩眼發黑,什么都懶得再說,搖搖晃晃的就轉身走了。
張曉慧站在原地問老公:“現在怎么辦,要不先把小川帶回家再說。”
左鵬程惱火道:“不一直是你在做主?帶回去,都這樣了帶回去你關的住?”
說完他也拂袖離去。
張曉慧愣愣的,一時間有些發不出聲音。
卻說左輕川剛剛走到樓上,艾黎就慌張的沖過來道:“梁希醒了,醒了,她在找你。”
聽到這個左輕川立即推開艾黎沖進了病房,撲到床前說:“小希…小希…我在這里,你哪里疼告訴我?”
梁希的臉脆弱的像紙,嘴唇也蒼白干裂,她明明張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左輕川握著梁希的右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聲道:“我會陪你的,我哪里也不去,別害怕…”
他想到這個連自己都不曾舍得碰過的女孩兒,竟然經歷了那么可怕的過程,心就像能痛的流血。
或許血還未流,眼淚卻已經淌出眼眶,濕潤了梁希的手掌。
“不疼…”梁希看到左輕川在哭,終于嘶啞著說出了這兩個字,可是因為喉嚨也在慘叫中受損,頓時她又狼狽的咳了起來,急促的呼吸帶動著傷掉的內臟,立即讓她滲出了冷汗。
在旁察看情況的醫生說:“先生,請不要讓病人情緒激動。”
左輕川趕緊放好梁希的手,尷尬的擦著臉站了起來。
醫生又道:“我們很快就要進行二期手術,還是希望梁小姐的家人能夠盡快來簽同意書,上次已經為陳先生破過例了,手術危險,醫院也難以擔起責任。”
左輕川點頭,麻木的答應著:“好。”
家人,要去哪里找她的家人?
真可憐,真可笑。
04
這段日子里面,幾乎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都是名模井堇被拘留審查的新聞,雖然有人試圖將此壓住,但不知為何消息還是走露,鬧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
現在大家所熱衷的事情,也正是去猜測她究竟犯了什么罪,做了怎樣的事。
但沒有誰站出來正面回答。
陳安坐在家里看著報紙,疲憊的嘆了口氣。
有時候他覺得井堇殘酷的就像神話里的Medusa,雖美麗,卻致命。
事實上的確如她所言,有太多的人不愿意讓她身陷囹圄,有太多的人害怕她因此把自己的秘密公之于眾,所以調查的過程就顯得阻力層層,異常艱難。
盡管證據確鑿,卻也遲遲沒能審理。
緊靠著這些新聞去打擊她,那么代價實在是太輕了。
梁希還在醫院等著手術,生死未卜。
不能就這么讓井堇逍遙法外。
陳安揉碎了報紙,恍然間想起一個人來。
雖然沒有確定的把握,他也想要試一試。
因為只有這個人有能力也有可能因為梁希而站出來,讓所有事情都回歸公正。
文件夾里的病例和部分口供的復印件,像是因為倉促而顯得很簡陋。
但是它們所證實的事情,卻有些觸目驚心。
梁赫坐在辦公桌前粗略的看了幾眼,就猛地把那些慘淡的白紙塞了回去,靠在皮椅上面揉著眉心閉目養神。
衷心的站在一旁的助理問道:“董事長,有什么麻煩嗎?”
梁赫放下手,深深地喘了口氣,猶豫了片刻道:“去醫院幫梁希存一筆醫藥費,以我的名義給她請美國的專家來給做手術。”
助理吃驚道:“小姐怎么了?”
梁赫擺擺手嘆息:“不要多問,也不要聲張。”
助理點點頭,又道:“還有別的事需要做嗎?”
梁赫道:“沒了,讓我靜一靜吧。”
助理趕忙鞠躬,退出了辦公室。
梁赫孤獨的坐在原處,腦間極度的暈眩。
他依稀還能想起梁希剛出生時,自己回到家所看到的那個可愛的小嬰兒,還記得小小的梁希拿著芭比娃娃追在身后的笑聲,也沒有忘記這個孩子一點一點長大的過程中給自己留下的溫暖。
但梁赫的腦海里也同樣深深地刻印著黎舒的嘲弄與冷酷。
更沒辦法忽略那個諷刺的事實。
到底男人該有多么寬大的胸懷,才能夠帶的下這頂綠帽子,轉替她人做嫁衣?
梁赫選擇避諱,假裝梁希根本不存在這世上,以便假裝自己從未有過那場可怕的失敗。
絕大部分東西遭遇自尊都會毀于一旦。
包括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