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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輕川對她的憤怒已經難以言表了,忍不住罵道:“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這個樣子,我恨你,我恨你!”
張曉慧道:“總之你不答應我,我就…”
正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陣混亂的巨響。
張曉慧皺眉頭對傭人罵道:“干什么呢?!”
傭人出去看了看,而后慌里慌張的回來說:“太太,是何少爺帶著群人闖了進來,把客廳都砸了。”
張曉慧頓時發火:“這群孩子,都無法無天了嗎?!”
結果還沒等她沖下去,何原就帶著幾個三大無粗的男人跑了上來,手里還拿著棒球棒,指著這對體面的夫婦就說:“別動,小心我不客氣!”
張曉慧臉都氣白了,結結巴巴的說:“你胡鬧什么,小心我告訴你爸媽。”
“嘿,你愛告誰告誰去。”何原指揮道:“給我攔住他倆!”
說完身后那些痞子一樣的男人就沖了上來,硬是把張曉惠和左鵬程按在了墻上。
左鵬程這時也憤怒了,大喊道:“來人,來人啊!”
何原陰笑:“哼,那些保鏢都是菜貨,你們喊破喉嚨也沒用,小川我就帶走了。”
說完他才沖到床前,掏出刀子使勁隔著那些皮帶,還嘟囔道:“哥們你怎么搞成這樣了?”
左輕川也被何原這種無法無天的作為驚呆了,這時才回神說:“你…”
何原哪里不怕家里懲罰他,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他猛地割斷綁著左輕川胳膊的皮帶道:“別廢話了,梁希出事了,你再不去就看不到了,我可不想讓你恨我一輩子!”
03
大約在手術室里過了兩個小時,梁希才被推了出來。
她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干,皮膚就顯得更慘淡。
醫生問:“誰是家屬?”
因為遭到了那樣的事情,男人去聽始終不是很方便,艾黎與陳安相互看了一眼,便自己走上前道:“我是她姐姐,請問她情況怎么樣了?”
醫生嘆息著說:“跟我到辦公室來吧。”
艾黎緊張的點點頭,隨著他走了。
陳安來到推車邊問道:“我能不能去陪她?”
護士點頭說:“恩,不要吵到病人,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身體也很虛弱,需要多多休息。”
陳安心疼的握住梁希冰冷的手,沉默著隨她們去往病房了。
不知是不是麻藥的作用,梁希一直在沉睡,呼吸淡的幾乎沒有。
說到底,她畢竟是個軟弱到幾乎沒有用的小女孩,況且這種事情任何女人都無法承受,更何況單純的如同梁希——這個傻得連黃色笑話都聽不懂的人,竟然…
陳安坐在床邊,皺著眉頭才控制住自己發紅的眼眶,只要頭腦中浮現出那個始作俑者,就會產生出可怕的憤怒。
這種怒火,簡直比當時把井堇的丑事捉在床上還叫他難以忍受。
當窗外的夜色已經深至極端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焦急的推開。
片刻之后,左輕川高挑而消瘦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那里。
他很憔悴,想必這些日子也不好過。
他氣喘吁吁,大約跑來的時候比誰都要著急。
陳安或許不希望他能出現,但也說不清原因,看到左輕川來到梁希身邊,竟也覺得是件令人安心的事情。
左輕川震驚的瞅著奄奄一息的梁希,步履很吃力的走了進來,慢慢的跪到床邊,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叫道:“小希…”
很奇怪,梁希似乎還是有知覺似的,睫毛忽然就顫了顫。
左輕川握住她的手說:“我來了,別怕。”
他能感到自己的手也被梁希輕輕地握住,那種類似于死人的冰冷觸覺,實在很可怕。
左輕川痛苦的把臉伏在床單上,肩膀微微顫抖。
何原始終沒敢進門,他朝陳安使了個眼色,陳安便走出來關上門問:“你怎么把他找來的,沒事吧?”
“嗨,那能有什么事兒。”何原裝大方,無所謂的聳聳肩道。
陳安垂下眼眸,想了想又說:“我出去一下。“
何原問:“去哪兒?”
陳安回答:“找一個人,該負責的人。”
何原還不太清楚來龍去脈,只好點了點頭,瞅著陳安那帶著憤怒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處。
正在這個時候,艾黎又步履遲疑的從醫生辦公室回來。
她的臉色很難看,像是背負著千斤重的石頭,幾乎要喘不過起來似的。
何原少根筋,還挺興奮地說:“我把小川帶來了。”
沒想到艾黎走到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看到那兩個痛苦的人,眼色就更沉,倏忽間又有眼淚掉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