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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張曉慧立刻把臺燈和那些照片全推到了地上,再破碎的巨響中奪門而出,像是比誰受的傷害都大似的。
被像精神病人一樣綁在床上,左輕川費力的想要動一動胳膊都不行,他皺著眉頭,似乎憤怒已經積蓄到了頂點。
這個世界上,究竟是快樂的人多,還是痛苦的人多?
沒有誰知道答案。
我們能知道的是,人都會在遭遇痛苦時,想要找回曾經存在的快樂。
深夜,井堇踩著高跟鞋,步履蹣跚的走在街邊。
又是整晚陪著那些色迷迷的老板,又是喝酒喝到神志不清。
晚風吹拂在臉上,所帶來的清醒只夠恢復她的痛覺。
井堇莫名的不想打車,不想回家,不愿意縮在那個空蕩蕩的豪宅里面嘔吐。
但她又沒有地方可以去。
每個人都說她成功了,井堇不清楚眼前這種生活是否就是成功,但有一點她是直到自己不如從前的。
從前她有個家,有個愛他的男人。
回憶并不久遠,竟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井堇伸手拿著LV的包包打了幾下街邊銹跡斑斑的欄桿,想把腦海里陳安的臉趕遠一點。
她實在太渴望見他了。
門鈴被急促的按響。
陳安剛剛待開門,就差點被迎面而來的醉酒的女人撞倒。
井堇真的喝了不少的酒,笑容都渙散。
她扶著陳安的肩膀笑:“你在干什么呀,有沒有想我?。俊?
陳安費力的擋開井堇的手,皺眉問:“你干嗎,喝了多少了啊?!?
井堇擺了擺手:“不多,不多。”
陳安道:“我們早就分手了,你不要再來,我不想看到你。”
井堇不管他說什么,硬是倒在了沙發上:“我想喝你煮的湯,給我煮湯好不好?”
陳安冷聲道:“滾?!?
井堇忽然就踢翻了茶幾上的杯子,大叫道:“你不是愛我嗎,你不是愛我嗎?!”
陳安懶得回答,側過頭去。
井堇又撲到他的身上,醉醺醺的哭道:“抱我好不好,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陳安感覺自己已經忍耐到極限,他推開井堇道:“你不走我報警了?!?
沒想到井堇卻非要與他拉扯開來,幾乎要撞倒了茶幾。
“老師,沒事吧…”
忽然間一聲怯怯的問候打斷了所有吵鬧。
井堇醉眼朦朧的看到梁希出現在客廳里,很吃驚又很同情的瞅著自己。
陳安借機甩開井堇,殘忍地說道:“你打擾我們了?!?
井堇瞅著梁希那不施脂粉的臉,那白皙的脖頸,那單純迷人的眼睛,心里的痛苦就像潮水蔓延開來。
年輕,她好年輕。
梁希好心問道:“你要不要坐下來喝杯水?”
井堇叫道:“你們在一起了?”
陳安皺眉:“和你有關么,請你離開。”
井堇搖搖頭:“為什么…”
陳安受夠了她蠻不講理的糾纏,冷冰冰的說:“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希望你別再出現,下個月我們就去巴黎了,這個房子會賣掉,你也別再來找我,懂了嗎?”
井堇被他的話打擊的清醒了很多,眼神也忽然冷酷了很多。
她又神經質的瞅了瞅梁希,終于慢騰騰的退出門去,離開了這里。
梁希很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
陳安苦笑:“前女友。”
因為白天陳安很忙,梁希本來是在他這兒趁著有時間該設計圖的,卻沒想能夠遇見這樣的一幕,在她的眼里井堇很美很美,便疑惑道:“那你們怎么分開的?”
陳安低著頭想了想,而后道:“她在我的房間里,和別的男人上床,只是為了次走秀的機會,被我抓到后就吵翻了?!?
梁希被他的話嚇到,瞪著眼睛陷入沉默。
陳安笑笑:“過去了,別對別人講。”
梁希覺得這是很嚴重的事情,還真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我死也不會說的。”